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禰豆子——由我來守護!


  咔咔.....咔咔咔.......

  竹筒上傳來不堪重負的纖維斷裂聲,在寂靜的祠堂前格外刺耳。

  濃烈的血腥味如同實質的鉤子,不斷撩撥著禰豆子的神經。

  身為鬼的本能在洶湧,翻騰。

  飢餓與暴戾,以及身為鬼對血肉的極致渴望,讓她粉色的豎眸縮成了針尖大小,晶瑩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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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逸塵才踩著石階,不緊不慢地走到祠堂門前。

  祠堂內的血腥景象映入眼帘,他的神情卻不見絲毫波瀾,甚至眼底掠過一絲對熟悉場景的漠然。

  殺人?

  這對他而言早已是刻入骨髓的記憶。

  甲鐵城的世界裡,卡巴內雖然是主要目標,但那些觸發緊急任務而倒在他劍下的「人」,以及後續為復仇飛蛾撲火般襲來的身影,加起來也不是什么小數。

  所以說老家的小說男主才這麼喜歡讓仇敵一家整整齊齊的,免得後續的麻煩。

  「瞧把孩子饞得.......」逸塵的目光落在強忍衝動的禰豆子身上,低聲自語。

  「果然,『人類都是你的家人,去保護人類,鬼才是敵人』這個心理暗示還是得早點安排上.......不過原著里花了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祠堂里的惡鬼也徹底確認了狀況。

  炭治郎身上那鮮活的人類氣息,與禰豆子散發的同類味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瞬間點燃了它的食慾,尤其是對炭治郎膽敢打擾他進食的殺意!

  「吼——!」

  惡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肌肉虬結的身軀猛地扭轉,如同出膛炮彈般朝著門口的炭治郎猛撲過去!

  一雙尖銳指甲的鬼爪狠狠抓向少年的雙肩,巨大的衝擊力將炭治郎撲得向後踉蹌。

  「呃!」

  然而,炭治郎的反應快得驚人!

  就在被撲中的剎那,他的手臂閃電般從袖口抽出斧頭,憑著本能和這些天趕路鍛鍊出的警覺,反手就是一記凌厲的橫揮!

  噗嗤!

  斧刃精準地切入惡鬼的脖頸,帶出一溜暗紅的血花。

  「什麼?!」

  惡鬼吃痛,心中一驚。

  這個人類的反應和力量遠超預料!

  為了避免頭顱被整個斬斷,它不得不強行中斷撲擊,狼狽地向後躍開,與炭治郎拉開了距離。

  「嘖,斧頭?」

  惡鬼用爪子摸了摸脖子上迅速止血、開始癒合的巨大傷口,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被殘忍的興奮取代。

  「有兩下子嘛,人類小子!但是——」

  它刻意揚起下巴,展示著那幾乎已經看不見的傷痕,語氣充滿了嘲弄與自得。

  「——這點小傷,對我們鬼來說,眨眼就能恢復如初!看到了嗎?血止住了,傷口也沒了!哈哈哈!」

  對這只能把自己曬死的炮灰鬼,逸塵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缺。

  他無視了正在炫耀再生能力的惡鬼,徑直走到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捏成拳頭的禰豆子身後。

  少女的身體因極度的克制而微微顫抖。

  「禰豆子,聽著.....」逸塵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響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覆蓋住了她因渴望而變得猙獰的雙眼,隔絕了祠堂內血腥的視覺刺激。

  「人類全部是你的家人,你要去保護人類。傷害人類的鬼,才是敵人。想想你的母親,想想竹雄、阿茂、六太……」

  一股遠比祠堂內血肉更加清冽、純淨又帶著深邃誘惑的甜美氣息,透過逸塵的手掌和身體,絲絲縷縷地鑽入禰豆子的鼻腔。

  這味道如同冰泉,瞬間壓過了血腥帶來的刺激與躁動。

  禰豆子緊繃的身體一軟,猛地轉過身,像尋求庇護的幼獸般緊緊抱住逸塵的腰,小臉埋在他懷裡。

  「嗚...嗚嗚嗚......」

  伴隨著竹筒邊緣與衣服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壓抑的嗚咽聲從竹筒里悶悶地傳出,充滿了委屈和掙扎。

  帶著禰豆子從祠堂門口離開,惡鬼也是注意到了味道似乎更加鮮美的逸塵。

  「你!你的血肉.....這股味道......」

  惡鬼的聲音因極度的渴望而顫抖。

  「是『稀血』!傳說中的稀血!吃了你一個,抵得上百人!不,千人!」

  狂喜淹沒了理智,它放棄了難纏的炭治郎,四肢著地,化作一道腥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逸塵而來!

