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下弦之肆,零餘子
小鎮東南方向,並非預想中炭治郎原任務所在的村鎮,而是距離村鎮不遠的一片被詭異力量扭曲的,藤蔓虬結的陰暗密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植物腐敗氣息。
在鎹鴉『影』那魔音貫耳的「南南東,南南東」的帶路下,逸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於林間陰影。
循著戰鬥波動與愈發濃烈的惡鬼氣息,他成功抵達炭治郎戰鬥的現場,只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戰場已然化為一片血腥的荊棘地獄。
無數粗壯如蟒蛇的暗紅色藤蔓破土而出,瘋狂地扭動,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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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藤蔓並非普通植物,其表面覆蓋著尖銳的倒刺,閃爍著淬毒般的幽光。
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在地面和樹幹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更詭異的是,部分藤蔓的尖端竟裂開猙獰的口器,噴吐著帶有強烈麻痹和腐蝕效果的紫色孢子霧氣!
在這片致命的「血棘之森」中央,炭治郎正陷入苦戰。
他渾身浴血,鬼殺隊制服早已破爛不堪。
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被倒刺劃開的傷口和孢子侵蝕的紫黑色瘀斑,動作明顯因毒素而變得遲滯。
但他眼神依舊堅,水之呼吸的湛藍刀光在狂暴的藤蔓間艱難穿梭,如同怒濤中的一葉扁舟。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刀光化作連綿的浪潮,勉強盪開一波襲來的藤蔓。
但緊接著,更多的藤蔓從刁鑽的角度襲來,其中一條狠狠抽在他的背上,帶起一蓬血花。
炭治郎悶哼一聲,踉蹌著撲倒在地。
「喔嗚嗚!」
禰豆子的驚呼帶著哭腔。
她小小的身影被數條藤蔓死死纏住,吊在半空,尖銳的倒刺深深嵌入她的手臂和腿部,鮮血染紅了她的粉色和服。
她奮力掙扎著,試圖用蠻力撕扯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般纏繞上來。
「禰豆子!堅持住!」
炭治郎目眥欲裂,強忍劇痛和眩暈,揮刀斬向束縛妹妹的藤蔓。
然而,他的斬擊卻並未奏效。
藤蔓被斬斷的瞬間,斷口處湧出粘稠的暗紅色汁液,新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中瘋狂再生,甚至變得更加粗壯堅韌!
「沒用的哦,小劍士。」
一個慵懶而帶著戲謔的女聲從戰場邊緣一棵巨大古樹的陰影中傳來。
少女的膚色雖然蒼白,但她的模樣依舊嬌俏。
一頭齊肩白髮,額頭上有雙角,眼白部分為紅色,紫瞳,臉上描有對稱的紅線。
下弦之肆•零餘子。
一個在原本軌跡中,被屑老闆裁員裁掉的倒霉蛋之一。
此刻卻是與炭治郎遭遇上了。
對於她的信息,逸塵擁有動漫記憶幾乎找尋不到丁點。
關於她的名字以及特性,還是從產屋敷耀哉那邊得到的。
等待日輪刀的那半個月裡,他並不只是單單的練習影之呼吸,更是透過鬼殺隊的情報系統,了解著關於十二鬼月,乃至更多擁有血鬼術的惡鬼。
這位堪稱十二鬼月中韓跑跑的傢伙,在見到過來討伐她的只是區區一個普通劍士,便不禁開始得意忘形起來。
面對柱級劍士,她雖然會因為害怕而逃跑,但只是普通的鬼殺隊劍士還跑的話......
那成為十二鬼月下弦之肆的痛苦不是白承受了?
不過即使是面對炭治郎這個「普通」的劍士,她也沒有直接參戰,而是躲在幕後,利用血鬼術戲弄對方。
躺在巨大樹幹上的身形纖細,卻是極為的愜意。
她穿著點綴著枯萎花朵的和服,面容帶著病態的蒼白和一種奇異的魅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中的「下肆」刻印,以及她指尖繚繞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藤蔓種子。
她的血鬼術並非直接的攻擊,而是植物操縱與增益——【血棘花園•寄生增幅】!
