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程益陽這個瘸子連泥腿子都不如
陸菲菲臉色淡淡,「我以後絕不會浪費大家的辛苦。」
顧學軍看向李紅梅,等她回復。
李紅梅哪會看不出他這是向著陸菲菲呢,頓時不願意了,「嘴上說的好聽,你來鄉下多久了,一直到現在天天都是這樣,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誰不會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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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菲菲轉頭看向別處,輕咳,揚聲招呼院裡的其他知青。
「叫各位過來就是幫我做個見證,我以前比不上大家,適應能力差,我現在已經慢慢改了,以後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歡迎大家隨時指出。」
王秀蘭甩干手上的水,爽朗一笑,「陸菲菲,你只要虛心向上,我們大家都會幫助你的。」
其他人也紛紛笑著應和,陸菲菲現在還去山上挖野菜回來做給他們吃,隔以前他們都想不到。
陸菲菲小臉嚴肅沖他們敬禮,「謝謝大家擔待。」
「今天李紅梅同志找我談話,指出了我用水大手大腳的壞習慣,我也深刻認識到了錯誤,但我沒法改正晚上洗澡的習慣。」
李紅梅叫道:「看吧,我就說,她不可能會改。」
其他人也很疑惑,什麼情況?
顧學軍身體僵住,靠近她低語,「菲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別亂說。」
崔麗珍暗自咬牙,忍著撕了陸菲菲的衝動上前關切道:「菲菲,你要是改不了,大不了我們以後多幫你挑點水就是。」
陸菲菲後退一步,不顧所有人的驚愕,態度很是堅定,「以後我洗澡這些用水我自己去河邊挑,會和院裡分開,不會占大家便宜,大家放心,我陸菲菲不是厚臉皮的人。」
李紅梅不屑,「說得好聽,我們大家又不時時刻刻盯著你,你就算真用了又能怎樣,我們大家也不知道。」
張淑芬嘆氣,「陸菲菲,你別耍性子。李紅梅,大家一個屋住的,我之前就說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就提出來,陸菲菲最近的表現你應該看在眼裡,她和之前比起來你覺得沒進步嗎,咱們要給任何一個想進步的同志機會,不能輕易放棄他們。」
「張淑芬,你別和我說這些,她也就這幾天這樣,等她恢復記憶,是人是鬼都藏不住了。」
「你罵誰鬼呢。」陸菲菲沖她呲牙,「我要真是鬼,先把那些害我的人吃了。」
兩人硬對硬,誰也不肯先給台階。
張淑芬無奈,「都是一個屋子住著的,你非要鬧這麼難看!行,你既然這麼介意,我給陸菲菲單獨分個專屬水桶。陸菲菲,你願意嗎?」
陸菲菲當然願意。
周華強在程家住了幾天,走的那天衛兵將車停在程家門口,村里人看到程益陽拄著拐杖在門口送人,有人聽到兩人斷斷續續的對話,一時間程家老大腿殘的消息在村里蔓延。
程建國他們扛著鐵鏟回家的路上不斷被人攔著打聽,整的人心煩。
程向南年輕,掙開他們怒吼:「我哥的腿怎麼樣管你們什麼事,他就算瘸了還有我養著他,又沒吃你們家大米,亂嚼舌根小心遭報應。」
張秀華作勢打他,卻也覺得老二說得對,「這孩子不懂事,大家別跟孩子計較哈,現在各家都很忙,都別打探人家的事了,都回去吧。」
等人走了,一個嬸子嘀嘀咕咕,「他家最出息的老大都殘了還這麼洋氣,切。」
晚上男人回家吃飯,這些婆娘端著碗跟自家男人講八卦。
有的人心裡擔憂,想著回頭地里不忙了帶點東西過去看看,也有人想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媽老拿我跟程益陽比,現在可好了,他這腿瘸了以後找媳婦都難,連咱們村這些種地的都不如。」
「就是,他還當兵的呢,每次回來探親都不知道避著人,村裡的小媳婦見著他,那眼睛恨不得撲他身上去,他這是瘸了當不了兵,要是還在部隊,他再這樣我就找大隊長舉報他去。」
幾個男的聚成一堆,手裡拿著煙杆子吞雲吐霧,手臂揮舞著對程家指指點點。
陸菲菲去地里拾稻子的時候還聽到有幾個婦女說說笑笑,一番對自家男人的誇獎,一番對程益陽的貶低。
「還好我家男人當初沒去當兵,要是變成程益陽那樣的瘸子,我還不如一根繩了結算了,省得大半輩子又要養家、又要伺候他。」
陸菲菲冷著臉吼她們,「人家部隊可不是什麼人都收,人品過不去怎麼可能進得了部隊,人程益陽是在戰場上受傷的,要是沒有他們這些人在前邊拼死拼活,你還能有現在這小日子!」說完氣呼呼拖著袋子走了。
什麼人啊!人家程益陽長得好,又為國家留過血,這些人哪有臉說這話的。
李紅梅喊住她:「陸菲菲,你幹什麼去,可別想著偷懶啊。」
「我去山上挖野菜去!」陸菲菲語氣沖人。
程益陽這段時間在家總能察覺到家門口路過的人更多了,還總是探頭探腦,有的膽子大的還直接進來說借東西。
他知道為什么爸媽他們這段時間對他更小心翼翼了。
陸菲菲風風火火回到屋裡,拿個瓶子就來找他了。
「程益陽。」
她熟悉地跑進東屋,見人平靜坐那,覺得這人真能忍,要是有人那麼說她,她非要跟人說個明白不可。
「你······怎麼過來了?」程益陽不經意擋住身後的拐杖。
陸菲菲還以為他不願意見著自己,興致勃勃的小臉垮下去,漂亮的桃花眼帶著哀怨,「你這是不歡迎我?」
虧她還把程益陽當朋友,還帶著泉水來給人治腿。
程益陽見小姑娘濕漉漉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卻不知如何哄她,只能幹巴巴說了句沒有。
陸菲菲蹦蹦跳跳跑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天真和雀躍,「你猜猜今天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啦。」
程益陽比她高一個頭,小姑娘身上甜香的氣息不住往他鼻間撲,他尷尬側身給人拿凳子,開口時聲音發啞,「帶了什麼?」
沒有發覺他變化的某人眉飛色舞蹦躂到他面前。
「噹噹噹噹~」
比白皙粉嫩的小手先到的是滿鼻的香氣,程益陽呆愣愣順著她手中的瓷瓶看過去。
小姑娘抬著下巴,水靈靈的眼中印著他的身影,粉紅的唇瓣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麼。
「程益陽!」
陸菲菲面露不滿,「我跟你說話呢,你有在聽嗎。」
程益陽回過神,耳尖發燙,「在聽呢。」
「那就好,喏,喝了吧。」
手下絲滑的柔軟沒有停留,觸感卻像印在那裡了一樣。
程益陽緊握住泛著涼意的瓷瓶,清醒過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