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信的話,你摸
穆克蘇瞳孔驟縮,尚未反應過來,持刀的手腕已被一隻大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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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大驚,猛地發力想掙,那手掌卻似焊在骨頭上,紋絲不動。
「咔嚓!」
腕骨碎裂聲兀自響起,緊接著便是鑽心的劇痛向穆克蘇湧來。
「啊!我的手!」
看著手腕被折成一個怪異的角度,穆克蘇發出一聲慘叫,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手中的長刀也掉落在地。
劉玄盯著那隻軟塌塌的斷腕,感受著掌下的力道,對這具身體頗為滿意。
「你這狗漢奴,竟敢傷主子!可知我是旗人?」穆克蘇忍痛嚎叫著。
「哦?旗人?」劉玄冷笑一聲,「我還當是只畜生,原來是旗人。」
話落,劉玄撿起地上那把沾著血跡的長刀。
穆克蘇見狀,心中大驚,恐懼瞬間爬滿了整張臉,想往後爬,可手卻被死死地鉗住,動彈不得。
「你這賤民,想幹什麼……」
「敢傷我性命,朝廷定不會放過你,你全家都要跟著陪葬……」
他的聲音顫抖,話還沒說完,劉玄便手起刀落。
穆克蘇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刀刃順著腋下斜挑而入。
「噗嗤!」
棉甲內襯與血肉同時裂開,穆克蘇左臂應聲而斷,鮮血噴涌,在青磚上濺出扇形血霧。
「啊!」
穆克蘇一隻手捂著斷肢,原本張狂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想要放些狠話,可那劇痛讓他一直抽搐,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死死瞪著劉玄,眼中滿是怨毒。
「哦?還敢瞪我?」
劉玄旋即舉起長刀,猛翻手腕,將刀刃斜向下,朝穆克蘇眼睛狠戳過去。
刀尖瞬間插入穆克蘇的眼眶,隨後一腕。
「啊!!!」
穆克蘇身子劇烈地抽搐著,原本還能勉強撐著的身子徹底癱倒在地,在血泊中不受控制地翻滾扭動。
他僅剩的一隻手胡亂地揮舞著,卻被劉玄一腳踩住。
「現在,我問,你答。」劉玄語氣森冷,腳下又用力碾了碾。
穆克蘇疼得幾近昏厥,點頭如雞奔碎米。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要你能饒我一命……」
「進永安村劫掠的有多少人?倭寇又有多少?附近可還有官軍?給我仔細道來。」
……
聽完穆克蘇的供述,劉玄眉頭緊蹙。
靖邊墩原有守軍一百人,兵敗四散潰逃後,進村劫掠的有二十幾人,而入侵的倭寇則有近五十人。
永安村隸屬於廣陵郡江陳縣東鄉,江陳縣約有一千兵丁,但大都派在各處海防墩堡駐守,可機動調配的不足兩百人。
而永安村距縣城足有百里,即便來援,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況這偏遠村落儘是漢人百姓,並無韃子權貴棲身,幾十倭寇又威脅不到縣城安全,那縣尉豈會為此耗費一兵一卒?
