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問計(求推薦票月票)


  墨者安搖了搖頭:「不巧,太子殿下,鞠先生已經被大王的人接走了。」

  嬴政皺了皺眉:「被接走多久了?」

  「一刻。」安一邊逗著懷裡的小孩子,一邊說道。

  嬴政點了點頭:「也好,你先去把我們揀擇好的那些竹簡搬來,然後去到玄宮那裡等候我師兄,他一出來,你便迎他來此。」

  「唯。」

  ……

  馬車粼粼,秦王異人的貼身宦官將鞠子洲帶到了玄宮所在。

  「鞠先生請先少待,王上此時正與幾位君侯商議國是。」宦官恭恭敬敬地將鞠子洲請下馬車,細聲細語說話。

  王宮裡混得開的,沒有誰是傻瓜。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宦官也看得出來秦王異人對於鞠子洲的重視,那不是簡單的做出對於人才的重視以博取美名和忠誠,那純粹是一種渴求。

  ——秦王異人,對於天下,對於東六國的疆土,是有想法的!

  所以他需要一切能幫助他將東六國剿滅的人才。

  在此種語境之下,宦官很有理由認定,鞠子洲就是這個人才。

  這也就是說,面前這個總是渾身髒兮兮、一副受了災的災氓樣子的傢伙,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可以封侯!

  鞠子洲揮揮手,與這個見過一次面的宦官作別,而後大大方方,落座於玄宮之中。

  他今日是剛剛進入咸陽,正打算去嬴政送自己的那一處宅子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結果還沒走到家門口,便被人截住,帶到王宮中來。

  「看來很急啊!」鞠子洲沉思。

  異人必定很急,但,他此刻急的,定然不是東出函關,對外作戰。

  因為今年,他還不是正式加冕的秦王。

  所以,今年,他所做出的一切功績,在分類上,都只能算是先王孝文王秦柱的功績。

  異人不太可能會做這種好人好事。

  那麼他急的……是之前秦柱留下的問題吧?搞不好是「以工代賑」出了問題,他沒法子解決,才想找自己這個系鈴人。

  思考著,坐了有兩刻,異人這才來到。

  姍姍來遲,且有些疲態,異人一見面,離得老遠便急步小跑過來:「先生,教鞠先生好等,真是寡人之過也!」

  「王上,久違。」鞠子洲躬身一禮:「王上不怪我總是衣衫不整地來覲見就好,我等上一等,其實無礙。」

  「寡人怎敢怪罪先生!」異人拉住鞠子洲的手,將他拉到席間按著坐下,說道:「先生一別數月,此次歸鄉,可接了故人來秦麼?」

  多次一問!

  鞠子洲搖了搖頭:「鞠某奴隸出身,父母性命未能長久,舊友也多已作泥埃枯骨,返還自然。」

  「那麼先生此次歸秦……」

  「此後便不走了!」鞠子洲笑了笑,稍理鬢髮,昂然說道:「再回故鄉,還是等它變作秦地時刻折返吧,富貴歸鄉,說來也好聽一些。」

  異人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如此,倒是要叫先生在秦國苦寒之地,消磨幾年了。」

  「王上何有此言?」鞠子洲問道:「鞠某出身卑鄙,性命微賤,蒙太子政不棄猥瑣,拜我以兄禮,我自當如太子所願,為一秦人。秦人在秦國,何有受苦寒的說法?」

  異人挑眉。

  片刻,他一拜,說道:「鞠先生教訓的是,先生舟車勞頓,子楚本不應勞動先生,但奈何國事緊急,寡人不得不向先生問計。」

  「王上請講。」鞠子洲躬身回禮。

  「前者,先生獻計先王,以「以工代賑」法,賑濟國人,拔除「國中之毒」,但奈何道無咎而術有瑕,理無錯而用自弊……」

  鞠子洲點了點頭:「王上所言,可是「以工代賑」法推行出去時候,出了岔子?」

  「正是。」

  「那麼,是怎樣的岔子?」

  「先前,由「城旦」役行之工,如今交由尋常國人去做,固然可以飽國人之腹,可以解「國中之毒」,但如此,則「城旦」無工可做,城旦無工可做,但日餐食不能減損,而國人勞作,靡費錢糧,近二年來,兩位先王入葬大赦,損耗頗多,各地都已有虧空……」

  一句話,秦國政府的錢不夠了!

  鞠子洲想了想,問道:「敢問王上,推行「以工代賑」法的時候,給國人的工作是什麼工作?」

  「效仿鞠先生在咸陽城中的作為,修建水利、拓寬馳道,為貧者建造房屋。」

  「如此,出資者,僅有秦國國庫,且一番苦功做下來,毫無進項,是以庫中錢糧減損而不能有補益,府庫於是空虛?」鞠子洲問道。

  異人點了點頭:「正是如此!請先生教我!」

  簡單粗暴地把「以工代賑」迅速推行下去的,是先王秦柱,他也確實的拿走了「拔除國中之毒」的美名,但是由此而生出的爛攤子,卻是要異人來頂缸的。

  他當然不可能一上任就否定掉自己親生父親的功績,於是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此事倒是很好解決,只是不知道王上需要的解決辦法,是開源呢,還是節流呢?」

  「開源!」異人立刻回答。

  節流,根本就不用想,要是能節的話,異人早就嘗試了,根本不必等鞠子洲回秦國才節。

  「那就煉鐵吧。」鞠子洲平靜說道。

  ……

  除了玄宮,天色已經深黑。

  鞠子洲伸了個懶腰,正待上車叫人送自己回家時候,一個身著麻衣的墨者出現在鞠子洲面前:「鞠先生,別來無恙乎?」

  「無恙。」鞠子洲看了一眼面前的墨者,有些面熟,應當是詢的一個弟子。

  「鞠先生,太子有請。」墨者安躬身說道。

  「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了?」鞠子洲問道。

  「三個時辰。」

  「走吧,帶我去見見阿政。」鞠子洲微微頷首。

  「唯。」

  鞠子洲跟隨墨者安來到青宮時候,嬴政正坐在席間揉一個嬰兒的臉蛋玩,宮人通報,嬴政也根本不理睬。

  「阿政,好久不見了!」鞠子洲見到嬴政根本不搭理通傳,於是自己走進殿內。

  看到小孩子的時候,他著實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你哪兒弄來的小孩子啊?準備自己養嗎?」

  嬴政轉過身去,依舊玩手邊的嬰兒,根本不與鞠子洲說話。

  鞠子洲嘆了一口氣,走到嬴政面前,跽坐說道:「嬴政!一別數月,你可還安好麼?」

  嬴政下意識坐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