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妮可·羅賓：爸爸！！
第367章 妮可·羅賓：爸爸！！
全知巨樹晃動的聲音並不算大，沉悶的鑽地聲響起。
等到巴澤爾走出樹屋，原本宏偉壯闊的全知之樹便只剩下一具乾巴巴的空殼。
砰~
關上裝飾意義大於實用的木門，拇指和食指摩擦，一縷火星於食指尖綻放。
將火種丟到全知之樹外殼的樹幹上，看了眼僻啪燃燒的巨樹，巴澤爾輕嘆一聲，轉頭朝著奧哈拉唯一的村子走去。
行走間，巴澤爾抬頭眺望天空。
「猴子——
望著遠處海岸邊激發金色光彈的光源。
「這就是世界政府，這就是海軍有限的正義啊。」
「我們就像是大海上的枯枝，無法決定海浪要往哪個方向奔涌。」
「我們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隨波逐流，然後選擇自己喜歡的島嶼上岸。」
呼~~~
清風吹來，掀起的波瀾漸漸掩蓋男人離開的腳步。
只剩下火勢越來越大的全知古樹，以及內部地面正緩緩癒合的泥土。
「奧哈拉的火種已經延續，八百年前的歷史終有一天會重新出現。」
「那段天龍人們不願意承認的歷史————」
「那段讓他們恐懼的歷史————」
與此同時的海岸線———
十艘軍艦橫向張開，炮口不時綻放的火光落向森林，掀起的爆炸波動扯碎奧哈拉的每一寸土地。
砰砰砰————
又是一輪齊射。
天空中的金色閃光落下甲板，波魯薩利諾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波魯薩利諾少將！來自本部的聯絡！」
接過電話蟲。
「我是波魯薩利諾。」
電話蟲沉默數息後，鶴的聲音才慢慢傳出。
「西海奧哈拉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擅自對準平民開炮的？」
「鶴中將，」
因為某些糟糕事情，波魯薩利諾甚至沒心情再關注自己的口癖。
「是世界政府的命令，我、庫贊以及薩卡斯基，我們三個被世界政府的船隻秘密接走。」
「在行駛途中無法用電話蟲聯絡外界，也不能擅自離開，否則會以背叛世界政府的罪名逮捕。」
「等我們三個衝過無風帶來到西海，第一站就是西海奧哈拉。」
波魯薩利諾架在鼻樑上的墨鏡反射著炮彈爆炸的火光。
「世界政府的長官，那個叫做哥奇的男人，他下令讓屠魔令部隊直接開火。」
「說這座島嶼是即將承載海賊宴會和叛逆之罪的島嶼。」
「他下令抹除奧哈拉島的全部蹤跡，並殺掉島上所有的人，不論身份。」
「直到屠魔令開始行動，我們三個的電話蟲才物歸原主。」
「所以我認為，您剛剛的問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海軍的正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廉價了？」
噠·噠·噠·
庫贊從後方船艙中走出，表情複雜地看著前輩的背影。
波魯薩利諾，他聽到所有和這個男人有關的傳言，都是他偏向天龍人，靠著拍世界政府官員的馬屁上位。
但今天————
「讓我去護衛天龍人，我忍了。」
「讓我無視天龍人虐待奴隸的畫面，我也忍了。」
「但鶴中將！」
波魯薩利諾的語氣加重，墨鏡後的雙眼滿是猩紅血絲。
「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要屠殺整個小島，要滅絕有數千年歷史傳承的考古學聖地！」
「這！」
「未免有些太沒人性了！我是海軍，但我不是劊子手！」
「你要我怎樣服從這樣的命令！？」
電話蟲先是瞪大眼，仿佛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話，隨即又像是想通什麼，只能伸出舌頭舔舐唇瓣。
「波魯薩利諾，執行命令吧。」
「這件事等我問過元帥後會給你們答覆，海軍，只是海軍，也只能是海軍。」
咔恰——
電話蟲掛斷。
波魯薩利諾舉著話筒呆愣許久。
等通訊兵拿著電話蟲離開，波魯薩利諾抓住船幫護欄的雙手青筋暴起。
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去執行任務，沒聽到鶴中將剛剛是怎麼下達命令的嗎？」
庫贊走到波魯薩利諾身邊，鼻樑上的蛤蟆鏡反射著風與岩漿的碰撞。
「這樣真的好嗎？」
「這樣的海軍，真的能擁有真正的正義嗎？」
「奧哈拉，這座小島只不過是被動成為海賊們的————」
「庫贊，你真的以為世界政府是因為這件事才下達的屠魔令命令嗎？」
波魯薩利諾收回抓住護欄的雙手，只留下五道淺顯指印。
庫贊看了眼護欄，又看了眼身旁男人，反問道，「不是嗎？」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太天真了，庫贊。」
波魯薩利諾沒有再去看島上掀起的炮火紅蓮，轉而看向身旁的同僚。
「9個月前，世界政府在樂園的七水之都抓捕了一支來自奧哈拉的探險隊。」
「特工們在他們的住處發現翻譯過的古代文字，以及他們的筆記本，上面寫著奧哈拉學者對歷史的種種猜測。」
「9個月後，我們出現在奧哈拉，並以奇怪的理由展開屠魔令。」
