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介於人類與卡巴內之間的存在
「砰!」
槍聲在車廂內炸響,震耳欲聾。
覆蓋在蒸汽工匠少年心臟處的鋼鐵皮膜,成功彈開了致命的鉛彈。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撞飛出去,卻未能取其性命。
嘖,還沒到『卡巴內瑞』的正式登場時刻嗎?
目睹這一幕,逸塵心中暗自吐槽。
「啊~我們不是卡巴內,而是卡巴內瑞~」
呵呵,這樣的劇情,當年倒也能看得下去。他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就這樣吧,反正這傢伙最後會被他的友人拉回來的。」
逸塵打了個哈欠,帶著幾分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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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了正厲聲指揮武士堵門的九智來棲,知曉後續劇情的他,學著無名的樣子,徑直走向一個角落。
這個聖母主角,跟他結識一下真要說還是利大於弊。
有他和無名在前面頂著,才能讓更多人接受『卡巴內瑞』的存在。
說到底,卡巴內瑞的出現,對他而言未必是壞事。
武士們多了一條命,而他……或許也能多一批卡巴內瑞暗影士兵的預備役。
他放開感知,警戒著理論上暫時不會出現的偷襲。
背靠冰冷的車廂壁,懷抱千葉丸,如同無名一樣,迅速進入了淺層睡眠。
……
不知過了多久,刺耳的喇叭播報聲與車廂內平民嘈雜的議論聲將逸塵驚醒。
「真是聒噪……早知道這麼吵,我就應該找個清淨點的車廂。」
有些煩躁的起身,看著鬧成一團的平民本想出手讓他們安靜一點。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人多眼雜,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來自過往的記憶讓逸塵感覺腰背也一陣發毛。
以前不是沒有趁著人多,給自己來上一刀的傢伙。
而且偷襲的理由還都是五花八門。
有的想要為被他處刑的卡巴內感染者的家人復仇,有的想要奪取自己身上的食物,甚至就連討厭他的模樣,認為逸塵搭上了他配偶的傢伙也有。
熬夜奮戰後的疲憊,加上這些毫無意義的議論,讓逸塵倍感煩躁。
看在同類的份上,他出手相助,卻連片刻安寧都換不來。
無奈的仰頭活動有些僵硬的頸椎。
想著如果還沒等到劇情開演,就去找四方川菖蒲換個安靜些的車廂時,一道清脆如黃鸝的少女嗓音自上方傳來:
「都——安——靜——點!」
話音未落,一道迅捷的紅色身影自一眾民眾的頭頂躍過!
高達60點的敏捷加權下,讓逸塵的動態視力精準捕捉到了那道身影——白皙修長的大腿掠過視野,以及……一抹亮眼的純白?
「……」逸塵的思緒瞬間卡殼,
「安全褲?……還是打底褲?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就普及了?」
母胎單身的他,心中毫無旖旎,只有對這個時代滿滿的考據疑惑。
衣袖處傳來的輕微拉扯感,讓他本能地摸向劍柄。但在看清來人後,他又迅速鬆開了手。
拉扯自己的是一位大和撫子般的少女,也是目前甲鐵城的掌舵人——
四方川菖蒲。
此刻她正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袖,小臉漲得通紅,鼓起勇氣與他對視:
「逸、逸塵閣下!您這樣……這樣盯著一位少女的那、那個部位看……我認為這……這非常失禮!」
「不不不,你誤會了。」
逸塵趕緊澄清,試圖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雖然像無名這樣的少女確實……咳,引人注目,但我對這種『有風險』的舉動,是絕對敬而遠之的。」
「納尼?」四方川菖蒲困惑地歪著頭,顯然沒能理解他話中的深意。
時間並未因兩人的小插曲而停滯。
遠處,無名與被鋼纜拖死狗般拽上甲鐵城的男主——生駒,似乎發生了爭執。
但距離太遠,逸塵並沒有聽清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麼,只看到生駒狼狽爬起,對著無名咆哮:
「別多管閒事!反正我已經是卡巴內了!」
「真煩人!」無名也惱了,「都上來了,難道你還想跳下去嗎?」
就在她準備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同類一點「強者教育」時,一個土褐色的自決袋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在生駒腳邊——是緊隨菖蒲趕到的九智來棲。
「我不覺得被你救是恥辱。」
九智來棲聲音冰冷,手中蒸汽槍已然抬起:「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為了大家,自盡吧!」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現場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原本欲教訓生駒的無名,身形一晃,擋在了兩方之間。
「來了!」
逸塵精神一振,忽略了袖口依舊被菖蒲攥著的小動作,饒有興味地看向場中。
「這傢伙,不是卡巴內喲。」
無名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她緩緩抬手,將罩在外面的鮮紅外衣褪下一半,「雖然……也不是人類就是了。」
光潔的肩背暴露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
那白皙的皮膚上,赫然爬滿了如熔岩澆築般的暗紅血管紋路。
在左肩胛骨下方,一顆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心臟,正有力地跳動著——那是只有卡巴內,只有怪物才會擁有的心臟。
「我們是卡巴內瑞,」她朗聲宣告,「是介於卡巴內與人類之間的存在!」
剎那間,整個車廂仿佛被凍結。
平民們因極致的恐懼而失聲。
九智來棲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呢喃:「卡……卡巴內瑞?」
生駒更是如遭雷擊:「你……你和我一樣?!」
震驚的餘波尚未散盡,一件深色大衣如同精準制導般凌空飛來,「唰」地一下將無名裸露的肩背嚴嚴實實地裹住。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多少要有點羞恥心。」
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長這麼大,都沒當眾脫過衣服。」
真是的,生駒這傢伙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作為在場唯一理解生駒科學狂人屬性的人,逸塵知道對方大概率是在研究同類的心臟結構。
但是,作為九年義務教育的適格者,十數億國民國家未來的繼承者,過往養成的三觀讓他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不分場合的「福利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