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名為【天叢雲】
第342章 名為【天叢雲】
【天月閣樓】
站在閣樓樓頂的花園處，巴澤爾看著忙碌起來的場景長吁口氣。
他已經做到了所能做的極限，如果這樣還是輸掉的話，那他也無話可說。
「巴澤爾，」
天月時抱著一堆待審批的文件夾上樓。
「快點來幫我，在離開前還有這麼多文件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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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上飛舞的洛基揮揮手道別後，巴澤爾走進房間。
坐下後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夾查看。
「嗯？是醫生那邊的藥田情況啊，我記得他這一次也跟隊出發了對吧？」
天月時點點頭，順勢遞出毛筆。
「他說要親自看看這個世界病成什麼樣了，不過他的愛人留下來了，就在希美。」
巴澤爾沒有繼續說話，拿起毛筆在文件上寫下批覆和修改意見。
最後交由天月時簽字蓋章。
「巴澤爾，燼他，真的沒關係嗎？」天月時擔憂問道。
「那個名為【神】的招式。」
寫字的毛筆停頓一下，下一秒又繼續勾勒最後一撇。
「能有什麼關係，就像阿貝爾他說的那樣，他心裡有數。」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覺得頭疼。」
放下毛筆，巴澤爾揉臉嘆息。
「如果真的遇到不得不留人斷後的事情，阿貝爾絕對會跳出來的。」
「那個笨蛋才是整個百獸最講義氣的男人。」
「你看著吧，如果最後起了爭執，阿貝爾一定會出手重傷哈納夫扎，然後獨自留下來斷後。」
天月時伸出小手攥緊巴澤爾的手，「那要怎麼辦啊，你快點想想辦法。」
「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加快腳步，爭取在海軍和他們打起來之前趕過去。」
巴澤爾拍拍天月時的腦袋瓜。
「放心吧，我早就預料到了那種情況，我會用最快速度完成三角形的最後一筆衝刺。」
——三個小時前，會議結束時——
百獸一眾幹部離開。
房間內只留下巴澤爾、凱多、燼以及奎因。
「阿貝爾，你的那個招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沉默許久後，燼輕嘆道：「我控制的風不是我自己的風，哪怕是在那個自由姿態下也是如此。」
「我其實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不想操控風，而是想成為風。」
「僅此而已。」
成為風————
聽到這話的巴澤爾三人露出震驚駭然的表情。
沒有人想成為風。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出來的事情！
「我想要的，不是束縛在盔甲中的自由，而是真正的自由。」
燼的輕聲呢喃像極了風的嗚咽。
「只有打碎那副盔甲，才能成就真正的自由。」
「我會讓他們知道，八百年前的神之一族，露娜利亞回來了。」
「我會以神之姿態降臨————」
神。
身為八百年前的神，露娜利亞族身上承載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很簡單。
那就是用月球科技讓整個世界變得美好。
他們認識喬伊波伊，認可對方的理念，幫助對方建立理想國。
他們聽到了人們的苦難，將第一顆尼卡果實交給喬伊波伊，希望對方能成為帶去笑容的太陽神尼卡。
至於燼。
巴澤爾瞳孔中倒映著神色堅定的男人面孔。
在這一刻，他知道。
燼已經做好了準備。
復仇的準備。
「會死嗎？我要聽實話。」
聽到巴澤爾突然的提問，燼先是沉默數息。
隨後搖搖頭。
「不會，以凡人之軀登臨成神，在那個狀態結束後我最多昏迷幾天。」
「這個結果奧爾嘉其實已經知道，第一次開啟神之姿態後我昏迷了3天。」
「當時的奧爾嘉不知道那一次其實是我的第一次，還以為我生病了。」
似乎是想起照顧自己許久的女孩，燼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就傻傻待在野外照顧我足足三天。」
「不過也多虧了她和伊莉莎白，我才沒有被野狼叼走。」
巴澤爾深深看了眼燼，他絕對不相信強制覺醒沒有代價。
尼卡覺醒消耗的是生命力，那燼付出的代價是什麼，難道也是生命力嗎？
還是說————
猜到了什麼的巴澤爾沒有多嘴。
燼不想說出來，自己也沒必要逞能。
「燼，人的情感是萬能的指南針。」
不知道巴澤爾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句話，燼不解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你記住這句話就夠了，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那就去找奧爾嘉吧。」
「讓她帶你去旅遊，去看看這個世界，去尋找她曾經出生的地方。」
「去重新找回你的記憶，燼。」
巴澤爾眼神中的複雜讓燼心生不妙。
「這傢伙不會猜到了什麼吧————」
「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也知道你有你的覺悟和信念。」
「燼，你是自由的高天之風，不是落於凡塵的灰燼，等我們做完一切，去重新找回你丟失的東西。」
「不管是我還是凱多，亦或者奎因，我們會等你回來，然後用你的火焰開一場最熱鬧的宴會。」
燼愣住，眼神呆呆掃過面前三人。
