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無限城,上弦會議
無限城。
錯落倒懸的和式建築在虛空中漂浮、碰撞。
扭曲的廊橋連接著方向顛倒的房間,重力與方向,仿佛在這個空間中失去了意義。
唯有燈籠昏黃的微光在無邊黑暗中撕開片片不規則的光暈。
鬼舞辻無慘立於一片懸浮的破碎檐角之上,華美的和服下擺無風自動,精緻的面容因極致的暴怒而扭曲猙獰。
手臂化作的管鞭如同狂舞的毒蟒,每一次抽擊都帶起刺耳的裂帛聲,將周遭漂浮的木質結構撕成漫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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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的人類!竟敢如此挑釁於我!」
尖銳的嘶吼在空曠詭異的無限城迴蕩,每一個音節中,都仿佛帶著滔天的恨意。
昏黃的燈光在她精緻女性容貌的半邊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更添幾分妖異與瘋狂。
「鳴女!召集上弦!把外面那些廢物,統統給我傳進來!」
她猛地收住管鞭,胸膛劇烈起伏。
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無盡的虛空,仿佛穿透時間與空間的阻隔,看到兩年半前初次遇到那個男人時,自己難堪逃竄的身影。
「玉壺那個廢物......應該已經結束了吧?用他的半條命,換那個雜碎的人頭......」
她喃喃自語,試圖用這個念頭壓下心中那絲因逸塵最後那輕蔑眼神而升起的不安。
「錚——!」
一聲幽冷的琵琶弦音毫無徵兆地響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靜的無限城盪開無形的波紋。
下一刻,無慘周圍懸浮的碎片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弄,光影扭曲重組!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不同的懸浮平台上,姿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首先落地的,是一個身形健碩,布滿深藍色刺青的赤發惡鬼。
他雙拳緊握,赤紅的眼眸中燃燒著純粹的戰意與對強者的渴求,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熾熱鬥氣——上弦之叄·猗窩座。
他落地後便穩穩站定,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中央暴怒的無慘身上,眉頭微蹙,似乎在評估著這不同尋常的召集。
緊接著,如同雪花般輕盈飄落的,是一個戴著蓮葉冰晶頭飾、面容俊美到妖異的白髮青年。
他臉上掛著悲天憫人般的虛假笑容,七彩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空洞的冰寒,手中輕輕把玩著一朵冰晶蓮花——
上弦之貳·童磨。
他優雅地落在猗窩座不遠處,仿佛置身於一場華麗的宴會,對周圍扭曲的空間和無慘的怒火視若無睹,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猗窩座緊繃的側臉。
最後出現的,是一個體型異常迷你,只有老鼠大小的老人。
他的額頭上長有肉瘤,頭上長了兩隻角,並且眼睛上並沒有像其他上弦那樣刻有「上弦」和對應數字。
剛降臨在無限城內,他就立馬找到塊建築碎片躲藏,小心翼翼探出一個頭,臉上帶著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有些瑟縮地窺視著無慘——
上弦之肆·半天狗。
「無慘大人。」
猗窩座率先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有力,帶著絕對的服從。
童磨則微微欠身,笑容不變。
「啊啦,無慘大人如此盛怒,真是少見呢,看來是有不長眼的蟲子惹您不快了?」
他的語氣輕佻,仿佛在談論天氣。
半天狗小心探出半個身體,害怕的快要哭出來的眼中流露出諂媚和畏:「無...無慘大人息怒......息怒......」
鬼舞辻無慘沒有理會他們的問候,猩紅的眼眸如同掃描儀般掃過在場的上弦。
她的目光在童磨那張虛偽的笑臉上停留了一瞬,掠過猗窩座強健的體魄,最後落在始終躲在角落碎片陰影中的半天狗身上時,眉頭鎖得更緊。
上弦之壹黑死牟、上弦之伍玉壺、上弦之陸妓夫太郎/墮姬......缺席了?
「黑死牟,還有墮姬兄妹呢?」
無慘冰冷的聲音如同雪山上凜冽的寒風,讓半天狗老鼠大小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錚——!」
又一聲琵琶弦音。
空間再次波動,兩道身影浮現。
「無慘,你許久未曾召開這樣的會議了。」
聲音的主人緩緩走來,最終在鬼舞辻無慘的身旁站定。
那是一個男人,一個在最終決戰被自己的容貌,物理意義上醜死的男人。
他的發後留著暗紅色長鬢高馬尾,身著紫色蛇紋和服,黑色馬乘袴男子的發後留著暗紅色的長鬢高馬尾,臉上長著六隻眼睛。
中間人類正常位置的雙眼,分別刻著「上弦」與「壹」的字符模樣。
左額與右下巴至脖頸處遍布著紅色斑紋,腰間掛著一把類似日輪刀的武士刀。
他詢問完後,也不管鬼舞辻無慘是否回答,就這樣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像靜靜站立,與她一同俯視著下方的上弦鬼月。
另一個出現的,則是一個身材姣好,容貌精緻的女人,她的左眼中刻著「上弦」,右眼中刻著「陸」,左臉和額頭右邊都有粉色的梅花模樣的刺青,此時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上弦之陸·墮姬。
「哎呀,是無慘大人啊,您好久都沒來看小梅了。」
只是沒等她跳著來到鬼舞辻無慘身邊,就看到了瑟縮在一旁的半天狗。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不禁歪著頭,毫不掩飾地啐了一口:「呸!礙眼的老鼠,長的難看就滾遠點啊!」
「人都到齊了?」
無慘的聲音壓抑著風暴,當她出口時,墮姬便雙手捂嘴,小跑著站到了一旁。
鬼舞辻無慘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再次掃過全場——上弦之壹、貳、叄、肆、陸......唯獨少了那個渾身是嘴,只有壺能賣些錢的廢物!
「玉壺呢?!」
無慘的聲音陡然拔高,看向身後撥弄琵琶的鳴女,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整座無限城的建築似乎都在這威壓下凝滯了一瞬!
猗窩座眉頭緊鎖,童磨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七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半天狗猛地縮回腦袋躲回了陰影之中,墮姬也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個勁的盯著腳下的榻榻米看。
唯有黑死牟,依舊如同冰冷的磐石,檸檬似的六隻眼睛中目光毫無波瀾。
「鳴女!」無慘的聲音加大了幾分。
「看一看!玉壺在哪?他在幹什麼?!」
「錚——!」
回應她的是一聲更加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琵琶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