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首席住狗窩？你們爭的，我看不上
「我叫秦楓，負責引導你們這批新生辦理入學手續和分配宿舍。」
青年導師語氣不善，說完轉身便走。
楚清瑤悄然走到裴星夜身邊，壓低聲音提醒：「秦楓是烈陽的表哥，在學院裡是學生風紀會的幹事，主管資源分配這類雜務，你小心點，他明顯是來者不善。」
裴星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道路兩側，坐落著風格各異的建築群，靈氣氤氳，不時有強大的魂獸氣息閃過，彰顯著頂級學院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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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學院的宿舍，按照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劃分。」
「黃字區，是普通學員的居所，十人一院；玄字區，是精英學員的居所，四人一院；地字區，則是核心學員的居所，兩人一院，自帶小型修煉室。」
有新生忍不住問：「那……那天字區呢？」
「天字區？那是為學院各系首席那樣的風雲人物準備的。獨門獨院，內有聚靈陣法，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三倍以上。你們這群菜鳥，就別想了。」
他刻意加重了「各系首席」四個字，引得不少新生向裴星夜投來嫉妒的目光。
很快，秦楓將其他新生的宿舍分配妥當，只剩下裴星夜一人。
他慢悠悠地走到裴星夜面前，從懷裡摸出把鏽跡斑斑的鑰匙，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快意的譏笑。
「跟我來吧，我們偉大的『考核第一』。」
他帶著裴星夜越走越偏，最後竟來到了緊挨著後山懸崖、雜草叢生的角落。
這裡只有孤零零的破舊小屋，屋頂的瓦片掉了好幾塊，木門也歪歪斜斜。
空氣充滿腐朽的木料和霉味，靈氣稀薄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別說和天字區那三倍濃度的洞府相比，就連最差的黃字區十人大院，都比這裡強上百倍！
「噗嗤……」跟在後面看熱鬧的幾個新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的天，這就是第一名的待遇？還不如我們黃字區呢！」
「哈哈，什麼天賦神通，還不是得住狗窩！活該！誰讓他那麼囂張，得罪人了吧！」
秦楓洋洋得意地看著裴星夜，等著看他暴怒、失態的表情。
「我是按規矩辦事。天字區洞府，要等學院大比後，正式確立了年級首席之位才能入住。這間『靜思居』，可是我們學院專門為那些自以為是的天才準備的，好好享受吧！」
然而，裴星夜快速掃過這片區域，反而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別人想要天字區，是為了濃郁的靈氣輔助修煉。
可他裴星夜，根本不靠那玩意升級！
他的力量，源自收屍！
靈氣對他而言，就如同空氣於魚，毫無用處！
更何況，這裡遠離所有宿舍區，背靠懸崖，只有一條小路能抵達。
在這裡，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研究【萬靈歸墟】的秘密，甚至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屍體」，而不用擔心任何人的窺探。
這哪裡是流放，這分明是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秘密基地！
秦楓等人還在等著看他的笑話，卻見裴星夜徑直走上前，主動從他手中拿過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掂了掂。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真懂我，這地方真不錯，安靜，沒人打擾。有勞帶路了。」
秦楓臉上的譏笑僵住了。
他精心準備的一肚子嘲諷和羞辱，卻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和難受。
他想像過裴星夜的各種反應，憤怒、不甘、屈辱……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全然的、發自內心的滿意！
這種感覺，就像富翁在炫耀自己的金山，而對方卻告訴他，自己對黃金過敏。
「你……你……」秦楓你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丑，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結果主角根本沒按劇本演，反而把他當成了送鑰匙的下人。
那些等著看笑話的新生也覺得索然無味，悻悻地散了。
正當此時，院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姓裴的小子在哪？今天他要是不加入我們戰鬥系，我就住這不走了！」胖臉導師王霸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
「王胖子，你個莽夫！裴同學天資聰穎，豈能跟你學那些粗鄙的打鬥之術？裴同學，來我們元素系，風火水電任你選，保證讓你成為移動炮台！」瘦高導師緊隨其後。
「小弟弟，別理這些臭男人……」風韻猶存的女導師話還沒說完，三人已經擠進了破敗的小院，當看到這裡的環境時，都是一愣。
「我靠！誰他媽給你安排的這地方！」王霸當場就炸了，「告訴老子是誰，老子現在就去把他揍成豬頭！」
秦楓看到三大王牌系的首席導師親臨，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強撐著說道：「王導師，這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老子的拳頭就是規矩！」王霸根本不聽。
裴星夜沒理會他們的吵鬧，「除了你們這幾個系，學院還有別的選擇嗎？」
三人一愣：「當然！我們戰鬥、元素、魂獸培育，是天啟學院三大王牌系！」
「除此之外，還有煉器、煉丹、陣法等系，不過那些都需要特定的天賦，而且資源少，沒什麼前途。」
裴星夜很清楚，這些系能教的，無非是戰鬥技巧和魂力運用。
但這些，他可以通過【萬靈歸墟】直接從屍體上吸取，效率遠比任何導師教得都快。
他現在最缺的，不是「術」，而是「道」。
是關於這個世界靈魂體系的根源知識，是關於「天賦神通」的本質，是關於那座能治癒他靈魂本源的「養魂池」的深層秘密！
更是關於……他那個仇人，裴一山！
裴一山當時所用的陰毒手段，絕非尋常魂技，其中必然牽扯到更古老、更隱秘的知識。
想要復仇，光靠蠻力是不夠的，必須知己知彼，找到其力量的根源與破綻！
而這些，才是他能向那個龐然大物復仇的真正根基！
「還有呢？」裴星夜追問。
「還有？」瘦高導師想了想，「還有個『萬象考據系』，不過那地方都快解散了，一個學生都沒有，導師也是個快入土的老頭子，整天守著堆沒人看的破爛古籍……」
萬象考據系！
法醫，追根溯源，考據真相，本就是他的天職！
戰鬥力可以靠吞噬快速提升，但知識和情報，才是他向裴一山復仇的最強武器！
那個地方，在別人眼裡是垃圾堆，在他眼裡，卻是蘊藏著整個世界秘密的終極寶庫！
「就它了！」裴星夜做出了決定。
「什麼玩意兒？」王霸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選擇萬象考據系。」裴星夜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道。
王霸、瘦高導師、女導師，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從震驚到錯愕，再到匪夷所思，最後化為一種「你看這傻子」的同情。
放著三大王牌系不選，放著他們開出的無數優厚條件不要，去一個馬上就要被除名的、鳥不拉屎的考據系？
這小子，不是瘋了，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小兄弟，你再考慮考慮？」王霸的語氣都軟了下來，像是在勸一個失足青年。
「不用了。」裴星夜揮了揮手，態度堅決。「請問，那個系在哪？」
看著裴星夜那不似作偽的認真神情，三人徹底沒了脾氣。
他們感覺自己費盡口舌想把絕世璞玉請進自家殿堂，結果那塊璞玉自己滾進了臭水溝里，還滾得義無反顧，心甘情願。
瘦高導師無奈地指了個方向：「後山，藏書閣最底層，那個最破的角落就是。」
「多謝。」
裴星夜說完直接轉身，急不可待地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楚清瑤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完全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出人意料：拒絕優渥的待遇，選擇破敗的居所；拒絕康莊的大道，選擇無人問津的羊腸小徑！
而那三個被拋棄的王牌導師，面面相覷，最終，王霸一拍大腿，悲憤地吼了一聲：
「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