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慶幸自己投降得早
他的道心……碎了。
徹底地，碎了。
天機仙帝等人，看著他的慘狀，臉上，卻連一絲同情，都無法升起。
因為，他們知道。
下一個，就是自己。
或者說，他們，早就已經，碎了。
從他們，選擇投降的那一刻起。
從他們，被種下神魔契約，淪為「充電寶」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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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已經，不再是，仙帝了。
只是一群，苟延殘喘的，可憐蟲。
天機仙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他忽然，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慶幸。
慶幸自己，投降得早。
慶幸自己，還有一點，「充電寶」的利用價值。
因為，他悲哀地發現。
這，或許，已經是，他們這群失敗者，所能擁有的，最好的，結局了。
……
項淵沒有再理會，那四個，已經徹底淪為背景板的仙帝。
他們的絕望，他們的崩潰，甚至，無法讓他的心境，產生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的意志，早已，凌駕於，這一切之上。
隨著第一批深淵領主的獻祭完成，隨著那十幾枚「大帝級」召喚符文的誕生。
他在這片萬古魔淵之中，那至高無上的統治地位，已經被，徹底地，夯實！
那道，剛剛被他，用最蠻橫的姿態，「敕令」跪下的深淵意志，此刻，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反抗之念。
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源自本能的，臣服與……恐懼！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比它，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更高維度的，掠食者！
反抗，就是死亡！
不！
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被徹底吞噬，連存在的痕跡，都會被抹除！
於是，這道混亂而又龐大的深淵意志，做出了，它誕生無數紀元以來，最明智的，一個選擇。
它，要取悅，這位新的，主人！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無比清晰的意念波動，從萬古魔淵的最深處，傳遞而來。
它沒有再攻擊項淵。
而是，像一個，最謙卑的僕人，在項淵的面前，緩緩地，展開了一副，由最純粹的混沌與魔念，所構築的，立體星圖！
那星圖之上，標記著，整個萬古魔淵的，所有區域。
那些，被神魔祭壇，標記為「高價值目標」的，深淵領主的巢穴。
那些，埋藏著，遠古神魔兵器碎片的，古戰場。
甚至，還有一些，連神國的探測系統，都未曾發現的，隱藏的，本源魔氣礦脈！
它，將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寶藏，毫無保留地，全部，展現在了項淵的面前！
像是在，獻上，自己的，一切！
「哦？」
項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知道，這是，深淵意志，在向他，表忠心。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些所謂的「寶藏」之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副星圖的，最中央！
也是，最深邃，最黑暗，最混沌的，核心區域！
那片區域，在星圖之上，是一片，絕對的，空白。
仿佛，連深淵意志本身，都無法，窺探其中的，分毫！
那裡，是禁區中的，禁區！
深淵意志的意念，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無比明顯的，敬畏與……恐懼！
它在告訴項淵。
那裡，是「源頭」。
是整個萬古魔淵，誕生的地方！
也是，一切「魔染」的，起始之地！
是它，這位深淵主宰，都絕對不敢，觸及的，終極禁忌！
「源頭麼……」
項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開胃菜，已經吃完了。
那麼，接下來……
就該，享用，真正的主菜了！
他心念一動，那冰冷而又宏大的意志，瞬間，傳遍了整座神城！
「敕令！」
「目標，魔淵之底。」
「帝域·臨海，開始下潛！」
轟隆隆——！！！
龐大的紫黑色神城，那如同深淵巨獸般的城體，微微一震！
在四位仙帝，那已經徹底麻木的，駭然目光注視下。
這座，懸浮於萬古魔淵上空的戰爭堡壘，調轉方向，朝著那片，連深淵意志，都為之恐懼的，無盡的，黑暗深處，緩緩地，沉了下去！
「帝域·臨海」，開始下潛。
這座龐大的，如同移動大陸般的紫黑色神城，就像是一頭，潛入深海的，遠古利維坦。
它穿過那億萬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魔物群。
穿過那些，被項淵的意志，強行扭曲了本能，擺出五體投地姿勢的，深淵領主。
朝著那片，代表著終極與未知的，黑暗核心，堅定不移地，降臨而去！
越是向下，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發的詭異與恐怖！
空間，不再是虛無的。
而是，變得，無比的粘稠！
仿佛，整座神城，都在一片，由混沌構成的，黑色沼澤之中，艱難地，航行！
時間的流速，也在此刻，徹底地，失去了意義。
有時候，神城明明，已經下潛了數萬里的距離，可感覺上，卻只過去了一瞬。
有時候，神城，僅僅只是，微微一震，外界的時光，卻仿佛，已經流逝了千年，萬年！
那股，名為「魔染」的，詭異力量，更是，濃郁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它們，不再是無形的氣息。
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紫黑色的，粘稠液體！
如同，無數條，充滿了生命與惡意的，詭異觸手，瘋狂地，纏繞著，拍打著，神城的護盾，試圖，鑽入其中！
任何生靈，哪怕是仙帝，只要，被這種「液態魔染」沾染上一絲。
其神魂，其道果，其存在本身，都會在瞬間，被徹底污染，扭曲，最終，淪為，這片混沌的一部分！
然而！
對於「帝域·臨海」而言。
對於項淵而言。
這種，外界生靈，避之不及的，劇毒之物。
卻不亞於，世界上，最頂級的，十全大補之物！
嗡——嗡——嗡——
神城那厚重的城牆之上，無數古老的神魔道紋，前所未有地，閃耀起來！
它們，仿佛，活了過來！
它們，在歡呼！在雀躍！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魔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