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浴血封神！全族跪拜！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瞬，裴星夜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一張張曾經麻木、絕望的鮫人臉龐上，滑落的晶瑩淚珠。
他聽到了那壓抑了太久，終於衝破桎梏，響徹雲霄的的喜悅歌聲。
他也感受到了，一雙柔軟而堅定的手，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鼻尖，傳來熟悉的、清冷的幽香。
夠了。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閃過，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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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聲輕咳，裴星夜在楚清瑤的懷中艱難地睜開了雙眼，視野一片模糊。
耳邊是鮫人們喜極而泣的空靈歌聲，和全城燃燒的噼啪聲。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廣場中央那枚徹底失去光澤，布滿裂紋的【詛咒頭骨】上。
鬼手死了，但裴一山留下的東西還在。
那裡，還有【枯海之咒】最本源的力量，混合剛剛被傳輸過去的，數萬慘死鮫人的龐大魂能！
這股能量太過龐大，決定不能浪費！
更何況哪怕是逸散出的一絲，也足以污染這片海域。
「別碰我。」
裴星夜推開滿臉擔憂的楚清瑤，掙扎著走向那枚頭骨。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腳印。
「瘋子！你不要命了！」
裴俊雲見狀，怒吼著想要上前阻止。
然而，驚濤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攔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鮫人抵抗軍的首領，眼神無比複雜地看著裴星夜的背影。
「相信破浪者大人。」
裴星夜以血為引，以精神力為刻刀，竟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在頭骨碎片上飛速刻畫起無比繁複、詭異的符文陣列！
那手法，與他之前製作【靈魂囚籠】時如出一轍！
「以骨為器……以魂為鎖……」
裴星夜嘴裡喃喃自語，雙眼卻亮得嚇人。
從凌家術士記憶中得到的殘缺禁術，再次被他以法醫般的精準和瘋子般的膽魄，強行推演、補全！
「凝！」
他低吼一聲，竟硬生生利用頭骨構成了一個全新的、猙獰的牢籠框架！
萬千怨魂在牢籠中咆哮，爆發出最後的瘋狂！
裴星夜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都滲出了鮮血，但他按住牢籠的手，穩如磐石！
「給我鎮！」
他將【詛咒頭骨】最後一個碎片，當做最後的「鎖芯」，嵌入了牢籠的正中央！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一件以五階詛咒為源，以敵人之兵刃為骨的全新魂導器，就此誕生！
裴星夜將其命名為【枯海之心】。
隨後他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個裝著【無根之水】的水晶瓶。
瓶中，數千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正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那是最純粹的「喜悅」與「生命」的凝結。
【九轉還魂丹】的兩樣主材，到手了。
也就在這時。
「嘩啦！」
以驚濤為首，廣場上、廢墟中、街道上……
所有恢復了自由的鮫人，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戰士平民，全都面向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身影，單膝跪地！
數千名鮫人，動作整齊劃一，神情肅穆而虔誠。
整個望海城，除了火焰的燃燒聲，再無一絲雜音。
驚濤高舉手中的三叉戟，以鮫人族最古老、最神聖的語言，莊嚴宣告：
「聆聽！深海的子民！」
「今日，枷鎖已斷，怨恨已消！」
「是這位大人，以凡人之軀，承載我族百年苦難！以神明之智，為我等斬斷宿命！」
他的聲音迴蕩在望海城的上空，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從今日起，他，裴星夜，便是我鮫人一族永世的恩人，唯一的信仰！」
驚濤放下三叉戟，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深地俯首，額頭觸碰地面，吼出了那個註定要載入史冊的稱號：
「破浪者！」
「破浪者！！」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數千名鮫人的口中爆發，沖天而起！
楚清瑤和裴俊雲徹底被眼前這宏大而神聖的一幕所震撼。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裴星夜不再僅僅是天啟學院一個聲名鵲起的新生首席了。
……
三日後，掛著鮫人旗幟的海船駛離了泣潮碼頭。
船艙內。
裴星夜盤膝而坐，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睜開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兩人。
楚清瑤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換藥，眼神中的擔憂揮之不去。
而裴俊雲，則抱著他的長劍，沉默不語。
「那天多謝了。」裴星夜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們是隊友。」楚清瑤頭也不抬地回答。
裴俊雲則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我只是不想看到天啟學院的首席，死在那種貨色手上，丟了學院的臉。」
裴星夜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他攤開手掌，左手邊，是那株在蛟龍巢穴中獲得的【龍血淬魂花】，依舊鮮紅欲滴，散發著灼熱的龍威。
右手邊，是那瓶盛滿了【無根之水】的水晶瓶，散發著生命的微光。
兩件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瘋狂的神物，就這麼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九轉還魂丹】的材料，已經得到了兩個。」
「根據線索，下一站，應該是大陸腹地的藥王谷，尋找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
「藥王谷？」楚清瑤聞言直搖頭。
「那裡可不是善地，谷主脾氣古怪，而且從不與外人來往，想從他們手裡拿到東西，難如登天。」
裴星夜點了點頭。
「我知道難，但必須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麼？」裴俊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裴星夜收起兩樣神物：「
與鬼手一戰，特別是最後強行吞噬詛咒本源，讓【噬魂刻印】的狀況變得更糟了。」
「在找到壓制它的方法前，我的實力將停滯不前，甚至會倒退。」
「裴一山以後的攻擊只會更猛烈，以現在的狀態去闖藥王谷，無異於送死。」
他抬起頭，望向了遙遠的天啟城方向。
「在去藥王谷之前，我必須先回一趟天啟學院。」
「我要進【養魂池】。」
「而且……有些事，我想當面問一問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