她能瞬間將一片區域的植物異化突變為由劇毒吸血藤蔓構成的血棘花園。
更可怕的是,她能通過指尖增益狀態的血鬼術,對領域內的藤蔓進行增幅。
急速再生 :被破壞的藤蔓再生速度提升數倍。
韌性強化:藤蔓的強度與韌性大幅提升,難以斬斷。
毒素增殖:倒刺與口器噴吐的毒素效果倍增。
感知共享:所有藤蔓如同她肢體的延伸,能精準捕捉獵物的動向。
炭治郎的每一次斬擊,禰豆子的每一次掙扎,都在消耗著他們本就不多的體力,同時讓這片荊棘地獄變得更加致命和難以突破。
零餘子就像一隻盤踞在蛛網中心的毒蜘蛛,耐心地等待著獵物力竭。
「多麼頑強的生命力啊......還有那個小丫頭,明明變成了鬼,卻還能為了保護哥哥戰鬥?」
零餘子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指尖的孢子如同螢火般明滅。
「真是有趣的實驗素材呢。等你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我會好好享用你們的......」
她指尖輕彈,幾顆孢子精準地射向炭治郎腳下的地面。
「噗噗噗!」
數條纏繞著紫色電弧、明顯更加粗壯猙獰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毒龍般絞殺向幾乎脫力的炭治郎!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之前!
炭治郎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身體因毒素和疲憊幾乎無法做出有效閃避,只能勉強橫刀格擋。
「喔嗚嗚!!!」禰豆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血紅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不顧一切地猛力一掙!
「嗤啦!」
堅韌的藤蔓竟被她強行撕裂了一部分!
代價卻是手臂和腿部被倒刺撕扯下大片血肉!鮮血如同雨點般灑落!
借著這瞬間的爆發力,禰豆子猛地朝著炭治郎的方向撲去,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竟搶在那些強化藤蔓之前,擋在了炭治郎身前!
她張開雙臂,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哥哥最純粹的守護!
「禰豆子!不!」炭治郎目眥欲裂。
零餘子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感人至深......那就一起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強化藤蔓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抽向禰豆子嬌小的後背!
這一擊若是打實,足以將她嬌小的身軀連同身後的炭治郎一同洞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影之呼吸,叄之型•朧帳垂幕。」
一道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如同冰雨夾雪般飄落,在戰場上空響起。
霎時間,比夜色更濃重,比深淵更深邃的絕對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轟然垂落,瞬間覆蓋了整個戰場,包括零餘子藏身的古樹!
零餘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視覺被徹底剝奪!
更可怕的是,因為消失的視野,【血棘花園】內所有藤蔓的感知共享都被迫的斷開!
那些狂暴的藤蔓如同失去了大腦的章魚觸手,瞬間變得混亂遲滯,攻擊軌跡再也沒有絲毫章法!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發生。
禰豆子只感覺一股柔和而冰冷的力量將自己向後輕輕一帶,脫離了藤蔓的攻擊範圍。
緊接著,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是炭治郎在黑暗中本能地接住了她。
「誰?!」
零餘子驚怒交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黑暗......竟然能壓制她的血鬼術?!
她瘋狂地催動血鬼術,試圖重新連接藤蔓,但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她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
「下弦之肆......零餘子。」
那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就在她耳邊。
「你的『花園』,該凋零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零餘子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
那不是殺氣,而是源自生命層次,存在本質的絕對碾壓!
仿佛整個黑暗空間都在排斥她。
她引以為傲的血鬼術在這威壓下瑟瑟發抖,體內由那位大人賜予的的血幾乎要被凍結!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零餘子徹底慌了,尖叫聲中充滿了恐懼。
她試圖逃走,卻直接從高大的樹木上墜落。
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刀光,如同撕裂永夜的流星,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亮起!
快!無法形容的快!超越了視覺的捕捉,超越了思維的傳遞!
「影之呼吸,壹之型•夜隙穿。」
無形的刀鋒,纏繞著深邃的黑暗魔力,在零餘子尚未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便已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她的脖頸。
刀光一閃即逝,重歸黑暗。
零餘子驚駭的表情永遠凝固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脖頸處,一道平滑如鏡的黑色切面浮現,沒有鮮血噴涌,只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中逸散。
緊接著,她的大腦連同周圍那些狂暴的藤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枯葉,從被斬斷的脖頸開始,迅速崩解、化為飛灰,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瀰漫的黑暗之中。
【血棘花園】隨之土崩瓦解,扭曲的藤蔓如同失去支撐般紛紛枯萎,消散。
隨著一句幾乎聽不清的呢喃,籠罩戰場的「朧帳垂幕」開始緩緩褪去,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
炭治郎緊緊抱著受傷的妹妹,茫然地抬頭望去。
只見戰場中央,逸塵正緩緩將一柄刀身沾染著迅速消散的鬼血殘片的無形之刃納入鞘中。
他站在零餘子消散的地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神秘的身影,仿佛剛才那斬殺下弦的驚世一擊與他無關。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冰冷而深邃的黑暗氣息,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逸......逸塵大哥?」
炭治郎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難以置信的震驚。
逸塵轉過身,目光落在炭治郎和他懷中傷痕累累的禰豆子身上,那平靜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微微點頭,聲音中帶著大鬆一口氣,慶幸的味道。
「看來,我來得還算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