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想和他打一架,哪怕是床上呢


  白岩山,此去十來里。

  圖瑪爾身死,其身邊一名副將混在百姓中逃出軍寨,進入此處的山林中。

  又駕馬在林中穿梭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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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副將停在了一處木屋前。

  今夜月色黯淡,爬滿樹藤的木屋隱匿在其中,似天然隱身般。

  副將急匆匆跑到台階,對木門敲擊三次。

  下一次,木門打開。

  一道黑影從木屋內走出。

  黑影逼的副將連連後退。

  就當黑影完全站在門外時,忽然木屋後面的樹林中閃爍一顆亮點。

  「嗖!」

  音畢。

  巴特爾將身前的副將,一把推到旁邊。

  這名副將後背中箭,嘴角噴血。

  他在倒地前依舊不敢相信大王子巴特爾會拿他擋箭。

  轟!

  副將倒地身亡,雙眼未能閉上,直勾勾的凝視著巴特爾。

  巴特爾完全不在意這人的眼神,徑直往前走。

  「林子裡的朋友,都出手了,就別藏了。」

  山林內。

  聽到巴特爾叫喊的賈謙,主動現身站出,隨後二十多名黑衣甲士也在其後顯現。

  一對二十多!

  本是巴特爾的完全劣勢,可這人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下一刻。

  木屋內也湧現出一批約莫二十來人的匈奴戰士。

  他們各個身著獸皮絨衣,手中彎刀在黑夜中也能發出森森亮光。

  一時間!

  賈謙與巴特爾雙方,處於勢均力敵的對峙當中。

  「對面的朋友,可是大秦三殿下——嬴良?我!王庭大王子巴特爾,無意與你爭鬥。」

  今夜月色不好,山林中更是能見度極低。

  巴特爾從副將屍體上的箭羽中,看到一個雕刻的嬴字,武斷推測出對面之人。

  而山林中的賈謙。

  在聽到這句後,藏在樹影內的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果真如將軍所想。」

  那日。

  圖瑪爾的話被金帳頂的嬴良偷聽去。

  其中簡單提到大王子三字,也被其敏銳的捕捉到。

  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態度,嬴良並沒安排賈謙一起去攻打軍寨。

  而是讓他在旁監察有無去向不明者,後面賈謙就注意到了那名副將。

  順藤摸瓜,真撞上了大王子巴特爾。

  嬴良在將這項任務交給賈謙時,特定給了他一筒有贏字標記的箭。

  下一刻。

  不聽巴特爾嘰嘰喳喳的僵硬秦腔,賈謙再次搭弓射箭。

  嗖的一聲。

  帶贏字的箭矢擦過巴特爾的臉頰,留下一條半指寬的血線。

  對面突然的發難,當即惹惱了巴特爾身邊的戰士們。

  就當這些匈奴人準備舉刀,襲殺向賈謙時,巴特爾卻伸手攔下他們。

  「不要動!」

  巴特爾用匈奴語,吼道。

  「這三殿下明明能射中我的腦袋,卻故意射偏。」

  「這是警告!因也有對我放任圖瑪爾的懲罰。」

  巴特爾擦掉臉頰上的血痕,指骨間的汗漬浸的傷口,隱隱刺痛。

  「現在別去招惹他。此次我等出來並不是為了他!」

  巴特爾嘴上如此說。

  一對眸子卻從沒離開賈謙消失的那片山林。

  巴特爾的嘴角揚起一道弧線,那是一種欣賞,且渴求一戰的弧度。

  ***

  同時,後半夜。

  匈奴一萬天狼軍,剛入赤芒嶺。

  行帳內。

  月姬身披銀甲,坐在案幾前。

  案面上堆砌著幾卷竹冊,月姬正看著其中一份。

  其不遠處的案面上,還放著一支巴掌大小的翠綠琉璃瓶子。

  突然!

  一名侍從快馬加鞭而至,雙膝跪地,獻上一卷密信以及一支方正錦盒。

  「啟稟殿下,圖瑪爾之事……消息屬實。」

  「他棄職為匪,劫掠百姓、強占山寨,證據確鑿。」

  「現已死於秦偏軍之手——被百步投槍,三槍釘死!」

  月姬目光輕動,拿起獸皮卷,緩緩掃過其上端正小篆。

  小篆內容詳細記載了。

  嬴良如何分兵三路,擊潰圖瑪爾殘部;又如何以「投槍」三擊之法,定圖瑪爾之死。

  「秦三皇子?」

  看完後的,月姬低聲呢喃。

  「之前他大破蘇赫的中軍大營,我還有些不敢信。想著尋個他的麻煩,最終對上蒙恬這老對手。」

  「誰想除蒙恬外,大秦又冒出了個如此戰勇無雙的皇子。」

  「而這人竟然還是我的……未婚夫!」

  月姬將信卷放下,又命侍從將錦盒抱來。

  侍從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將錦盒放在案面上,並緩緩打開。

  月姬微微起身,錦盒內一顆蒼白,頸部烏血的腦袋徐徐出現在她眼前。

  腦袋的主人——圖瑪爾。

  「這嬴良真有意思。」

  月姬淡笑出聲。

  腦海中不禁回憶起。

  當時被父親叫去商量聯姻之事,聽說要嫁給一個廢物皇子,自己是多麼的憤怒。

  那天她將詔書砸在大秦使臣的臉上,並親自手寫退婚書,讓使臣帶回祖龍面前。

  如今。

  那位被她視為廢物的三皇子——嬴良效仿她也親寫了一份書信,送還回來。

  廢物三皇子!揚言要納她做妾!

  全殲匈奴斥候小隊!千人絕陣狼騎!八百夜襲大營!

  最後三槍釘殺圖瑪爾!

  自從這廢物的三皇子來到草原後,每次關於他的事情,都跟長了翅膀般主動走近了她的視野中。

  逐漸的!

  月姬有些好奇嬴良這人了。

  有時候,她都有些後悔當時衝動將詔書砸在使臣的臉上。

  上面是有嬴良的畫像的。

  如果當時看一眼的話?

  月姬想到這,恍惚的望向案面上的錦盒與獸皮卷。

  嬴良送這兩樣東西給月姬,其意就是再說他幫月姬解決了圖瑪爾這隱藏禍害。

  月姬也能猜出其中深意。

  可當她望向這兩樣東西時,腦中想的卻不是啥深意。

  而是三個字。

  擦屁股!

  即:圖瑪爾的事,是他幫她擦的屁股。

  屁股?!

  月姬眼光瞥了眼自己下身圓潤的臀部,其周身的氣血沸騰如火山噴發般。

  她不由得用舌尖潤了潤乾癟的唇邊,秋水的眸子散出如猛虎看到久違獵物般的渴求。

  等下次戰場上相遇,我定要認出他來。

  「不!多想現在就跟他打上一架啊……無論在哪,哪怕是在床上呢。」

  月姬的雙頰逐漸酡紅。

  壓抑不住體內沸騰氣血的她,抓起桌上的琉璃瓶,仰頭猛灌幾口。

  冰入骨髓的千冰凝依舊不能安撫她那躁動的心。

  於是,她對身前侍從說。

  「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十一月前趕到膚施城下。」

  「好的公主。」

  侍從音色輕靈,轉身就欲出門,突然又被身後之人叫住。

  「等等,除行軍加快外再給我找一匹好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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