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狠狠地教導培訓
「唔……」
無名發出一聲滿足的夢囈,像只慵懶的狸花貓一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焦距逐漸凝聚,映入眼帘的是冰冷、陌生的金屬車廂壁,以及一片略顯空曠的冷清。
「啊咧?」
她困惑地低頭看了看身上蓋著的、帶著陌生男性氣息的薄被,又環顧四周空無一人的床鋪,小腦袋瓜一時間完全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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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需要我為你解釋一下嗎?」
一個清冷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無名下意識地循聲扭頭。
淡薄的聲音從旁邊的床鋪傳來,無名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那是被武士們稱作拔刀齋,稱作劍聖的傢伙。
他盤膝坐在一張光禿禿的金屬床板上。
身上那件拆掉了所有家紋的玄色立領武士服和同色羽織,衣擺處沾染著無法完全洗淨的暗褐色污漬。
他的容貌具有很大的迷惑性。
青年人?或者說是少年人?
那張臉太過精緻,線條流暢完美,在昏暗光線下甚至透著一絲非人的妖異感,模糊了年齡的界限。
此刻,他正專注地低著頭,用手巾,緩慢而細緻地擦拭著橫陳於膝上的緋色長劍——千葉丸,劍身上暗紅的紋路在布巾的摩挲下仿佛在緩緩流淌。
「這是……你的車廂?」無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里充滿了驚奇。這個出了名謹慎、近乎偏執地規避任何潛在危險的男人,居然會允許她這隻「卡巴內瑞」進入他的私人領域?甚至還……睡了他的床?!
「如你所見。」逸塵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擦拭劍刃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雖然記憶像蒙上了一層薄紗,但無名總算想起了自己最初來此的目的。
「那個……大叔,」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帶著點討好的試探。
「我的口糧……」話剛出口,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流淌,仿佛乾涸的河床被甘霖瞬間注滿。
身體輕盈,精神煥發,連感知似乎都變得更加敏銳了。
「欸?」
無名驚訝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捏了捏,雖然外表看不出變化,但確實是感覺自己變強了一些。
「什麼情況?不僅不餓了……我好像……還變強了?等等!」
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順著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誘人的香甜氣息,無名成功的找到了它的源頭。
某人的左手手腕纏繞一圈圈整齊的雪白繃帶。
繃帶邊緣,隱約透出一點乾涸的暗紅印記。
「大叔?」
無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疑惑。
「你該去車尾了。」逸塵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將千葉丸歸入身邊的刀鞘。
「生駒還有藤田他們需要你的教導。如果有時間的話,甲鐵城上的雜務,你也可以去幫下忙。」
「什麼?」無名一時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跳到了這裡?
「因為之前卡巴內襲擊時你們出了力。」
逸塵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透露出深藏的疲憊。
「而且藤田是在眾目睽睽——至少是許多人親眼所見的情況下轉化成了卡巴內瑞。
現在甲鐵城內,反對你們的聲浪暫時被壓下去了不少。
這是個機會,你們需要趁機徹底扭轉他們對卡巴內瑞的固有偏見.......以上。」
這一大段話從逸塵嘴裡說出來,顯得有些突兀。
無名懵懵地聽完,小腦袋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駁:
「我為什麼要費心思去扭轉他們的看法?卡巴內瑞就是卡巴內瑞啊,他們怎麼看,關我什麼事?」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傲慢,屬於強者的理所當然。
「是不是感覺渾身充滿力量?」逸塵冷不丁的開口詢問。
「是啊是啊!」無名立刻被帶偏,興奮地點頭,揮了揮並不大的拳頭。
「感覺能多打好幾個卡巴內呢!」
「是不是感覺體力充沛,精神飽滿?」
逸塵繼續追問,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確實是這樣!難道睡你的床效果這麼好?」無名歪著頭,一臉純真(?)的好奇。
「是誰之前抱著我的胳膊,哭著求著讓我給她血的?」
逸塵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眼神直直的盯向無名。
「誒?」
無名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求了……你就給了嗎?」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話語有多麼「欠揍」。
「……」逸塵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好吧,他承認,他現在非常後悔!
這種不知感恩、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鬼頭,就該抓起來狠狠地教育培訓才行!
他收刀入鞘,動作利落地準備下床。
然而,他這邊剛有動作,無名就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噌」地從他的床上蹦了下來,輕盈地落在車廂中央。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無名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點狡黠的笑容,試圖緩解氣氛。
「非常感謝大叔!下次我想要了,還來求你給哦!」她雙手合十,語氣輕快。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啊?
隨著交談,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在無名腦海中拼接。
確實是自己主動求的血……但沒想到這位看似冷硬的大叔,竟然真的給了。
而且……後面好像還說了什麼「給了就算自己的」之類聽不懂的話?
不過無所謂,到嘴的東西,那就是她的了!
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嘴角,仿佛還能回味到那殘存的一絲甘美。
少女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上流露出一種近乎沉醉的迷離表情。
太美味了……那種清冽甘甜的味道,是她從未嘗過的絕頂享受。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黏在了逸塵纏著繃帶的手腕上。
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此刻盈滿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渴望,仿佛盯著一塊稀世珍寶,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而……危險。
逸塵感覺他硬了,他的拳頭硬了。
「還有一件事,」他強壓著動手的衝動,聲音冷得像冰。
「我好像說過,不要用這種危險的眼神看我!」
數月的生死戰鬥所練就的本能,會先意識一步處理掉所有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事物。
這是由於他放縱[緊急任務—消滅所有敵人]所帶來的些許副作用。
所以在面對對自己有殺意,且威脅到自己生存的事物,他都會下意識地揮刀斬擊過去。
哪怕是在睡夢中,亦是如此!
「切~真是奇怪又小氣的大叔。」
無名撇撇嘴,小聲嘀咕著,目光卻飄向了車廂對面空著的床鋪。
那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她所有的「家當」。
她定製的可攜式蒸汽機關、她心愛的蒸汽短銃、還有……她藏在靴筒、袖口、甚至髮髻里的所有苦無、匕首!
所有能作為武器的東西,一件不落,全被搜了出來!
「.......!!!」
無名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臉寫滿了震驚。
蒸汽機關和短銃被卸下還能理解,但那些她自認為藏得天衣無縫的暗器……
這傢伙是屬倉鼠的嗎?!居然翻得這麼徹底!
但是話又說回來......無名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再次打量逸塵。
晨光透過車窗,落在他略顯蒼白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長成這個樣子……好像……也不是很吃虧?
她想起自己的同伴們私下議論,說過歌舞伎町最紅的花魁模樣,但他們描述的樣子恐怕也比不上眼前這傢伙半點。
而且那還是花大價錢也只能遠遠看一眼的程度……
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重新將蒸汽機關熟練地裝備在纖薄的後背上,調整好皮帶。
拿起短銃插回腰間的槍套,又將那些小巧致命的暗器一件件收回各個隱藏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門邊,手指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覺得似乎該說點什麼。
「那個……」她轉過身,聲音比平時輕軟了幾分。
「什麼?」逸塵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簡潔冷硬,仿佛剛才的「長篇大論」和咬牙切齒只是錯覺。
「謝謝了,大叔。」
無名微微低下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目光飄向一邊。
「如果真想感謝我的話.....」逸塵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以後就別叫我『大叔』。」
他對這個稱呼的怨念顯然很深。
無名抬起頭,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明媚又帶著點試探的笑容,清脆地喊了一聲:
「那……歐尼醬!?」
「……」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