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片甲不留


  「浪桑,你滴,大大滴沒用!」

  佐藤勝用生硬的漢話嘲弄著地上的浪里蛟,目光卻始終黏在玉面狐身上。

  看著玉面狐的俏臉,佐藤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大盛。

  「呦西!呦西!花姑娘!大大滴好!」

  他握緊了手中的打刀,刀尖斜指地面,擺出一個標準的倭刀術起手式。

  「烈馬!我滴,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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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起來,大大滴痛快!哈哈哈哈!」

  看著這令人作嘔的嘴臉,讓玉面狐胸中恨火幾乎要炸裂開來!

  她強壓翻騰的氣血,白桿槍一擺,抽槍再刺!

  佐藤勝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身形詭異一滑,避開槍鋒!

  同時手中打刀閃電般斜撩而上!

  打刀直削玉面狐握槍的手腕,角度刁鑽狠辣!

  玉面狐急忙撤槍格擋!

  「鐺!」

  槍桿與刀鋒交擊!火星四濺!

  一股陰柔的力道透過槍桿傳來,震得她手臂酸麻,身上的箭傷劇痛鑽心!

  佐藤的刀法,刁鑽迅捷,力量陰狠,遠非尋常水匪可比!

  玉面狐咬牙硬抗,槍勢如狂風驟雨,試圖以快打快,壓制對方!

  佐藤不愧為倭軍侍大將,腳下碎步急踏,身形詭異地左右搖擺,竟在密集槍影中尋隙穿梭。

  他的打刀如同附骨之蛆,每每在槍勢將盡未盡的剎那,毒蛇般探出!

  「鐺!鐺!鐺!」

  刀槍交擊聲密集如雨!火星在兩人之間不斷迸射!

  玉面狐每一槍都勢大力沉,卻總被佐藤以巧勁卸開,或被他刁鑽的刀路逼得變招!

  倭寇刀法陰狠刁鑽的特性被佐藤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並不急於硬拼,而是不斷遊走,消耗著玉面狐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

  每一次刀光掠過,都伴隨著他猥瑣的怪笑:

  「花姑娘!好身法!呦西!」

  「皮膚滑滑滴!大大滴好!」

  玉面狐左支右絀,槍勢已老,新力未生,加上連番搏殺透支,動作終究慢了半分!

  一個破綻!

  佐藤勝的刀背如同毒蛇擺尾,狠狠抽在她持槍的腕骨上!

  劇痛鑽心!白桿槍脫手飛出!

  佐藤眼中淫光大盛,一步搶上,鐵鉗般扣死玉面狐右腕!

  「哈哈哈!烈馬!抓住你了!」

  佐藤勝狂笑著,右手打刀歸鞘,伸出一隻粗手,捏向玉面狐精緻的下巴。

  「喲西,花姑娘的。」

  「別掙扎了。跟著太君,有你享的福。」

  玉面狐死死咬著牙,啐出一口血沫,砸在佐藤臉上:

  「狗倭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喲西。」佐藤抹了把臉,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凶,「夠勁!我喜歡!」

  說著,另一隻手抓住她衣襟,猛地一撕!

  布帛撕裂聲刺耳!

  玉面狐奮力掙扎,她寧可立刻死去,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就在玉面狐欲咬舌自盡之時!

  陡然生變!

  「嗖!」

  一支響箭,劃破天際!

  「放箭!」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從蘆葦盪入口處轟然傳來!

  聲音剛落,無數道銳風破空而至!

  「咄咄咄咄!」

  「噗噗噗噗噗!」

  箭簇鑿木穿肉聲爆豆般響起!

  背對水道的倭寇水匪,如割草般成片栽倒!血霧騰起!

  佐藤勝臉上的淫笑瞬間凍成驚駭!

  他猛扭頭!

  只見水寨門外,一隊隊官兵列陣,一排排弩手沉默上弦,舉弩!