  面對這兇悍的撲擊,逸塵甚至連腳步都沒停。他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揮,動作就像是驅散煩人的蒼蠅那般輕柔。

  但力量往往不以動作來體現。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惡鬼那顆猙獰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脫離了脖頸,打著旋兒飛了出去,精準地滾落在不遠處炭治郎的腳邊。

  無頭的軀幹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踉蹌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呃啊?!」

  滾落的頭顱依舊保有意識,發出驚駭的痛呼。

  猩紅的眼珠難以置信地轉動著,看向那個輕描淡寫就摘掉它腦袋的身影。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已經沒了腦袋的他感覺到了一股心悸。

  「你.....你是鬼殺隊的獵鬼人?!」

  逸塵甚至懶得回頭,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炭治郎和地上的鬼頭耳中。

  「你的對手是那個少年,別搞錯了對象。」

  「炭治郎,拔劍上吧!」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一隻普通小鬼都對付不了,你怎麼保護你的妹妹,又怎麼對付殺害你家人的惡鬼!」

  「那隻惡鬼可是自稱鬼王,鬼舞辻無慘,眼前這種雜魚甚至都沒有資格站在它的面前。」

  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炭治郎的心頭,也劈得地上的鬼頭一陣劇烈顫抖,讓他臉上的恐懼更甚。

  而逸塵的話語,更是點燃了炭治郎心中沉寂的火焰。

  家人被殺害的仇恨,妹妹的未來……富岡義勇冰冷的話語仿佛再次在耳邊炸響——

  『不要把生殺予奪的大權交到別人手上!』

  『別低聲下氣跪地求饒!』

  『如果這樣有用,你的家人就不會被害!』

  『連生殺予奪都只能讓別人做主,你這種弱者還想治好妹妹,還想找到仇人?』

  『可笑至極!』

  ————

  「我最後的家人,禰豆子——」炭治郎猛地抬起頭,淚水洶湧而出,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由我來守護!」

  他不再猶豫,雙手緊握逸塵借給他的千葉丸,感受著刀柄傳來的冰涼觸感和沉甸甸的重量,朝著地上仍在驚懼叫囂的鬼頭衝去!

  「對…對不起!」

  炭治郎流著淚大喊,動作卻快如疾風。

  刀光一閃!

  噗!

  惡鬼剛剛從斷頸處生長出來的、試圖支撐頭顱逃跑的一條手臂應聲而斷!

  「真的很抱歉!」

  又是帶著哭腔的道歉,刀光再閃!

  噗嗤!

  另一條剛長出來的手臂也被齊根斬斷!

  沒等手臂再生,炭治郎的第三刀已然落下,這一次削掉了惡鬼頭顱的一小塊!

  「啊啊啊!住手!你這個瘋子!」

  頭顱發出悽厲的慘叫。

  然而,正如它之前炫耀的,這些傷害雖然帶來劇痛,卻遠不足以致命。

  斷臂和頭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再生!

  看到逸塵只是抱著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的禰豆子在一旁冷眼旁觀,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地上的鬼頭在劇痛和恐懼中,竟然又生出一絲荒謬的希望和囂張。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不是鬼殺隊的!你也不是獵鬼人!你們殺不死我!你們沒有日輪刀!」

  它瘋狂地叫囂起來,試圖給自己壯膽。

  「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變得更強!」

  祠堂惡鬼的話依舊囂張,但卻依舊被逸塵克製得死死地,偶爾禰豆子踹上一腳,也能讓他骨斷筋折。

  在逸塵跟禰豆子的協助下,祠堂惡鬼徹底淪為了炭治郎練習刀術、熟悉鬼之特性的絕佳磨刀石。

  千葉丸在炭治郎手中越來越靈動。

  劈、砍、削、刺……招式雖然稚嫩,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即使惡鬼的頭顱後來被軀幹摸索著接了回去,恢復完整形態,面對持刀後氣勢截然不同的炭治郎,它竟也完全落入了下風,只能狼狽招架,嘶吼。

  「啾啾——咯咯咯——!」

  山林間的鳥鳴聲不知何時變得密集而嘹亮起來。

  東方天際,一抹柔和卻無比致命的白金色悄然暈染開來,迅速驅散著夜幕的深沉。

  第一縷晨曦,如同溫柔的金紗,輕柔地灑向了大地,也灑在了祠堂前這片血腥的空地上。

  「天……天亮了?!」

  正被炭治郎一刀逼退的惡鬼,皮膚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立刻冒起了縷縷青煙,隨即如同沾上了白磷,猛地竄起無法熄滅的火焰!

  「不!該死!該死啊!放我走!快讓本大爺離開!你們不能阻止我!快讓我進陰影里!」

  它發出絕望的哀嚎,瘋狂地試圖撲向祠堂或樹林的陰影。

  但每一次都被逸塵無形的力量或炭治郎的刀鋒逼退,偶爾還被憤怒的禰豆子補上一腳,踢得它離陰影更遠。

  陽光帶起的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它的慘叫變成了歇斯底里的詛咒和徒勞的掙扎。

  「不要!不要啊……陽光……呃啊啊——!」

  逸塵冷眼看著在晨光中痛苦燃燒、迅速化為飛灰的惡鬼,一根緊繃的弦猛地在他腦海中拉響!

  一個被他之前忽略、此刻卻無比關鍵的問題,如同冷水澆頭——

  話說.....鬼被消滅後,屍體好像會消失來著?

  沒屍體,甚至都沒血液,那我怎麼提取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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