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無法形容我的夢想,但我知道它一定無限大
第377章 我無法形容我的夢想,但我知道它一定無限大
「那些人是無辜之人,薩卡斯基。」
庫贊小半邊身體再次元素化。
「而且船上還有小孩和老人,世界政府通緝的只是奧哈拉的學者,不是這些連刀都握不住的老弱。」
「無辜之人?!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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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示弱的薩卡斯基立刻讓左拳岩漿化,滴滴熔岩落在地面濺起一絲青煙。
「罪惡就好比是有毒的蛇,庫贊,你在遇到蛇的時候,難道會考慮它有毒還是沒毒嗎?!」
「只有在蛇咬到你之前將它殺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不允許。」
庫贊拳頭捏緊,目光依舊淡然。
「五老星的命令是送他們去司法島受審,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薩卡斯基雙眼眯小,竭力隱藏眼底不斷浮現的殺意。
「司法島?庫贊,你太稚嫩了。」
「你什麼時候見過司法島開出過無罪證明的?」
「這群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因佩爾,死在那裡就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似乎是被說到痛處,庫贊額頭崩起幾根青筋,但卻沒有反駁。
他知道薩卡斯基說的是實話。
司法島從來沒有出現過無罪判決,那個地方其實只是一個中轉站。
一個將犯人送往深海大監獄的中轉站。
「奇怪,這裡是哪————噢!是逃難船啊!」
女人的聲音?
兩人停下爭執,皺眉看向不遠處的樹林小徑。
準確說來,是女人皮衣上的圖案。
「這個圖案是————天龍人!?」
「嗯?海兵?」
瑪菲宮吐掉嘴裡的雪茄屁股,或許是站在陰處的緣故。
薩卡斯基和庫贊能透過她的墨鏡看到後方的蔑視眼神。
「喂,海兵,有看到飛在天上的大泥鰍嗎,我可是追著那傢伙的飛行軌跡才來到這個地方。」
飛在天上?
大泥鰍?
薩卡斯基和庫贊對視一眼,對方指的難道是不久前出現的黑色怪物?
看到兩人搖頭,瑪菲宮臉上殘留的最後表情消失。
「還真是無禮的賤民,見到偉大的神之騎士團大人竟然不知道獻上自己的忠誠嗎?」
「抱歉,天龍人————大人。」
庫贊見身為臨時上級的薩卡斯基少將不言不語,只能站出來說些場面話。
「因為一些————!?!」
一束淡藍色的雷射突然擦肩而過,庫贊呆滯當場。
那個方向————
逃難船!?
轟—!!!
「是敵人的進攻嗎?!」
「可惡,快點通知薩卡斯基少將和庫贊准將,有敵人進攻逃難船!」
布魯布魯布魯~~
布魯布魯布魯~~
兜中電話蟲響起急促的聲音,庫贊卻是全然未覺,機械轉身,呆呆看著正緩緩下沉的逃難船。
「桀桀桀~~」
「這樣一來就順眼多了啊。」
重新拿出一根雪茄點燃,瑪菲宮愜意地呼出一口煙氣。
「我就說總感覺很不對勁,嗯?海兵,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去清理那些活下來的賤民!」
「那是逃難船,那上面,都是老人和小孩————」
庫贊身軀顫抖,低著頭喃喃自語。
一旁的薩卡斯基像是看出什麼,皺眉上前,壓住庫贊的肩膀。
「抱歉,我們這就去工作。」
瑪菲宮瞥了眼薩卡斯基手臂冒出的岩漿,手指海邊,沒有說什麼。
薩卡斯基從庫贊兜里拿出還在響的電話蟲接通。
「我是薩卡斯基少將,現在執行最新命令———
「殺掉所有難民,那裡面窩藏奧哈拉的大罪犯!」
電話蟲大驚失色:「可是少將大人,這些人都是————」
「執行命令!」
「————是少將,所有士兵聽令,打開武器保險,開槍!!!」
砰—砰砰————
槍械的開火聲和慘叫迴蕩在西海岸,庫贊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怕他抬起頭,看到平民被屠殺時會忍不住出手。
他怕他出手之後,海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遭受牽連。
「嗯,你很不錯。」
「身為世界政府飼養的獵犬,就應該有這種覺悟。」
「那群賤民可是試圖挖掘歷史的罪人,這樣一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噗~~
還在燃燒的半根雪茄被丟飛,刺眼的火星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庫贊內心所有的熱血。
為什麼————
庫贊雙拳攥緊。
元素化在激活和熄滅之間來回切換。
「庫贊。」
驀然,望著屠殺景象的薩卡斯基突然開口。
「別去做多餘的事情,不要讓海軍陷入不義之地,你是海軍本部的准將。」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點想必不用我來提醒你。」
「罪惡必須被徹底摧毀,任何的心軟只會導致更多的罪惡滋生。」
等庫贊抬頭時,下達屠殺命令的瑪菲宮早已消失不見。
蛤蟆鏡倒映著海岸邊殺紅眼的海兵。
倒映著摔倒在沙灘上、用無辜眼神看向這邊的屍體。
「他們說的對。」
驀然,嘶啞嗓音從庫贊口中傳出。
薩卡斯基分神看向與自己背道離開的男人。
不知為何,他有種錯覺。
這位天真到可怕的同僚突然成熟了————
「海軍的正義,不該生活在遮蔽夢想天空的陰霾之下。」
「這不是海軍的正義,亦不是我承認的正義。」
嘩啦啦~~
燥熱的海風吹來,其中夾雜著焚燒屍體才有的油脂臭味。
正義的披風隨風飄蕩。
只是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以往金光璀璨的正義二字此刻卻染上了一層陰影。
薩卡斯基沒有關注庫贊的離開,對於他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罪惡徹底消滅o
布魯布魯布魯~~
嗯?
