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鑄劍池簽到
青石上的那道黑色劍痕,極深,極純粹。
鳳淵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三息。
滿意。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劍招,是他前世身為凡人時,窮盡一生對「規則」二字的叩問與回答。
如今,他以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將那份回答,刻在了這方天地。
烙印,已經打下。
是時候了。
他需要一把能承載這份「規則」的劍。
一把,能讓他殺得盡興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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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既起,便再無遮掩。鳳淵轉身,一步邁出,徑直走向那片扭曲沸騰的赤紅禁地。
鑄劍池的核心。
「鳳淵哥哥,不要去!」
凌紫月一聲短促的驚呼,尾音撕裂。
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沒了血色,想也不想地沖了過去,裙擺在灼熱的氣浪中翻飛,髮絲散亂。
她想抓住他,哪怕只是一個衣角。
一步,兩步——
第三步尚未踏出,她的手腕便被一隻手扼住。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力量大得驚人,溫度卻不似活人,透著一股讓她心頭髮顫的涼意。
鳳淵不知何時已經回身,就立在她面前。
他沒有看她,視線越過她的肩頭,投向那片赤紅禁區。
那裡的空間因高溫而劇烈扭曲,光線被吞噬,萬物在融化。
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熱浪撲面而來,卻在他身前三尺之地,憑空湮滅。
似那裡存在一個絕對的領域,任何外力踏入,其「存在」本身就會被抹去。
凌紫月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股清冽而霸道的氣息。
「鳳淵哥哥,那裡是死地!」
她聲音發顫,另一隻手也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陷進他的衣料。
「皇室秘典有載,鑄劍池深處是太祖皇帝斬落的域外星辰殺伐道則核心,與地底龍脈真火交纏千年,凶戾不散!」
「就算是封侯境的強者進去,神魂都會被那裡的規則絞成齏粉,真靈不存!」
鳳淵終於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緊抓著自己的那雙手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反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她冰涼的小手整個包裹。
動作很輕,卻不容掙脫。
凌紫月身子一僵,心跳驟停。
一股滾燙的血氣從胸口直衝頭頂,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在這裡等我。」
鳳淵開口,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很快回來。」
話音落下,他鬆開手。
指尖卻在她滾燙的掌心,若有似無地輕輕一划。
一股酥麻的電流自掌心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凌紫...踉蹌後退,力氣被抽空,跌坐在地。
她只能抬起頭,眼睜睜看著那個孤高的背影,沒有半分猶豫,一步步走入那片焚滅萬物的赤紅禁區。
他走得很穩。
每一步落下,腳下堅硬的岩石地面,都會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
那是他的「道」,在與這片天地的「法」進行最直接的碰撞。
恐怖的高溫,凝練如實質的殺伐氣息,瘋狂湧來,要將他切割,焚化,從神魂到肉身,徹底磨碎。
可這些力量,在觸及鳳淵周身三尺範圍的剎那,便被一種更古老、更蠻橫、更不講道理的意志直接抹除。
不是抵擋,不是中和。
是抹除。
像那三尺空間,自成一界,獨立於時空之外。
他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閒庭信步,最終在鑄劍池的正中心,停下了腳步。
那裡,是一口井。
一口沉寂了千年,井口卻始終噴吐著純金色火焰的古井。
地火龍脈之眼!
鳳淵盤膝而坐,就在那口井前。
任由那能焚盡神魂的龍脈真火舔舐著他周身的黑色漣漪,神情漠然。
遠處,老太監福安已經徹底放棄了理解。
他只是跪伏在地,額頭緊貼著滾燙的地面,用最虔誠的姿態,朝向那個方向,身體因極度的敬畏而劇烈顫抖。
神。
那不是人,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也就在鳳淵坐下的一瞬。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位於頂級簽到地:太祖鑄劍池(核心)】
【首次簽到,觸發百倍暴擊!】
【恭喜宿主,獲得帝兵雛形:誅仙劍(仿)!】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霞光萬道。
一把劍,從那口噴吐著金色火焰的地火龍脈之眼中,緩緩升起。
它懸浮在鳳淵面前。
劍身古樸,甚至可以說醜陋。暗沉的青銅材質,遍布鏽跡,劍刃上還有幾個細小的缺口,像是一件從亂葬崗里刨出來的殘次品。
可當它出現的一剎那。
整個鑄劍池內,那股狂暴了千年,足以撕裂封侯強者的星辰殺伐道則,瞬間死寂。
不是平息,是跪伏。
是螻蟻仰望蒼天時,連思維都停滯的絕對臣服。
鳳淵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入手,是熟悉的微涼。
一種源於神魂,超越血脈的共鳴感,從掌心直貫神庭。
就是它。
它不華麗,甚至破敗。
但它,是「鋒利」的源頭,是「殺伐」的終極。
當鳳淵五指徹底握緊劍柄的一瞬,異變陡生!
