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往事
第692章 往事
陸琪追問道:「但萬一鄭慶昀還有別的出千方法呢?老千的話是絕對不可信的!」
秦誠考慮片刻,微微搖頭:「應該是不存在其他的出千方法了。
「因為鄭慶的絕對不可能記住所有的牌。
「他之前的騙術之所以能夠成立,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礎上的。也就是說,因為所有人都只拿兩張牌,導致每一輪遊戲的牌數都固定為12張,模仿犯又特意針對這一點做了特殊的發牌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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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能準確地把特定的牌發到後面某一輪遊戲的自己手中。
「或者只額外拿一張牌,讓每輪遊戲都固定為13張,或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動手腳,確保大牌落在己方的三名玩家手中。
「但如果雙方正常玩,每一輪遊戲實際用到的牌數量都會變,後續就不可能再有這種準確可預估的對應關係。
「而在遊戲規則內,應該不存在其他可以出千的辦法。
「即便鄭慶昀有過前科,但站在理智的角度考慮,合作仍舊是此時的最優策略。
「因為『30輪』的遊戲太多了,正常玩的話,每一輪的懲罰次數都會大幅提升,到時候很可能會血流成河。
「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拆穿鄭慶昀的把戲,對他進行一定程度的威懾,但最終還是要在充滿警惕的前提下,繼續這種合作。」
黃聖傑看向林思之:「林律師,你覺得規則里還有什麼其他可以出千的方法嗎?」
林思之微微搖頭:「應該是沒有了。」
沈博文想了想:「那————如果不拆穿呢?會不會有更好的辦法?比如反過來利用這個機制?」
秦誠又象徵性地考慮了片刻,但顯然並沒有改變之前的想法:「拆不拆穿其實區別不大,關鍵在於,這個出千的辦法只有鄭慶的可以用,其他人都不能用。
「因為只有鄭慶昀能夠清楚地記住這些牌,算明白輪次,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收牌時的順序。
「而我們社區的三人都沒有這個能力。」
黃聖傑又看向盧秉鈞:「那————雙方後續又達成合作了嗎?」
他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明知故問了,因為結果已經很明顯。
盧秉鈞搖了搖頭:「沒有。」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林思之補充道:「衛長風應該是個成熟而理智的玩家,不至於意氣用事。
「鄭慶昀作為老千,肯定有很強的僥倖心理,但是,老千往往也是最會看人下菜、比較惜命的一類人。不至於被拆穿了騙局就直接惱羞成怒地要拿命來死磕。
「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這種合作確實有可能繼續下去。
「但其他人是變數。
「別忘了,這是審判遊戲。而那位身體殘疾的原12號玩家高騰,也是被審判的罪人。
「模仿犯應該很清楚他們兩人的罪行,以及性格弱點。
「故意在機器中藏了出千的辦法,鄭慶昀很早就發現了,而高騰則發現得比較晚。
「這說明高騰應該不是職業老千或者職業牌手。
「那麼,高騰的罪行可能是什麼?模仿犯針對高騰的辦法又是什麼?
「模仿犯設計的這台機器,恐怕並不是給鄭慶昀開的後門,而是同時針對這兩名罪人的性格弱點精心編織的陷阱。」
盧秉鈞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
「在之後的4輪遊戲中,每一輪遊戲,老衛、高騰和許藝麗都輪流說一件自己的小事進行懺悔。
「具體誰來,取決於誰的點數最小。
「其實這些談不上什麼罪行,不過鄭慶昀那邊也確實遵守約定,全都選擇了違心的『震驚』選項。
「這樣一來,他們每人的手牌都會被扣除4點。
「多拿一張牌,並且對方全員扣除4點,這對於我們社區的3名玩家來說已經是不小的優勢。
「雖說仍有一定的風險,但最終運氣不錯,全都順利地贏了下來。
「雙方的勝場數變成了8:9,輪到我們這邊多一個勝場了。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停止要牌了。
「但高騰沒有停。」
秦誠眉頭緊皺:「盧哥,關於高騰這名玩家,能詳細講講嗎?
「他是殘疾人,殘疾的原因是什麼?性格又是怎樣的?
「在這場遊戲之前,他曾經展現過和賭博有關的罪行嗎?」
盧秉鈞嘆了口氣:「那我就從頭開始講吧。
「衛長風、高騰和許藝麗,他們三人是最開始就在第2社區的玩家。
「老衛比我大兩歲,許藝麗和我同年,而高騰應該是27歲左右。
「剛進入社區時,我們所有人都很驚訝,因為高騰坐著輪椅。
「當時我們都是剛進入社區,還沒參加過太多場遊戲,並不清楚其他社區的情況,所以也沒太在意。但現在想來,社區中出現殘疾人的情況也確實很少見。
「高騰給我們的第一印象,非常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說是消極厭世。
「在第一次得知我們要進入那些危險的遊戲中承受死亡威脅時,其他人的反應基本上都分成了兩類。
「要麼是像老衛一樣,鎮定自若的同時安慰其他玩家,要麼是像溫婉一樣,剛開始就被嚇得六神無主。」
溫婉突然被點名,有些尷尬。
盧秉鈞繼續說道:「溫婉,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不要誤會。
「我是想說,你和老衛這都算是正常的反應。
「但高騰不一樣,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既不鎮定,也不慌亂,更像是『活著或者死了都完全無所謂』的狀態。
「我們的第一場遊戲是分配類的『花磚撲克』。雖然現在看來非常安全,但第一次進入分組的時候,還是難免有些混亂。
「因為12名玩家要分成3組,老衛、我還有葉琳自然地分別帶隊,各自選人。
「雖然沒有特別明顯地表現出來,但,社區中大多數人都不太願意和高騰一組。
「原因無外乎兩個:「首先,他是個殘疾人,在進入遊戲之前,我們並不清楚具體的遊戲規則是什麼,萬一是對體力有一定要求的考驗,帶上他會變成純粹的累贅。
「其次,在剛進入社區內短時間的交往中,高騰表現得非常孤僻,對別人表現出的善意毫不領情,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最終是老衛拍板,將高騰納入自己的分組,在那之後,這個大致的分組也就固定了下來。」
盧秉鈞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花磚撲克』的結局不錯,雖說在事後看來,三組的收益都不算太高,但也都達到了平均線以上。
「在那之後,我們也逐漸習慣了在這個鬼地方的生活。
「老衛、高騰和許藝麗這個三人組,在遊戲中的表現一直都是最穩定的,老衛和許藝麗應該是互相有好感,算是我們社區出現的第一對、也是唯一一對情侶。
「而他們兩個也都非常關愛高騰,基本上把他當成弟弟來看待。
「至於高騰,他在社區中的發言也逐漸變多。
「後來我們逐漸意識到,高騰其實也是實力很不錯的玩家,他對於細節的把握十分敏銳。
「三人在遊戲中,剛好可以形成互補:「老衛總覽全局,比較擅長拍板做決斷;
「許藝麗心思縝密,社交能力也比較強,能夠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
「而高騰則是思維敏捷,往往能意識到一些微小的疑點,而且在需要搏命的場合,他也絕對不會含糊。
「這也是他們能贏下絕大多數遊戲的關鍵所在。
「至於和賭博相關的內容————
「也還是有一些蛛絲馬跡的。
「高騰對於一切的賭具都有類似於驚弓之鳥般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