薩卡斯基看向手裡的電話蟲,那是他剛剛從庫贊手裡拿到的。
咔恰——
「我是薩卡斯基,誰?」
「薩卡斯基?怎麼是你,庫贊呢?」
電話蟲中傳來戰國的聲音。
「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送走逃難船後立刻與本部軍艦匯合!」
「老夫和元帥即將抵達戰場,準備對海賊進行最後的圍剿!!」
「是,戰國大將。」
薩卡斯基沒有匯報逃難船已經成為過去式的真相,掛斷電話蟲後,雙臂元素化指向天空。
冷酷眼神眺望海岸邊尚未完成的屠殺工作。
「為了這片大海的正義,犧牲是必然存在的。」
「流星火山!!」
行走在山林中,庫贊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平民被殺的那一幕在腦海中不停回放。
驀然,腳步停下。
抬起頭的庫贊看向山林間吹動的風。
似乎是得到什麼訊息,抬腳繼續前進,跟隨著林間的風爬向一座小山。
山頂之上,狂風吹動著墨綠色的斗篷,卻始終無法將其掀開。
「我看到了,那個女人是瑪菲宮,薩切爾家族的一員,神之騎士團的成員之一。
聲音響起時,多拉格身後同時響起聽起來十分沉重的腳步聲。
「你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嗎,多拉格。」
庫贊並沒有第一時間登上山頂,反倒是停在斜坡下,抬頭凝視前方男人的背影。
「十一年前,我奉命參加神之谷保衛戰。」
多拉格在輕嘆一聲後,答非所問地講起十一年前的故事。
「起初,我以為只是單純在為小島防守海賊的進攻,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解決所有敵人,平民們就能安然無恙,就能繼續生活下去。」
「直到————」
「我看到了那些脫兔身上穿的標靶服,看到神之騎士團為了所謂的積分瘋狂獵殺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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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真相。」
「我保護的對象並不是平民,而是天龍人,是天龍人三年一度的獵殺遊戲。」
多拉格轉過身,看向面無表情的庫贊,神情複雜。
「在那裡,我遇到了費加蘭德·格林古聖————也就是神之騎士團總司令的妻子。」
「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她倒在血泊之中,但她沒有求我救她,她委託我帶走她的兩個兒子。」
「還說一定不能讓他們成為像是他們父親一樣的人。」
「為了贖罪,我接下了這個委託。」
「但我失敗了,對我出手的就是你剛剛遇到的薩切爾·瑪菲,她用雷射洞穿了我的身體。」
「然後奪走了雙胞胎中的哥哥,在那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最終我一個人也沒有救下。」
「那時的我和現在的你一樣,庫贊。」
「我懷疑過所有人,但卻從沒懷疑過海軍的正義。」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在躊躇數年後選擇離開海軍,在最混亂的西海成立曉。」
庫贊張開嘴又合上,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庫贊,你已經知曉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
多拉格從貼身衣兜中取出一本邊緣毛躁翻卷的書本。
翻開,小心取出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四個人。
多拉格,巴澤爾,戰國還有卡普。
庫贊沉默上前,接過照片後看著上面小鬼稚嫩的笑臉。
「我和巴澤爾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小時候總說,他要將夢想和自由還給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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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笑話他,說小鬼頭就是小鬼頭,總是做著一些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嘩啦~
書本再次翻頁。
又是一張照片遞在庫贊手中。
照片的右上角落還標有時間。
【海圓歷1491年9月】
這一次照片上只有三人。
巴澤爾,多拉格,以及喝得醉醺醺的波魯薩利諾。
「這是巴澤爾離開前我們三個喝的最後一頓酒,照片的後面。」
庫贊下意識翻轉照片,一小段話印入眼帘。
【贈與我的摯友多拉格———】
【————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和苦痛,請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我們或許不是為這片大海帶來希望的人,但我們一定能成為引領他們看到希望燈塔的傳火者。
———巴澤爾】
「巴澤爾,那小子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的夢想。」
庫贊只覺得心中即將熄滅的火種像是得到燃料幫助的火箭,擺脫冰冷困境的火苗開始熊熊燃燒。
「庫贊,比起我們而言,巴澤爾才是最艱難的那個。」
「從光明走進黑暗,卻不能讓黑暗徹底侵蝕內心的炙熱。」
「無人相伴,無人理解————」
庫贊將第二張照片還給多拉格,然後翻轉第一張照片。
【願我們內心的炙熱永恆長存、願我們的夢想————】
「這後面的字是什麼?」
庫贊舉起照片,手指著句子後方已經模糊的筆跡。
多拉格笑著接過照片,注視著上面明顯擦拭過的痕跡。
「這是巴澤爾的惡趣味,這後面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字。」
「我問過那小子,他說———」
【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的夢想,但我知道它一定會是無限大。】
【因為人的夢想是永遠不會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