嗡——!!!
一聲似來自太古洪荒的劍鳴,無視了空間與法則的阻隔,傳遍了整座大夏皇城!
皇宮,御林軍大營。
數萬柄懸於腰間的制式戰刀,在刀鞘內發出悽厲的悲鳴,瘋狂震顫。
無數精銳士兵駭然變色,用盡全身力氣,竟壓不住自己的佩刀!
京城,百鍊閣。
一位成名多年的鑄劍宗師,正小心翼翼地夾著一柄即將淬火的寶劍。
突然,那燒得通紅的劍胚發出一聲尖嘯,猛地掙脫鐵鉗,直挺挺地插在地上,劍尖朝向皇宮,劍身抖動如篩糠!
「我的劍!它……它在害怕!」宗師面無人色。
各大武將府邸。
那些被家主以精血日夜溫養,早已通靈,供奉在兵器架上的神兵,此刻全部靈性暗淡,發出恐懼的嗡鳴。
它們撞碎兵器架,撞破門窗,懸浮於半空。
皇宮深處,武庫禁地。
由大夏太祖皇帝親手鑄造,鎮壓國運近千年的帝兵——「赤霄」!
這柄沉寂了三百年的帝兵,猛地爆發出焚天煮海般的赤色神光,整個劍身都在劇烈扭曲,發出一聲高亢到撕裂虛空的龍吟!
那龍吟之中,沒有帝者的威嚴,沒有鎮壓山河的霸道。
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是地上的泥鰍,見到了開天闢地的祖龍!
下一刻。
無論是士兵的戰刀,宗師的寶劍,還是將侯的神兵,亦或是那柄鎮國帝兵「赤霄」。
大夏皇城之內,數以百萬計,所有帶「鋒」之物,在這一刻,齊齊調轉方向!
劍尖,刀鋒,槍頭……
不約而同,指向了皇宮深處,那個早已被世人遺忘的角落。
鑄劍池!
它們垂下了高傲的鋒芒,以一種最謙卑,最原始的姿態,朝拜著它們唯一的主宰,唯一的帝!
萬兵來朝!
這近乎毀天滅地的恐怖異象,終於驚動了皇宮最深處,那座被九重神禁籠罩,連當代女帝都無權踏入的太和宮。
宮殿深處,一口塵封了三百年的巨大石棺,轟然炸裂!
石粉如霧!
一道強橫到讓空間法則都在退避的神念,如天柱般沖霄而起,籠罩了整座皇城。
「何方宵小,敢在我大夏祖地放肆!」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修為稍弱者,當場口鼻溢血,昏死過去。
當那道無上神念掃到鑄劍池,看到那個盤坐在地火龍脈之眼前的年輕人,以及他手中那柄破破爛爛的青銅古劍時。
這位活了近千年,俯瞰王朝更迭,早已心如止水的老怪物。
他的神念,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柄劍……那柄劍上的紋路……
那不是此界的道紋!那是禁忌!是神話!是絕對不該存在於這方天地的……
這位大夏皇朝的定海神針,守護了凌氏江山近千年的老祖宗。
第一次,道心失守了。
一句與他身份、修為、年齡完全不符的咆哮,以神念的形式,在皇城上空轟然炸開,震得無數強者神魂欲裂。
「臥槽!」
「誅仙?!」
「這他娘的是誅仙劍?」
「哪個不要臉的上古劍仙轉世到我凌家了?給老夫滾出來!老夫保證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