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凌家少主的變態癖好!
「聽潮令現,觀潮閣至。說出你的第一個問題。」
蒼老而平靜的意念在腦海中迴響,但裴星夜沒有急於開口。
他看過太多死者的最後回憶,知道情報的價值往往隱藏在細節中。
而這種古老勢力的交易,從來不是慈善。
「在回答之前——」裴星夜的語氣平靜,「我想確認觀潮閣的交易原則。」
意念中傳來意外的波動:「哦?」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觀潮閣提供情報的深度,取決於什麼?」
「我的修為?財富?還是……我所提問題的價值本身?」
這次,那道蒼老的意念沉默了足足三個呼吸。
「有趣。」意念中帶著讚許。
「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在交易前,先解構我們規則的人。」
「你說得對。金銀俗物,於我等如塵埃。唯有能撬動真相的『問題』本身,才是我們最看重的貨幣。」
「愚蠢的提問,只會得到膚淺的答案。」
「有深度的提問,才配得上秘密的真相。」
珊珊縮在斗篷下,她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話,只是本能地感到緊張。
但裴星夜的眼神,卻變得越發冰冷專注。
果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開始提問。」
「整個東海的鮫人失淚,是生理性改變,還是靈魂層面的詛咒?」
意念中的波動劇烈波動起來!
這個問題,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
大部分人會問「誰在害鮫人」或者「怎麼治好鮫人」,但這個少年直接切入了現象的本質——病因。
「病理性診斷……你的思路很獨特。」意念沉吟片刻。
「這種症狀,名為【枯海之咒】。本質是靈魂源泉的枯竭,但觸發機制確實是生理性的。」
「準確地說,是有人在東海禁區的『黑石海域』釋放了一種特殊的魂毒。」
珊珊身體顫抖,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黑石海域……那是她們族人絕不敢靠近的死亡之地。
但裴星夜的第二個問題已經脫口而出:
「『失淚』與『歌聲威力下降』,是同步發生,還是有先後順序?具體時間間隔多久?」
這個問題更加精準,直接指向了症狀的發展規律。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意念中的語氣變得凝重。
「失淚在前,歌聲衰退在後。時間間隔大約半個月。先是淚腺枯竭,靈魂開始乾涸,然後歌喉失去共鳴。」
裴星夜的第三個問題更加致命:
「第一個出現症狀的鮫人,在哪片海域,具體是什麼時間?他或她接觸過什麼特殊的東西?」
這一刻,連海風都仿佛停止了。
那道蒼老的意念,陷入了長達十幾個呼吸的死寂。
「好懷念啊,這種提問方式,讓我想起了三百年前的一位傳奇。」
「你在追溯傳染源的起點!」
裴星夜靜靜等待答案。
「好,很好!」意念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既然你的問題如此有價值,我便給你最深層的情報!」
「第一例病患,是黑石海域附近的鮫人族長之女,名叫『潮音』。時間是一年前的望月之夜。」
「她在海底深淵發現了一座被遺忘的祭壇,祭壇中心,供奉著一枚散發著不祥黑光的人類頭骨!」
人類頭骨!
裴星夜握緊了手中的解剖刀,這四個字,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裴一山書房裡那些禁忌的收藏!
「頭骨上,刻滿了用神血繪製的枯竭符文。潮音在觸碰的瞬間,便流盡了最後一滴眼淚。自此,【枯海之咒】如同瘟疫,開始在整個鮫人族群中蔓延!」
「而望海城的凌家,正是這場災難最大的受益者!」
凌家!
裴星夜將這個名字深深記在心中。
如果他計算的沒錯,這就是裴一山在東海的代理人。
「他們趁著鮫人族大範圍衰弱、無法歌唱自保之際,用武力血腥鎮壓,強行在鮫人眉心,烙下了屈辱的【奴役血印】!」
「將他們變成了可以隨意販賣、奴役的貨物!」
「還有一件事。」意念繼續道。
「黑石拍賣會的真正幕後主人,正是凌家的老祖宗,『凌淵』。此人表面上是四階御獸師,實則已經突破五階,只是刻意隱瞞修為。」
就在這時,裴星夜身後的珊珊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源自靈魂深處的刺痛,讓她死死咬住嘴唇,卻依然無法抑制地發出痛苦的悲鳴。
幾乎在同一時間,街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身著華麗銀甲的護衛,正簇擁著一個錦衣青年,氣勢洶洶地朝這邊逼近。
青年手中,托著海螺狀的奇特法器,法器頂端的指針正散發著幽藍的光芒,瘋狂轉動,死死指向裴星夜所在的礁石陰影!
「少主,【泣聲螺】指針有反應了!」一名護衛興奮地喊道。
「果然有老鼠!這鮫人血脈的追蹤器真不是蓋的!」
青年興奮地舉起【泣聲螺】,魂力注入,法器的藍光大盛!
珊珊再也承受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的鱗片都因劇痛而暗淡下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給我搜!」青年獰笑著,手中長劍出鞘,劍刃上跳躍著森寒的魂力光芒。
「把那隻偷了我家『貨物』的老鼠,給我從洞裡揪出來!記住,要活的,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意念中傳來觀潮閣的最後提醒。
「小心,那是凌家少主'凌少羽',三階巔峰的實力,性格殘暴嗜血。你……」
但話還沒說完,裴星夜就已經起身,走出了陰影。
他的左手輕輕按在珊珊顫抖的後背,微弱的魂力渡過去,暫時安撫住她的痛苦。
他的右手,則握住了藏於袖中、那柄沾染過無數死亡氣息的解剖刀。
「不用找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迴蕩。
「我在這裡。」
凌少羽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衣少年,眼中滿是不屑。
「就你這個廢物,也敢在我凌家的地盤上偷東西?」
他指了指蜷縮在裴星夜身邊的珊珊,獰笑道。
「這隻小雜種,是我們花了大價錢從海盜手裡買來的貨物。你偷了她,就是在偷我凌家的錢!」
「按照望海城的規矩,偷盜者,剁手!窩藏者,挖眼!」
說著,他揮了揮手,六名護衛瞬間將巷子兩頭堵死,將裴星夜圍在中央。
「不過嘛——」
凌少羽繞著裴星夜走了一圈,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你這身皮囊,倒是乾淨得很。」
他湊近裴星夜,用黏膩的語氣說道:
「我身邊,正好缺一條會取悅我的狗。」
裴星夜面無表情,但法醫的本能已經在他腦中完成了屍檢報告:
此人,因長期沉溺酒色,魂力轉化效率低下,導致氣息虛浮。
眼神雖兇狠,但瞳孔對光線反應遲緩,神經反射速度低於同階平均水準。
又是一個被家族資源催熟的、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裴星夜的臉頰上輕輕划過,動作充滿了極致的侮辱。
「跪下。」
「讓我親手給你戴上我們凌家特製的【噤聲項圈】,再敲碎你的手骨腳骨,讓你學會像狗一樣爬行。」
「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美人犬』。」
「要是伺候得好了,我說不定會親自教教你,該怎麼取悅你的新主人。」
周圍的護衛們發出陣陣鬨笑,充滿了戲謔與變態的期待。
然而,裴星夜只是輕輕拍了拍珊珊的肩膀,示意她閉上眼睛。
「你說完了?」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卻已經變得冰冷。
「那現在,該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