怕是待倭寇搶掠殆盡退去後,便向上虛報匪患已平。
沒有援兵,想全殲幾十個倭寇,就算是弓馬嫻熟的劉玄,也沒有絲毫勝算。
好在這方天地的冶鐵術還未催生火器雛形,鳥銃火炮等都未研製出來,倭寇軍的遠程兵器不過是些長弓硬弩。
若是有馬匹,突圍倒不是難事,只是這村中百姓的性命……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你放了我吧。」
耳邊的求饒聲打斷了劉玄的思緒。
看著在血泊中苟延殘喘的穆克蘇,劉玄眸中寒光一現。
「放了你?」
「那老兩口向你求饒時,你可曾放過了他們?」
言罷,他連揮數刀,將穆克蘇的手腳盡數斬斷,霎時鮮血如注,噴涌而出。
「啊——!」
穆克蘇疼得幾乎暈厥,卻又被劇痛喚醒。
「給我個痛快的,求你給我個痛快的!」穆克蘇在血泊里掙動,斷肢處的筋肉還在抽搐。
劉玄卻收了刀,一把揪住他腦後的金錢鼠尾,三兩下扒了衣甲,揚腳將其踹翻,鞋底踏在他的臉上,任其在地上翻滾掙扎。
就在這時,屋內的床榻突然劇烈晃動。
劉玄聞聲回望,正見少女從床上起身,跌撞著撲出。
「還我爹娘命來!」
她瘋了似的搶過劉玄手中長刀,對著血泊里抽搐的穆克蘇連連捅去。
刀刃入肉聲接連響起,穆克蘇的慘叫撕心裂肺,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消失。
不知捅了多少刀後,少女終於頓住,癱坐在血泊里發怔。
握著刀柄的手指不停顫抖,眼淚在臉上衝出兩道白痕。
劉玄此刻才看清那少女的面容。
雖滿臉血污,卻難掩那眉眼間的秀氣,領口處的布料被撕扯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春色一覽無餘。
劉玄深吸了一口氣,才克制住自己的目光。
好傢夥,這臉蛋這身材,要放在前世,至少是個當紅小花吧。
原身的記憶里,李家是有一個女兒,名叫李蘭兒,只是平時大門不出,原身從未見過,想不到竟生的如此美麗。
李蘭兒似是察覺到了劉玄的目光,緩緩抬頭,對上視線時,先是一怔,一抹羞赧隨即浮上臉頰。
她趕忙伸手去拉扯那破碎衣衫,想遮住袒露之處,可越扯越亂,根本遮不住,索性轉過身去。
一轉身,正好對上了她父母的屍身。
「爹……娘……」
李蘭兒手裡的刀哐當落地,壓抑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爬到雙親面前,放聲大哭。
劉玄動了動嘴唇,想安慰幾句,卻覺喉嚨乾澀,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多時,李蘭兒止住了哭聲,指尖顫抖著闔上父母雙眼。
她自幼體弱,與父母相依為命,哪曾想爹娘遭此橫禍,慘死賊手。
前有韃子,後有倭寇,如今只剩她孤身一人,無處藏身,必會被擄走。
不如用那刀,一了百了……
李蘭兒回頭看向地上長刀,恰與劉玄視線交匯,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唉,劉玄大哥也是可憐,自小父母早亡,又是個痴傻的,等倭寇進了村,也是必死無疑。
李蘭兒貝齒輕咬下唇,心中思緒萬千。
聽說那群倭寇野蠻成性,連死去的女人都不放過。
既如此,與其含恨受辱而亡,不如……
對!橫豎是個死,與其便宜了那群畜生,倒不如死前把自己交給劉玄。
畢竟,他為自己報了血海深仇,權當是還了這份恩情,黃泉路上,也少些愧疚。
這般想著,李蘭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下,劉玄看得更清楚了。
血污沾染的衣裳半遮半掩,露出的肌膚似雪般白皙,隨著她輕輕的呼吸,微微起伏。
劉玄咽了口唾沫,只覺臉上發燙,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避開,卻被她一把拉住了手。
「劉大哥,你覺得我好看嗎?」李蘭兒輕咬下唇,眼角淚花未乾,嬌態盡顯無遺。
劉玄看著直發愣,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那我給你當婆娘吧。」李蘭兒的臉頰忽然泛起潮紅。
「哈?」劉玄一臉的問號。
不是,這哪兒跟哪兒啊?
李蘭兒擦了擦眼角,「那韃子殺了我爹娘,劉大哥替我血刃了仇人,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說著,她猛地撲進劉玄懷裡,斷裂的衣襟徹底散開,肌膚貼著劉玄的胸膛。
「我不嫌你呆傻,我願意給你當婆娘,現在就入洞房。」
溫香入懷,劉玄的身子僵在原地,一時語塞。
女人見劉玄沒有回應,攥緊了他的手腕。
「你是嫌我髒嗎……」
「方才那畜生沒來得及,我身子還是乾淨的……不信的話,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