第49章 一以貫之


  金海豐住處,張攀帶著羅白芷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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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知道帶小女友回來,給老師見一面。」

  聽到金海豐的打趣,張攀嘿嘿笑個不停,就差把自己那點小心思寫臉上了。

  「還不是,還不是。」

  羅白芷無視張攀,落落大方向金海豐問好。

  「小女娃不錯!」

  張攀立馬接過話茬,「必須的。」

  「老師,我自覺的不是跟你學習的料,所以給你介紹個更合適的弟子。」

  金海豐笑著點頭,沒做任何表態,只是引導兩人坐下。

  「剛看你神色不對,出什麼事了?」

  張攀嘆了口氣下意識就要罵人,但想到場合不對,又把髒話咽了回去。

  隨即將剛得到的消息和金海豐說了一遍,張攀無奈道,「這又是鬼子又是詭異的,我怎麼這麼倒霉。」

  「老師,之前國超局說是派了支特別小隊來金城,怎麼沒消息。」

  張攀想找這些人合作,看能不能獵殺詭異,順便剷除島國殺手。

  「護送你們去京都的就是。」

  金海豐口中的你們,是指張攀和賈小婷兩人。是張攀被詭異蟲潮重傷那次。

  張攀失落道,「可惜了,我還想著找這支小隊幫忙。」

  金海豐臉上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很是詫異的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每個城市,都有國超局超凡者駐紮嗎。」

  「金城也有幾支很強的小隊,你也可以讓他們來幫你。」

  張攀愣了一下,試探道,「可以嗎?」

  「我這是私事,麻煩別人不好吧?」

  金海豐笑著微微搖頭,「這個時候還能做到獨善其身,也算是有浩然正氣了。」

  金海豐口中的「獨善其身」是它原本的意思,不含貶義。

  意思是人處於困境,落魄不得志時,要保持自身修養和節操,不隨波逐游,不拋棄道德。

  張攀不滿道,「老師,敵人刀都插進我肺管子了,還管什麼道德。」

  「我是怕他們沒時間幫我,畢竟對方肯定有任務,而我想找可靠穩定的幫手。」

  金海豐示意兩人先喝杯水,「想不到辦法就慢慢想,這是一場持久戰,就算你解決了一波敵人,還會有第二波。」

  張攀聽到這話,頭更大了。

  本來現在的局勢,就夠讓人頭大,結果你告訴我這是一場持久戰,那豈不是以後很長時間都這樣。

  「沒法活了。」

  金海豐笑著岔開話題。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帶小姑娘來學習是吧。」

  「哦哦,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

  「我覺得她絕對比我有把握養出浩然之氣。」

  金海豐看了一眼張攀,笑而不語,眼神中滿是寵溺。

  「小姑娘,你覺得他多久能養出浩然之氣。」

  羅白芷心頭一顫,明白這是金海豐對自己的考驗。

  羅白芷連忙挺身端坐,轉頭深深凝望張攀,陷入沉思。

  張攀大聲都不敢喘,靜靜等著羅白芷的回答。

  過了足足幾十秒後,羅白芷回頭看向金海豐,語氣平緩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被俗氣遮住了眼,看不到自身的正氣。」

  金海豐聞言拍掌哈哈大笑。

  「那我把他交給你,你讓他看清自己。」

  「啥?」

  張攀聽的莫名其妙,低聲問羅白芷,「你剛才是不是說我俗氣?後半句啥意思!」

  羅白芷和金海豐對視一眼,各自搖頭。

  「張攀,你出去玩會吧,我跟小羅聊會。」

  張攀聞言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

  「啥,你們不帶我玩了?」

  「過分,太過分。」

  張攀這一刻有種被拋棄被背叛的錯覺。

  「我這麼帥氣可愛,為啥拋棄我。」

  金海豐裝作生氣道,「給你兩個任務,你去跟學校領導說一聲,就說我說的,讓小羅到他們學校旁聽。」

  「先讓她在這裡學些基本都東西。」

  金海豐口中的基本東西,是指儺戲師演神入門基礎。

  張攀所在的金城人文中等職業學校,是霍去病儺戲師專門學習演練的地方,讓羅白芷來這裡學習,只能是學演神。

  畢竟這裡不是正常學校,也沒有其他專業,只有十幾個還在學習狀態的霍去病儺戲師。

  至於張攀、賈小婷,還有金海豐,都不是這裡的人,只能算寄宿在這裡,借用學校的地方。

  金海豐繼續道,「第二個任務,去食堂把咱們三的飯帶回來。」

  「記得快點啊,你回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訴你們。」

  張攀本來心中滿是怨氣,可一聽羅白芷要過來學習,頓時忘了其他。

  「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跑,生怕金海豐反悔一樣。

  等張攀走遠,金海豐才問道,「你認為他已經具有浩然之氣?」

  羅白芷點頭。

  「浩然之氣配義與道……他養了四五年了。」

  「而且他一直處於生存和道義之間,他選了道義。」

  「面對詭異之王他揮刀自斬頭顱,面對詭異蟲潮他以身飼蟲。」

  「浩然之氣早在他骨子裡,只是他習慣把目光放在市儈俗物,看不到而已。」

  金海豐對於這番話,非常滿意,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那你呢,你覺得自己多久能養出浩然之氣?」

  羅白芷聽完低頭久久不語。

  又過了好一會,羅白芷才滿臉失落搖頭,「老師,我養不出浩然氣。」

  金海豐沒問為什麼,也沒發表看法,反而問道,「知道張攀送你來,是為了什麼嗎?」

  羅白芷點頭,「他想讓我成為儺戲師,擁有自保能力。」

  「他大概是想讓我成為文天祥神格的儺戲師。」

  金海豐搖頭。

  「不,他想讓你成為夫子的儺戲師。」

  羅白芷始終保持平淡的表情,多了一絲驚愕。

  「夫子神格的儺戲師?」

  金海豐依舊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提問,「知道在張攀眼中,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羅白芷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好說。」

  「我剛說了,他的出身和經歷,讓他習慣把目光看向市儈俗物,大事我能知道他會怎麼選,但是小事……我永遠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說道這裡,羅白芷想起了那兩個人偶娃娃,她幾乎可以肯定,張攀一定用過了。

  雖然這個行為很猥瑣變態,但這不代表張攀這個人就猥瑣,更不代表張攀心中會對她本人同樣充滿猥瑣念頭。

  金海豐沉吟兩秒,低聲道。

  「他說你是當世最接近夫子的人。」

  金海豐雙眸熠熠生輝,凝視羅白芷。

  「你養不出浩然之氣,但能做到一以貫之。」

  「張攀就是你最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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