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難題
「送去給了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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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聽說蕭柳欽那邊只擺了三桌,剩下飯菜全都糟踐,湯宏嘴角勾起。
「老爺,我們這樣會不會惹陛下不悅?畢竟那蕭柳欽是在陛下面前露了臉的,此事傳到御前……」
湯夫人劉氏柳眉輕蹙。
「傳到御前又如何?」
湯宏不以為意,「難不成因為他一個後生,我家中有了喜事就不能慶賀?」
不過是二房的庶子添丁,這事情放在往日,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此舉分明就是故意要蕭柳欽沒臉。
次日,朝堂上,不少人都等著看蕭柳欽會不會告狀。
畢竟是少年人,正志得意滿,就碰了釘子。
眾目睽睽之下,當著上首皇帝的面,蕭柳欽從袖中取出一個長命鎖。
「聽聞湯府昨日添丁,我家中有客,不便離席,這是賀禮。」
他挑事還好,湯宏壓根不會放在眼裡,現在這樣卻是噁心人了。
不少人都摒住呼吸,生怕他們當場動手。
氣氛凝滯了一瞬,湯宏伸手,「蕭將軍有心了。」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一觸即燃。
忽然,上位的皇帝出聲。
「今天就先到這裡。」
太監總管會意,上前一步,「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眾人俯首齊拜,剛才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皇帝已經走出兩步,又想到什麼。
「蕭卿,你隨朕來。」
蕭柳欽應聲,跟了上去。
御書房內,桌上的奏摺放了厚厚幾摞,蕭柳欽垂眸,目不斜視。
「朕叫你來,是因為南疆。」
皇帝抽出一本邊關急奏,隨手瞥向蕭柳欽。
「他們安分了十幾年,如今緩過勁來,又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你說,朕該如何是好?」
蕭柳欽一目三行掃過奏報,躬身抱拳。
「臣可率兵前往,鎮壓南疆。」
聞言,皇帝卻並不滿意。
「蕭柳欽,你這是跟朕討巧?」
皇帝是在問他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他卻將決策權又拋了回去,只想執行。
小心思被看穿,蕭柳欽面上一囧。
「此事干係重大,非臣一人之言可以左右,陛下何不交內閣議事?」
「指望他們?」
皇帝嗤笑,「那些個老東西現在越來越滑頭,到最後還是要推給朕,朕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
內閣都被貶低,這事情蕭柳欽就更不能開口。
他後退一步,身子又躬了些。
「臣一介武將,您若是讓臣上陣殺敵,臣自然是看肝腦塗地也沒有半句怨言,這些事情臣實在一竅不通,因為妄言耽誤大事就不好了。」
「朕在問你話,你這是要抗旨?」
皇帝語氣陡然一冷。
蕭柳欽連稱不敢,「容臣一日,臣回去好生思量,明日早朝過後回話,可好?」
「滾下去,明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皇帝哼了聲,卻比給出明確的威脅更讓人膽寒。
看著蕭柳欽離開的背影,皇帝眸光幽深。
「陛下,您分明是想重用蕭將軍,怎麼這樣來回的折騰人?」
太監總管馮全接過小徒弟手中的茶,放在黃帝手邊。
「是個可用之材,只是沒見過朝中的彎彎繞,不打磨總歸有所欠缺。」
況且年少居功,這一身的氣焰助長下去,怕會發展成他不想看見的場面。
「陛下思慮周全。」
馮全垂首,悄然站回皇帝身側。
而蕭柳欽一離宮,就將手底下的人召集起來。
「陛下今天出了個難題,今夜之前,誰要是有主意,本將有重賞。」
……
消息傳到宮中,皇帝將手中的奏摺合上。
「幼稚。」
不過是一群常年待在軍中的漢子,能想出什麼高招來?
「這也算是集思廣益麼。」
馮全看出皇帝並未著惱,跟著說了句玩笑話。
東宮。
李顯煩躁地坐在桌前。
他當然不會任由蕭柳欽就這樣在他眼皮子底下過得風平浪靜,還未入京,就已經讓人跟男主手下的人有了接觸。
南疆的事情,他尚且沒有聽到半點風聲,皇帝竟然就已經交到了蕭柳欽手中。
「讓人盯緊蕭柳欽,關鍵時候可以給他找些麻煩。」
「是。」
暗衛應聲,躬身退去。
「爹。」
騁哥兒從書架後鑽出來,伸著手要李顯抱。
從前趙蓉兒在的時候總會管著兩個孩子,儘管那時李顯也沒什麼大出息,也不會讓兩個孩子打攪他。
「跟著小殿下的嬤嬤呢?」
李顯蹙眉,問身邊親隨。
很快,兩個嬤嬤臉色蒼白著被帶進來。
「殿下……」
兩人進門就跪了下來,「奴婢一時疏忽,讓小殿下攪擾了殿下,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李顯坐在上首,手中翻閱的是他不在京中的這幾年發生的大小事情。
感覺到這氛圍的古怪,騁哥兒也開始不自在,在李顯懷中扭著身子。
「娘呢?我要娘親。」
霎時間,滿屋子的人都沒了動靜。
李顯視線落在騁哥兒臉上,看見他五官中和趙蓉兒相似的部分。
「殿下……」
「沒聽見小殿下說什麼嗎,去傳沈如月。」
李顯冷聲。
騁哥兒還想說什麼,嘴才張開一點,又沒了動靜。
兩個嬤嬤當面並未收到什麼處罰,只是夜裡從東宮送出去兩具屍體。
傍晚時分,趙蓉兒帶著小翠出門。
「小姐,明天咱們做些米糕吧,放得住,味道也好,可以在家中備著。」
「行啊,正好把要用到的東西都買齊,看看還缺什麼。」
「那……」
啪!
一顆石子砸在趙蓉兒腳邊。
「小娘子,過來。」
茶樓臨街的窗口開著,一個看起來就十分富貴的公子哥兒正晃著手中的扇子。
趙蓉兒斜睨了他一眼,抬腳就要越過茶樓。
頭頂一陣風聲,趙蓉兒反應及時,側身閃躲。
一隻茶杯擦著她的肩頭砸下,在腳邊碎了一地。
腳踝刺痛,又溫熱的觸感順著肌膚滑下。
不用看,趙蓉兒也知道腳踝被劃破。
「上來。」
茶樓里的人又重複了一遍,加重語氣。
趙蓉兒抬頭,靜靜與他對視。
半晌,男人移開了視線。
「真晦氣,怎麼遇上個傻子!」
「你可小心著些。」
對面的好友勸他,「底下那位是新入京蕭將軍的妹妹,要是真把人得罪了,你家老頭子得先用馬鞭抽你。」
「嘁,兩人姓都不一樣,誰知道是什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