庫贊愣住，嘴巴微微張開，「你是說————這裡的人僅僅是因為研究歷史————不可能！！」
似乎是夢想破滅，庫贊死死盯著波魯薩利諾。
「不要胡說八道了！！」
「正義的海軍怎麼可能會接受這樣的命————」
「這就是海軍！」
波魯薩利諾低沉的嗓音像是300米外的反器材狙擊槍，一槍直接擊斃庫贊剩下的所有話。
「海軍，只是海軍，也只能是海軍。」
「年輕人，好好想想這句話的意思，海軍的正義，是有限的正義，是天龍人的正義，至少現在是這樣。」
「等你什麼時候明白這句話，就會知道什麼才是海軍。」
「老夫沒興趣參加這種滅絕行動，但為了海軍未來的軍費————」
拍拍庫贊的肩膀，波魯薩利諾主動元素化。
「用他們領導者的話來說，犧牲小小奧哈拉，就能換來大海未來數年的平穩。」
「這是很有意思的笑話對吧，說的就好像是~~」
「只要海軍接受命令殺掉這座島上的所有人，海軍就能結束這個海賊時代。」
「庫贊准將，我聽說你的正義是燃燒的正義。」
半邊身體化作光粒子飛向天空，波魯薩利諾略帶譏諷的話語成為離開時的最後留言。
「喏，奧哈拉這不就燃燒起來了嗎，這不正好符合你的正義嗎？」
庫贊一言不發，額頭崩起幾根青筋。
「這種正義、這種正義————」
「庫贊准將！！」
就在這時，船艙內快步走出一個帶著黑色牛仔帽的特工。
「你為什麼還在船上，立刻進攻奧哈拉！」
「這座島是違背世界政府意願、違背和平意願的惡魔之島！！」
哥奇斥責著還在愣神的庫贊。
「庫贊准將，還是說，你不認同五老星大人的理念，如果是這樣的話，海軍明年的軍費————」
「不，我只是在用見聞色霸氣搜索試圖逃跑的罪人。」
庫贊低垂著頭，翻身躍下海洋。
冰冷的寒氣迅速凍結大海。
行走在冰路之上，那張背對長官哥奇的臉上滿是糾結和憤怒。
但最後，這些情緒都被庫贊壓入心底。
直到走入森林，狂暴的冰才猛然爆發，將周圍所有樹木凍結成令人心寒的冰雕。
「這就是海軍————」
有限的正義，天龍人的正義，至少現在如此————
波魯薩利諾離開前的話一遍遍在心中迴蕩。
「我絕對不會承認這樣的正義。」
【奧哈拉，全知村】
已經得到消息的平民們奔跑在大街上，以往祥和的一幕完全消失。
散落一地的蘋果、和父母走失的孩童、爭奪財寶的混混————
秩序消失，混亂初顯。
「快點快點，所有人去西側海岸線，那裡有一艘逃難船！！」
脫去海軍衣袍、戴著假鬍子偽裝的庫贊站在人群中。
「我聽說世界政府的目標只是奧哈拉的學者，只要你們之中沒有學者就能安全逃出去！」
「快點，東西就別拿了，保命要緊！！」
不遠處的巷口，巴澤爾靠在牆上，手中拿著一個缺了一角的蘋果。
咔滋~
蘋果的清甜在口中綻放。
「庫贊——」
沒有說什麼，巴澤爾擠入人群。
根據歐爾比雅提供的情報，她臨行前將2歲的羅賓託付給弟弟奧朗照顧。
而他家所在的獨棟別墅，正是位於村子的坡上角落。
或許是男人逆流而上的身影太過顯眼，偽裝成大鬍子男人的庫贊在某個瞬間投去目光。
「那個男人是————」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一張男人面孔，庫贊臉色微變。
「糟糕了啊，不是說百獸海賊團還沒抵達嗎，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快點，你們動作快點！！」
扶起倒在腳邊的老奶奶，庫贊大喊道：「千萬別去北邊，那裡停了很多軍艦，去西邊，那個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奧朗的家】
巴澤爾停在半掩的院門外，隨手丟掉果核。
咚咚~~
「啊喏~~」
「我是來送牛奶的，請問有人在家嗎？」
無人應答。
巴澤爾推開門，自顧自地走進院子。
閃爍紅光的眸子僅僅是瞥了眼院子中央的獨棟，腳步一轉。
轉而走向院子角落的破爛柴火屋。
抬手叩門。
「你好，這位小小女士，請問是你定的牛奶嗎？」
依舊無人應答。
直到巴澤爾數次敲門後，裡面才傳來一個明顯壓抑哭腔的小女孩聲音。
「不、不是我，可能是羅吉舅母，她出門的時候讓我躲在這裡。」
讓羅賓躲在柴火堆？
巴澤爾心中殘留的玩笑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扭斷門鎖，走進柴火屋，走到堆積的柴火後方蹲下。
儘可能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溫柔。
「我————」
還不等巴澤爾自我介紹完。
原本蜷縮一團抽泣的小姑娘在看到男人的樣子後，突然爬起身，跟蹌著衝進巴澤爾懷裡。
「爸、爸爸！！」
「你一定是爸爸對吧！」
「！？等等啊，我不————」
巴澤爾一臉懵逼地剛想拒絕。
卻看到撲到自己懷裡的小小羅賓抬起頭，用那雙誰看了都會心酸的水花眸子盯著自己。
「你和媽媽有一樣顏色的頭髮，你肯定是爸爸對吧！」
「嗚嗚嗚哇哇——我好害怕啊爸爸——」
悽厲的哭聲殺死了巴澤爾心中那抹慌亂，原本懵逼的表情漸漸柔和。
抬手抱起羅賓。
「啊，是爸爸哦。」
「抱歉哦羅賓，爸爸這麼久才來接你。」
「前段時間爸爸接到媽媽的時候，她和我說你還留在老家，我就連夜趕過來接你了。」
「羅賓，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