奎因食指放在人中位置輕擦：「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巴澤爾老大說的沒錯！」
「燼大哥，那個能力肯定要付出代價對吧，我是科學家，你騙不了我。」
「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好了，不管要等多久，我們一定會等到你回來的那天。」
奎因————
「老子————算了！」
凱多如同老父親一樣嘆了口氣。
「小鬼都長大了，老子也管不了了，燼，但你不能騙老子。」
「你說過不會死掉的對吧，如果你因為這個能力死掉，老子以後絕對不會承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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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一定會把你忘掉，其他人也是。」
凱多————
燼看向最後的巴澤爾。
「對於我們而言，你是阿貝爾。」
巴澤爾咧嘴笑道：「所以我們願意相信阿貝爾一定會回來，哪怕要等十年二十年。」
「不管你付出了什麼代價，我們會永遠等你回來喝酒。」
「你們這些傢伙啊————」
燼突然覺得眼睛酸酸的，咬緊牙關瞪大眼。
「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老子怎麼可能會死掉！」
「老子可是百獸海賊團酒量最大的燼！」
「你們三個蠢貨等著在慶祝宴會上被老子喝趴到桌子底下去吧！！」
看著燼開門離開，三人誰都沒有阻攔。
他們都知道燼需要一個沒人的地方，他壓在心裡的壓力太大了。
尤其是在巴澤爾和洛基他們越來越強的今天，或許只有奧爾嘉清楚燼到底給了自己多少壓力。
「燼大哥，他真的沒問題嗎？」
直到燼的氣息徹底消失於高天原之上，奎因才露出擔憂之色。
「成為神的代價，是丟失人性吧，我之前就覺得燼大哥的氣息很怪。」
「現在想來，他的氣息里多了一些大自然掀起風暴時的無情感。」
「可是————我記得他吃下的是動物系的幻獸種對吧，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巴澤爾搖搖頭，無奈感嘆：「所以我才說他在胡來，阿貝爾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啊。」
「大天狗那顆果實覺醒的意志應該是大天狗的意志，而不是風的意志。」
「他得到的力量不應該是風，而是包括風在內的諸多力量。」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
「如果燼不兵走險招，以他的戰力恐怕只能排在東利他們這些飛六胞的隊伍中。」
「但他是大看板，光是這個身份就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管是我還是洛基，我們兩個的力量是大看板的標杆，阿貝爾或許防禦很強，但力量並不算強，如果按照規劃發展，他坐不穩這個位置。」
凱多點頭承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早知道你和洛基的天賦這麼變態，老子當時就不應該把燼也算進去。」
「你說的沒錯，燼確實是壓力過大導致的偏激。」
「動物系的果實覺醒沒有那麼簡單，如果身體承受不住，壓根就碰不到覺醒這個層面。」
「就算身體抵達了那個界限，動物系的覺醒還得冒著失敗的風險。」
巴澤爾接著凱多的話繼續往下說。
「動物系的覺醒有跡可循，只要能力者的身體強到一定階段，自然知道要如何才能覺醒。」
「只是代價也不小。」
打開門，讓站在門口當門衛的哞唉進門。
「唉唉以前是吃下動物系惡魔果實的能力者，只不過覺醒失敗，身體被惡魔果實的意志接管。」
哞？
哞哞撓著頭，一臉呆傻地看著巴澤爾。
「這就是最容易覺醒、但也最容易失敗的動物系惡魔果實。」
奎因神色嚴肅，拿出小本子快速寫下巴澤爾的分析。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說法。」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凱多看向巴澤爾，眼眸微眯。
「你小子另闢蹊徑，通過其他方式覺醒了八岐大蛇的幾種能力對吧？」
知曉瞞不過凱多，巴澤爾乾脆利落地承認。
「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有兩個，諾拉的黃金之力，以及哞哞的奈落之毒。」
「如果真要算，諾拉其實都不能算，因為黃金的力量是我本身不具備的力量。
「我需要借用八岐之影激活黃金，才能使用黃金瞳的力量。」
「但哞哞不同，它是集合了死亡和生命的扭曲生物，在利用獸王能力將其融合後，我才能開啟覺醒的奈落之毒。」
「我的方式不可取。」
看到奎因又要記載自己的捷徑方法，巴澤爾及時阻攔。
「只有八岐大蛇擁有這個能力，我是藉助獸王的力量開啟的臨時覺醒。」
「一旦哞哞脫離我的身體，奈落之毒又會恢復之前的力量。」
話到這突然停頓，巴澤爾長嘆道：「我其實已經感應到了覺醒的界限————」
凱多神色微變：「你小子別亂來，老子可不想看到失控的八岐大蛇取代你生活在這片大海上！」
「不，還是那句話，八岐大蛇和其他的幻獸種不同，我無法主動開啟覺醒。」
巴澤爾看向凱多，神色複雜。
「我嘗試過，但有一層薄膜擋住了前路，我或許需要一把劍，一把足以為我披荊斬棘的利劍幫我斬去這一劫。」
奎因不解道：「劍？那不是很簡單嗎，我現在就去讓工匠幫你打造！」
巴澤爾搖搖頭：「沒用的，那把劍————」
「我看到了，就在那層薄膜的後面。」
「名為——」
【天叢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