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貪婪的本性,殺人奪寶!


  「什麼?!」

  「聚氣成兵?大宗師手段!」

  「不對!他氣息明明不是大宗師,這、這靈兵凝實無比,絕非普通靈氣凝聚!」

  「難道是……傳說中的空間法寶?!」

  圍攻眾人臉色劇變,紛紛或閃避,或運功硬抗,或出招格擋。

  「嘭!嘭!嘭!」

  悶響聲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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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在最前的幾人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棍直接掃飛出去,氣血翻騰。

  其餘幾人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攻勢為之一滯。

  曹飛持棍而立,橫眉冷對眾人。

  千幻所化長棍傳來沉甸甸的手感,靈力傳導流暢無比,方才那一擊的威力,讓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後,那些被擊退和旁觀的異人中,一些人的眼神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變得更加熾熱。

  「空間法寶,絕對是了不得的空間法寶。」

  「不僅能儲物,還能瞬間化出如此神兵,此子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搶過來,有了此寶,面對滅異者或許也能多一分依仗。」

  殺心,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求援之心!

  至少對其中一部分人來說是如此。

  「一起上!拿下他,法寶共享!」

  那謝老怪尖叫著,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雙手烏光閃爍,顯然動了真格,用出了壓箱底的歹毒功夫。

  另外兩名道君和一名眼神陰鷙的大宗師也同時發難。

  劍罡如瀑,掌印如山,毒霧瀰漫,務求一擊必殺,殺人奪寶!

  四名高手全力施為,殺招迭出,瞬間將曹飛所有退路封鎖。

  那凜冽的殺意和狂暴的能量波動,讓尚清居士等想要阻止的人都感到心悸,一時難以插手。

  眼看那足以將曹飛撕碎的刀光劍影,罡風毒霧就要將他吞噬——

  「鏘!」

  一聲清越悠長,仿佛龍吟九天又似鳳鳴九霄的劍鳴,毫無徵兆地響徹在孫家門前。

  一道古樸無華,卻帶著斬斷一切,睥睨眾生意味的劍光。

  仿佛自天外而來,又似從虛無中誕生,後發先至,輕飄飄地落下。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華對撞。

  那凌厲的劍罡、掌印、毒霧,在這道看似平淡的劍光面前。

  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潰散,化為虛無。

  「篤。」

  一柄樣式古樸,劍身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長劍,斜斜地插在了曹飛身前三尺之處的青石板上。

  入石三分,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整個喧囂混亂的場面,如同被按下了靜止鍵。

  所有人都僵住了,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那柄突然出現的古劍。

  一股冰寒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劍意,以古劍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籠罩了在場每一個人。

  緊接著——

  「叮噹…叮噹…」

  清脆悠遠,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銅鈴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地從長街的盡頭傳來。

  這鈴鐺聲如今在異人界,已經與死亡畫上了等號。

  再加上那柄斜插在地、散發著冰寒劍意的古樸長劍。

  門前所有異人,無論先前是貪婪還是絕望,此刻臉上血色「唰」地褪盡,只剩下純粹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是驚,滅異者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二是惑,他……為何要出手救下曹飛?

  沒人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鈴聲傳來的方向。

  很快,那個標誌性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

  依舊是那身沾滿塵土與暗沉血漬的粗布衣衫,胯下還是那頭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毛驢。

  只是衣衫上的血跡似乎比傳聞中更斑駁了些,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煞氣。

  沒人敢因這邋遢落魄的外表生出半分譏笑,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咕咚……咕咚……」

  滅異者翻身下驢,動作隨意。

  他解下腰間那個看起來同樣陳舊的酒葫蘆,仰頭灌了幾口。

  仿佛眼前這十餘名如臨大敵的異人高手和滿地的狼藉根本不存在。

  他就這樣提著酒葫蘆,步履閒散地徑直走到曹飛面前。

  「噌——」

  一聲輕吟,他隨手拔起了插入青石的古劍。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撿起一件不小心掉落的尋常物品。

  將古劍隨意插回背後那簡陋的劍鞘,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漬。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曹飛臉上,聲音沙啞平淡:「我早說過,多管閒事,對你沒半分好處。」

  「你看,甚至無需我動手,這些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傢伙,就足夠讓你麻煩纏身了。」

  曹飛面色平靜,眼神里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感激,反而帶著一股疏離的冷意,「我多不多管閒事,和你有雞毛關係?」

  在他感知中,滅異者方才那一劍,是為了斬滅襲擊他的各種神通武不假。

  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劍意掃過時,針對他的那份冰冷審視也同樣真切。

  這絕非救援,更像是一種……

  居高臨下的宣告,或者說,是獵人對自己認定的獵物所有權的宣示。

  滅異者又灌了口酒,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語氣聽不出喜怒,「莫非你真以為,憑你現在的本事,能擋得住我?」

  曹飛沉默,他從未如此天真。

  即便已踏入追日境,實力遠超在場任何一位大宗師或道尊。

  但面對滅異者那斬殺十餘名頂級異人,逼得老天師險死還生的一劍,他心中自有衡量。

  除非能徹底掌控那玄之又玄的月咒靈覺,否則,無人能真正遏止這柄殺戮之劍。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

  滅異者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語。他像是真的只是路過,撿回自己不小心掉落的劍。

  便轉身牽起小毛驢的韁繩,準備離去。

  「再這樣下去,不僅你會死,還會連累你身邊所有人,好好想想吧。」

  他翻身上驢,銅鈴聲再次響起,伴隨著嘚嘚的蹄聲,緩緩融入長街漸濃的暮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催命般的鈴聲徹底消失,門前凝固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倖存的異人們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短暫的死寂後,有人似乎為了驅散心頭的恐懼,強撐著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在滅異者面前,不也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我看他也不過是仗著那柄詭異的劍。」

  「就是,與其把性命寄托在別人是否發善心上,還不如靠自己搏一把。」

  話雖如此,卻沒有一個人真正離開。

  所有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次死死地聚焦在曹飛的手腕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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