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閃耀於終焉之槍
【⚠通知】
[玩家所操控的影子軍團已臨時突破建制上限，當前影子士兵單位：7499/7499]
冰冷的系統提示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逸塵甚至沒有多餘的目光去確認。
因為戰場，已經徹底沸騰。
當冥河之中再次湧出成建制的影子原腸生物——那些曾在鬼滅世界死於軍團之手的魑魅魍魎，那些被劍士團斬殺的惡鬼，甚至包括數頭體型龐大的階段四異形.......
天蠍座身後原本還算穩固的原腸軍團陣線，終於徹底崩潰。
這不是戰鬥，而是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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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士兵不畏懼死亡，因為它們本就是亡者。
影子原腸生物沒有痛覺，因為它們只是被支配的存在。
而天蠍座身下那些從冥河中探出的無數殘念之手，更是無視任何物理攻擊——
斬斷一隻，湧出十隻；碾碎十隻，再生百隻。
它們沒有別的執念。
只是死死攀附，只是向下拖拽，只是用近乎永恆的糾纏，將這隻滅世巨獸一寸寸拉向冥河的深處。
「吼嗷嗷嗷嗷——！！！」
天蠍座發出震徹天地的咆哮。
那聲音里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混雜了某種.......連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懼。
四百米的身軀開始瘋狂增殖。
原本八根鐮刀狀觸手如同惡性分裂的癌細胞，從肩膀、後背、甚至腹腔中破體而出！
數十、上百、數百——
眨眼之間，密密麻麻的深褐色觸手遮蔽了半片天空，如同神話中啃噬世界之樹的毒蛇，瘋狂掃向身下糾纏不休的殘念軀體！
每一次揮掃，都能撕裂成百上千的殘念。
但每一次撕裂，冥河中便會湧出更多。
這是一場消耗戰。
一場「有限」與「無限」之間的消耗戰。
而天蠍座，正在肉眼可見地......被拖入深淵。
........
逸塵收回了目光。
腳下的凱瑟仿佛感知到其主人的意志，暗影龍翼振翅，開始載著他，朝著戰場最中心緩緩靠近。
不是衝鋒。
只是靠近。
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治下的領土。
他垂眸，看向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涌動的原腸生物殘骸與影子士兵。
那些士兵在擊殺對手後，在耶格利特主導的暗影軍團的帶領下，甚至會本能地將屍體拖入陰影界，為後續的轉化儲備「素材」。
效率，且近乎冷酷的漠視。
「還差一點。」
逸塵低語。
【救世主】稱號的結算，取決於「功績」與「傳說」的濃度。
壓制天蠍座，擊潰原腸軍團，這份功績已經足夠震撼。
但要是想讓這個稱號真正觸及那個他所猜測的「型月」體系，真正在次元層面留下烙印.......
還需要一個奇蹟。
一個足以被傳頌、被神話、被鐫刻進世界記憶的奇蹟。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對準下方那片仍在負隅頑抗的原腸生物海洋。
【使用技能：君焰】
淡漠的聲音，如同神明宣判：
「點燃。」
下一刻——
黑色的火焰，在戰場上綻放。
不是從天而降，也不是從地底湧出。而是直接在所有原腸動物的體表、傷口深處甚至體內，同時燃燒！
這些漆黑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它們蔓延、攀附、吞噬。
它們無法被任何物理手段所熄滅熄滅。
無論是原腸動物瘋狂地滾入海中，還是用泥土覆蓋，甚至用利爪撕下燃燒的皮肉，那黑色的火苗都會在新的傷口處重新燃起。
仿佛只要逸塵沒有收回那道「點燃」的律令，這些火焰就將永恆燃燒下去一般。
海水被黑焰覆蓋，升騰起詭異的霧氣。
焦黑的屍體堆積成山，黑焰在山巔跳動，如同祭祀的篝火。
這片戰場，正在被黑暗的火焰徹底覆蓋。
對此，逸塵仍未滿足。
他抬起頭，看向那隻仍在冥河與殘念中掙扎，卻因為黑焰的蔓延而愈發瘋狂的天蠍座。
四百米的巨獸，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脅。
而是一塊墊腳石。
一塊讓他的「傳說」得以升華的，最完美的墊腳石。
他重新提起始終立於龍脊之上的漆黑長刀，刀尖向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通過衛星注視著這一幕的人，心跳驟停的事——
他踏出了一步。
如同行於大地一般，一步踏出凱瑟寬闊的背脊。
