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顯金驛突破
硝煙與咆哮，鮮血與死亡。
戰場上充斥著卡巴內獨有的腐臭和新鮮屍體的血腥。
半小時前還靜謐美好的紅楓葉林，在城牆被攻破後，瞬間淪為煉獄。
火紅的楓葉如血般燃燒，四處交織著火焰的爆裂聲、槍炮的轟鳴聲，以及武士們的咆哮聲。
那是逸塵首次真正意義上與卡巴內的交鋒。
卡巴內的咆哮與武士的怒吼混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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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的卡巴內特有惡臭，與沒過鞋底的濃稠鮮血混合的血腥味，無不觸動遠古時期先祖深植基因的恐懼。
落日餘暉下的赤色雲霞、紅色的楓林、腳下的鮮血，還有卡巴內閃耀的心臟，仿若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咳咳咳、嘔.....」
在這被血色染成天地一體的世界中，逸塵戰慄著跪倒在戰場之上，甚至無法依照網上所看到的解決之法，去廁所猛嗅幾口人類聚集地的氣息。
也就是從那時他才明白，他其實不過是個運氣稍好的普通人類。
被殺就會死的人類。
但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這個時代註定要有人從中站起來。
不是系統的任務，只是單純想要活著，想要更好的活著，不必被那些肥肉大耳的傢伙劃分為他們的財產，仰他人鼻息而活著。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不甘與這個世界的武士和光同塵，被那些所謂大名輕易擺布，想要成為強者的逸塵自己，選擇了這條道路。
在戰場上斬獲功勳，展現非凡武力，被世人所尊崇，被那些大名所忌憚，這些幼稚的想法讓他在竹下駿的訓練下可以讓內心稍感愉悅。
過往那幼稚與天真的想法，現在回憶起早已不能讓他感覺尷尬。
有的只是對曾經幼稚自己的懷念，那是對過往自己的緬懷。
那個幼稚的自己已經在紅楓驛的卡巴內破城戰役中死去。
戰爭與硝煙，傷痕與背叛，鮮血與死亡，過往的種種組成了如今的自己。
這便是他的首戰，真正遭遇的激戰。
除了第一次覺醒天賦，在天賦的協助下殺死的幾隻卡巴內外，紅楓驛陷落時，就是如此的場景。
城塞的缺口大開，自己與竹下駿，以及紅楓驛的武士們，不得不捨身堵住，為駿城上的平民，也是為自身爭取逃亡的時機。
不能堅持住，那駿城就無法發動。
所以必須堅持到駿城的鍋爐溫上升，蒸汽機完全啟動為止，否則要麼是死，要麼就是變成卡巴內。
在本次戰鬥中，原本應該擔任指揮官的城塞主人，早在撤離的路上變成了卡巴內。
武士們手中的蒸汽槍無非就是稍長些的燒火棍，無法造成有效殺傷，只能將卡巴內擊倒。
這種武器維持的防禦陣型，單薄而脆弱，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被卡巴內沖了個七零八落，整條戰線因此徹底崩潰。
戰場在下一刻化為地獄。
近百人的武士團體，真正在與卡巴內搏殺的卻只有逸塵一人。
這是何等的可笑，又是何等的諷刺。
若非恰逢他剛從地下城攻略中升級歸來，單憑原先那副僅比常人略強的身軀，絕無可能為駿城抵擋住卡巴內的襲擊。
逸塵的記憶只殘留著機械揮劍的重複畫面——刀刃撞碎骨骼的鈍響、反震力傳達至手臂的酸痛，以及某種超越恐懼的麻木。
當他恢復意識時，已身處逃亡的駿城車廂內，右手仿佛與劍柄融為一體無法鬆開。
這便是他首次直面卡巴內破城的慘烈，讓他明生存的殘酷。
也正是這場戰役的驚艷表現——
讓那些目睹他一人一劍抵擋屍潮的紅楓驛武士們，把那道單薄的持劍背影刻入記憶，將他推至高位。
天，漸漸的開始黑了下來。
整座顯金驛都亮起了明亮的燈光，如點綴在大地上的點點繁星，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溫暖起來。
日落月升，犬吠蟬鳴。
逸塵就這樣無所事事的路過一間間簡陋的房屋，看著屋內的人們相互交談，聽著他們幸福滿足的笑聲。
只是沒有任何人知道。
在離顯金驛有數百米遠外的鐵道上，一輛被鋼鐵裝甲覆蓋的列車，正以極速往顯金驛的方向行駛而來。
披滿裝甲的鋼鐵堡壘就這樣行駛進一條隧道里，加足馬力，沒有絲毫減緩動作的往顯金驛的城寨大門衝來。
而在顯金驛的城牆之上，負責守門的一名武士正用著望遠鏡眺望著隧道的方向，看到了那極速行駛而來的駿城。
當下，武士直接開口。
「扶桑城來了！」
聞言，周圍的武士們想著接待完後，總算是可以休息的閒適感，紛紛看向隧道的方向。
「終於來了嗎？」
「嗯....所以我的刀呢？」逸塵打量著眼前的老人。
佐藤健一的身形似乎比上午初見時更加佝僂，但那一雙混濁的眼睛此刻卻射出前所未有的的光亮。
「需要進行試刀嗎？我這裡還有幾個用來試劍的草蓆。」
「不必了，使用卡巴內鋼鐵皮膜強化的劍，它的試劍對象當然，也必須是卡巴內！」
從佐藤健一手中接過千葉丸，逸塵直接將其完全拔出刀鞘。
此刻千葉丸的刀刃在暮色中泛著暗紅光澤，鋼鐵皮膜與刀身完美融合，像血管般蜿蜒的血色紋路在金屬表面若隱若現。
「嘭————！」
一個極為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在夜空之下。
逸塵猛地轉過頭，看向了聲源處。
顯金驛的城門的方向。
一輛披滿了鐵甲的列車狂暴的撞碎了城門，如被甩上半空的抹布打著旋，帶著可怕的衝擊力與重量，生生的砸進了離街道不遠的房屋之上。
「鐺——鐺——鐺——！」
隨著列車的爆炸聲，遍布顯金驛圍牆各處的瞭望塔上，一個個警鐘被相繼敲響，迴蕩在整個顯金驛里。
那是警報聲。
當卡巴內入侵驛站時提醒民眾避難，武士阻擊的警報聲
這樣的警報聲，在這幾個月里，逸塵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但唯獨這一次，他格外的感覺到興奮！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眼前的卡巴內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入侵人類領地的可怕怪物，而是一個個的[少量經驗]，是一條條他前往暗影君王道路的階梯。
「那就，開始試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