  為首那員將官,騎高頭大馬,手持馬槊,槊尖寒芒吞吐,正是劉玄!

  就見他手中馬槊一揮——

  「放!」

  弩臂齊鳴!

  第二波箭雨罩向混亂的匪群!

  箭簇入肉聲連成一片!

  一百多水匪擠在寨門前,根本避無可避。

  僅僅兩輪齊射,浪里蛟那百十號堵在門口的水匪,瞬間就倒下了三成!

  哀嚎聲、驚叫聲響徹寨門!

  「八嘎!」佐藤勝驚怒交加,狼狽地翻滾躲避箭矢,再顧不上玉面狐。

  浪里蛟趴在地上,在看清官軍人數時突然眼睛一亮。

  對方不過四五十人!

  「別慌!」

  「官兵人少!就他娘四五十號人!衝過去!剁了他們!」

  「殺一個,賞銀十兩!」

  重賞之下,部分紅了眼的水匪嚎叫著,揮舞著刀槍,朝著水道邊列陣的官兵衝去!

  劉玄端坐馬上,眼神如冰。

  該試試參差陣的效果了。

  「參差陣,四隊輪射!」

  弩手們早已列陣,依著參差陣的章法站定,等待劉玄號令。

  浪里蛟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三十來個弩手,嗤笑一聲:

  「就這點人,老子一百多弟兄,堆也堆死你們!」

  「不過百步遠,兄弟們上!」

  水匪們嗷嗷叫著往前沖,刀槍亂揮。

  「一隊,放!」

  「嗖嗖嗖嗖!」

  重矢撕裂空氣!

  沖在最前面的水匪應聲倒地,箭簇從胸口穿透,扎進泥里半尺深。

  不等後面的水匪反應,一隊弩手已屈膝坐下,抽出箭矢往機括里填,動作行雲流水。

  這是半月里,日夜操勞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二隊,放!」

  又是八個踉蹌栽倒,慘叫聲混著箭簇入肉的悶響炸開。

  二隊剛射出,膝蓋已開始下沉,手指忙著絞弦上膛。

  三隊,四隊如出一轍,箭矢根本沒有空隙,精準地射向衝來的水匪。

  不到十息,四隊就已輪轉一輪!

  第一隊早已裝填完畢,再次起身舉弩!

  箭雨連綿,精確如校場操演!

  水匪們根本沖不過五十步,前排的被射穿,後排的被屍體絆倒,剛爬起來就被下一輪箭雨釘死,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浪里蛟看得眼睛發直,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箭法。

  「弟兄們!別退!衝過去,殺到面前,這些官軍就敗了!」

  他還在嘶吼,可身後的水匪早已嚇破了膽,有人想往後縮,卻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整個匪群擠成一團,成了活靶子。

  「八嘎!浪桑!蠢豬!」

  佐藤勝看著身邊帶的倭寇被波及射殺,驚怒交加!

  他狠瞪一眼泥濘中的玉面狐,再看那高效輪轉的弩陣,心底駭然!

  這絕非尋常官兵!

  「撤!撤回議事廳!」

  浪里蛟徹底崩潰,嘶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寨內深處逃去。

  殘餘的水匪早已嚇破了膽,丟盔棄甲,蜂擁潰向寨內。

  寨門前,瞬間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那倒臥在血泊中的玉面狐。

  劉玄冷漠地看著潰逃的殘敵,手中馬槊向前一指:

  「廖元!」

  「在!」廖元踏前一步,甲葉鏗鏘。

  「帶一、二隊弩兵,控制要道!莫讓一個匪寇跑了!」

  「是!」

  「周仲、周永!」

  「在!」兩兄弟齊聲應諾。

  「帶三四隊弩兵,與我壓陣推進!遇敵格殺勿論!」

  「是!」

  劉玄勒轉馬頭,環顧身邊的張翼、陳鐵等十餘名甲士。

  「餘下所有人!」

  「隨我衝進寨中!犁庭掃穴!片甲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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