理所當然地，他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下墜。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翅蝶紋羽織在身後狂舞如玄色的旌旗。
但逸塵的眼中，只有越來越近的戰場，和那隻仰天咆哮的巨獸。
【使用技能：斑紋】
黑色的心臟，在這一瞬間迸發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脈動。
那是從阿斯本傳承中復甦的，屬於「光輝碎片」的原始力量。
它們如同被囚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星辰，終於在黑色心臟深處找到了一道裂隙，開始瘋狂地，不可抑制地奔涌而出！
柔和的金色光輝，如同逆流的瀑布，從黑暗的最深處沖天而起！
它們席捲四肢百骸，穿透肌肉與骨骼，最終狂暴地匯聚於逸塵的額頭！
嗤——
一圈由純粹白金色荊棘交織而成的紋路，如同神聖的烙印，浮現在他的額前！
荊棘環繞，如同君王的冠冕，亦如束縛君王的枷鎖。
它象徵至高無上的權柄，也銘刻著初代君王被背叛時的痛苦與榮光。
那是光輝與黑暗的交匯點。
是曾經「最燦爛的光輝碎片」在死亡後，重新『站起來』的最終投影。
白金色的光芒，在暗影覆蓋的領域中，如同黑暗中點亮的第一盞聖火，微弱，卻無法被任何黑暗吞噬。
【使用技能：墮落的光輝 Lv.1】
[設計者殘餘的靈體，在某種偉力的輔助之下，墮落的光輝碎片重新復甦。
使用者消耗10000點魔力，凝聚出三對光輝之翼。羽翼的續航、強度、速度與魔力消耗成正比。
持續時間：30分鐘。
結束使用後，需要等待1小時後才能再次使用。
技能的等級不同，持續時間以及等待時間也會有所不同。]
魔力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逸塵的背後，三對漆黑的羽翼驟然展開——那是暗影君王權柄的具象。
但下一瞬，在額頭荊棘冠散發的光輝浸染下，漆黑的羽翼開始褪色。
如同黎明驅散夜色，如同火焰融化寒冰。
羽翼的顏色迅速從深邃的黑暗，蛻變為純淨的，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白金色。
三對光翼，在暗影的領域中舒展，每一次振翅都灑落點點輝光。
【⚠通知】
[光輝的力量正在覆蓋黑暗，您的魔力開始產生衝突。]
[當前疲勞度：40/100]
逸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半年的沉澱，依舊不足以讓這兩股本源對立的力量完美共存。一旦疲勞度超過70，光輝與黑暗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但是.......
他微微低垂眼眸，看向下方那隻終於開始從冥河中掙扎著起身的天蠍座。
足夠了。
5分鐘......足夠終結這一切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透過了玩家養成系統，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威嚴、疲憊，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久違的光輝之力啊。』
逸塵的眼眸微微一凝，連帶著原本準備的動作也是一頓。
阿斯本。
那個自雙重地下城談話後便沉寂下去、仿佛徹底融入了傳承記憶中的初代君王，此刻竟然再次甦醒了過來。
『總結功績，匯聚傳說......』
阿斯本的聲音如同來自極遙遠的過去，卻又清晰如在耳畔。
『這不是我的手筆。這是凌駕於你我之上的力量——在輔助養成系統自動運行。』
『而這種情況，似乎也並非首例。』
逸塵瞬間瞭然。
我的系統在你的系統之上，不外如是。
看來，在鬼滅之刃世界裡【完美的究極生物】，那份遠超【弱者的勇氣】的祝福，應該也是人物模板系統的功勞。
『既然這樣......』阿斯本的聲音里，忽然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情感，那是逸塵從未在祂記憶中感受過的——溫和。
『那就讓我這個被過去拋棄、也同樣拋棄了過去的舊王，來為新王的新生......獻上最後的禮炮吧。』
下一刻——
逸塵的視野，被無盡的光輝覆蓋。
那是阿斯本的記憶碎片。
是祂還身為「最燦爛的光輝碎片」時，手持審判之劍，立於混亂的戰場之上，為某個世界，某次戰役劃下句號的終極瞬間。
『只有這一次機會。』
阿斯本的聲音漸漸淡去，如同燭火燃盡前的最後一絲微光。
『抓住它。』
逸塵睜開眼。
在他面前，神聖的金色光輝如同墜落的星光，從遙遠到看不到盡頭的天空落下，在他的眼前匯聚、凝結，最終勾勒出一柄巨大的，散發著神聖威壓的審判之劍。
那是阿斯本曾經的佩劍。
是秩序與裁決的象徵。
只是這把審判之劍的劍身，它的尺寸，對於人類體型的逸塵而言，還是過於巨大。
就在他下意識準備動用【支配者之權能】，想要對其支配的瞬間——
大劍動了。
