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場懵了！死對頭竟為我說話！
天啟學院，開學大典。
裴星夜站在新生隊列的最後方，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腦海中反覆思考著噬魂刻印的解決方法，兩年的詛咒倒計時，他無時無刻不感受到瀕死的緊迫感。
轟——
突然，沉悶而霸道的轟鳴聲自學院大門處傳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紛紛側目。
四頭三階魂獸「踏雲麟」拉拽的華貴車輦，硬生生沖開路障，在廣場邊緣停下。
車門開啟，身著紫色錦袍、面容與裴俊雲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在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出。
「裴一山！」有出身京城的世家子弟失聲驚呼，認出了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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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來這裡？！」
「此人二十六歲，便已內定為裴家下一任家主，手段狠辣，是京城年輕一輩中最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議論聲中，裴一山昂起頭，根本沒把高台上的學院導師們放在眼裡。
「我乃京城裴家，裴一山。」
「聽聞我族弟裴俊雲，在貴院的入學考核中，被人惡意重傷！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只為替我裴家，討一個公道！」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裴俊雲的傷勢，此次以公道為藉口，真實目的就是為了那樁見不得光的私仇！
他遙遙指向新生隊列中的裴星夜。
「請天啟學院，將此獠交由我裴家處置！」
在天啟學院的開學大典上，當著所有導師和學生的面，公然索要考核第一名？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霸道！
秦楓等一眾與裴星夜有過節的新生，臉上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巴不得看到裴星夜被帶走，最好是被當場廢掉，以解心頭之恨。
裴一山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裴星夜從他自以為是的榮耀之巔，狠狠拽下來，踩進最骯髒的泥里！
「京城裴家？」
高台之上，眾導師勃然變色，唯有院長墨淵，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的熱氣。
「很了不起麼？」
「噗——」
台下有新生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墨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裴一山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裴家，是帶著誠意來解決問題的。」
「你的誠意，就是帶著人馬，闖我學院山門，擾我開學大典？」
墨淵放下茶杯，聲音拔高，震得整個廣場嗡嗡作響！
「我天啟學院立校千年，迎來送往的天才俊彥、王侯將相，不知凡幾！你裴家一個後輩，也配在我面前談『公道』二字？」
「滾！」
一個「滾」字蘊含無盡魂力，炸得裴一山氣血翻湧，連退三步，嘴角溢出鮮血！
裴一山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滔天怒火，他知道今天想用強權壓人是絕無可能了。
他眼珠一轉，目光掃向了人群中的楚清瑤，臉上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長輩笑容。
「清瑤侄女，你也在場。我裴、楚兩家素來交好，俊雲更是與你一同長大。他被人重傷至此，難道你就坐視不理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楚清瑤身上，她出身頂尖世家，又是當事人之一，她的態度至關重要。
在眾人注視下，楚清瑤先是對著裴一山盈盈一禮，姿態無可挑剔。
「清瑤見過一山叔叔。」
裴一山臉上露出得色，以為她要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楚清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得意徹底凝固。
「叔叔此言差矣。」楚清瑤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考核之日，清瑤全程在場。裴俊雲與裴星夜同學的對決，是立下賭約、公平公正的一戰。勝負各安天命，何來『惡意重傷』一說？」
「況且，若非裴星夜同學手下留情，恐怕……」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裴一山萬萬沒想到，本該是自己盟友的楚清瑤，竟然會當眾站出來為裴星夜說話！
「你……！」裴一山氣得手指發抖。
然而，真正的絕殺還在後面。
「我的事，不勞堂兄你來費心。」
一個略帶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裴俊雲一步步走到了場中，挺胸抬頭。
「我裴俊雲敗了，是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我失去的榮耀，我會憑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在對決台上，親手贏回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你打著為我出頭的旗號，來這裡上演一出仗勢欺人的鬧劇！」
「這，不是我裴俊雲的武道！更是在羞辱我！」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如果說墨淵的呵斥是來自院方的強硬，楚清瑤的辯護是來自盟友的背刺……
那麼裴俊雲這番話，則是來自事件核心、來自家族內部的，最致命的一擊！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新生再也忍不住，爆發出哄堂大笑。
「好……好得很！」
裴一山連說了兩個「好」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裴星夜，你很會躲。躲在學院裡，躲在老人和女人的身後，現在，連我這個不成器的堂弟都成了你的擋箭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星夜會繼續沉默時，他卻走出隊列，穿過人群。
「裴一山。」
他輕聲開口，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年前，你對我的羞辱，我一直記著。」
別人聽不懂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但裴一山卻知道他說的是三年前的那場羞辱。
「我失去的一切，我會親手拿回來。」
「而你欠我的，我會……十倍、百倍地，讓你用命來償還！」
話音落下，裴星夜轉身，不再看他一眼，這份漠視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誅心！
「你記著！天啟學院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裴一山發出怨毒的咆哮。
「我等著你從這個烏龜殼裡出來的那一天！」
撂下這句狠話，他一甩袖袍，在全場無數道嘲弄和鄙夷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鑽進車輦，灰溜溜地絕塵而去。
風波平息。
楚清瑤走到裴星夜身邊，美眸中異彩連連：「你剛才，好帥。」
不遠處的裴俊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對他抱了抱拳，然後轉身，踉蹌卻堅定地離去。
裴星夜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在那無人能看見的神魂深處，噬魂刻印的刺痛感，如附骨之疽，再次傳來，提醒著他那不斷縮短的兩年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