劍身開始如同頁岩般片片剝落，每一片剝落的碎片都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剩下的部分，則如同精密的機械結構，開始層層重組、變形、收縮。
最終，一柄閃耀著金色光輝的騎士長槍，靜靜懸浮在他的面前。
槍身修長，線條流暢，槍尖凝練著足以貫穿世界的光芒。
仿佛......這柄長槍本就該歸自己所有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逸塵伸出來了手。
當指尖與槍身接觸到瞬間，無數信息湧入他的意識。
不是知識，不是記憶，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就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友重逢時的喜悅。
他持槍而立，三對白金光翼在身後舒展。
下方，是天蠍座終於掙脫冥河，仰天咆哮的猙獰巨影。
近軌道的數千公里之上的天穹，無數衛星鏡頭後，全球屏息的注視。
更遠方，是聖居作戰總部內，那位純白少女攥緊雙手、默默祈禱的身影。
逸塵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靜。
他開口。
聲音不大，卻仿佛穿透了空間與時間，迴蕩在每一個存在意識的深處。
「於天地開闢之時，綻放最初的光輝。」
第一對光翼展開，灑落點點輝光。
「以此刻最燦爛的閃耀，為漫長的戰爭劃下句號。」
第二對光翼振翅，掀起金色的漣漪。
「即便前方是註定的終結，也要以最璀璨的方式抵達。」
第三對光翼燃燒，化作純粹的光之洪流。
「讚美吧——將所有的思念與勇氣，化作讚歌！」
手中的審判之槍開始共鳴，槍尖凝聚起足以貫穿世界的光芒。
「閃耀吧——在這必至的終點，創造出超越終末的奇蹟！」
逸塵熟練地揮舞著騎士長槍，如同流星，猛地刺向眼前咆哮的巨獸。
「當最後的光輝於槍尖凝聚，當讚美的頌歌抵達最終的音節——」
他的聲音驟然高昂，帶著王者的威嚴，帶著初代君王的囑託，帶著所有被他庇護之人的希望，帶著他自己對「此後世界」最深沉、最熾熱的祝福與守望。
「吾所刺出的，並非毀滅的宣告，而是對『此後』世界——」
「最深沉、最熾熱的——」
「祝福與守望！」
槍尖，觸及天蠍座的眉心。
那一瞬，時間仿佛靜止。
逸塵的聲音，化作最後的宣判，響徹天地：
「我的槍尖，承載著改寫終結的重量！」
「槍尖所向——」
「黑暗退散！」
天蠍座體表的暗綠色開始崩解。
「因果重塑！」
無數糾纏的殘念之軀化作光點升騰。
「為世界——」
「賦予全新的可能！」
金色光芒，徹底爆發。
「此乃匯聚一切希望與決意的一擊！」
「刺破大地——貫穿天穹——！！！」
「此乃——」
逸塵的聲音，與阿斯本殘留的嘆息重疊在一起，化作響徹次元的終極詠唱：
「閃耀於終焉之槍！！！」
轟——————————！！！
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了覆蓋戰場的暗影，撕裂了黎明前的雲層，撕裂了所有衛星的鏡頭，也撕裂了每一個注視者的認知極限。
光芒散去。
天蠍座龐大的身軀，如同崩塌的山嶽，緩緩向後傾倒。
一道摧毀頭顱，湮滅了近半軀幹的巨大創口，正在逸散出最後的金色光點。
【⚠通知】
[已將『天蠍座』解決，你獲得了大量經驗。]
【⚠通知】
[主線任務-任務2：斬殺黃道十二宮——天蠍座。（已完成）]
【⚠通知】
[功績評估中......傳說收束中......]
[臨時稱號「救世主（文明存續側）」進入最終結算階段。]
逸塵沒有去看系統提示，而是微微低頭，看向那具開始崩解的巨獸屍體。
在那裡，在扭曲的皮肉之下，在崩解的骨骼之間——
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穿著白色手術服的嬌小身影，迎著已然升級的太陽緩緩消散。
那道身影回過頭，朝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像是不舍，又像是解脫的笑容。
然後，化作光點，隨風而散。
逸塵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只是放開了手中的審判之槍，任由它，化作光點消散。
而在他所看不見的身後，晨曦終於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被暗影覆蓋的大地。
遠方的東京區，那座因為天蠍座的登陸，而被絕望籠罩的城市，此刻沐浴在晨光之中，仿佛獲得了新生。
作戰總部內，聖天子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
她沒有歡呼，沒有雀躍。
只是望著屏幕上那個光輝褪去，但因為背對朝陽、而重新被金色微光所籠罩的身影，輕輕地呢喃自語。
「歡迎回來，塵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