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查
古樸大氣的書房裡,搖椅上坐著一位老人,皺紋爬滿了他的眼角,卻難以磨滅他眼中炯炯的精光。
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身邊這位出色的後生打趣道,「你難得上我這裡來一趟。」
許朝陽坐在旁邊的搖椅上,身子繃得筆直,顯然不太適應這種椅子。
「沒什麼事沒必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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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江老拿起一旁的摺扇點他,「你啊你,真是把無事不登三寶殿詮釋了個淋漓盡致。」
不過,江老也沒想計較,這後生脾氣就這樣,半點兒不懂拐彎,也不知道臥底的時候怎麼能次次全身而退。
「知道你關心什麼,先說好,這事可不是我不盡力,是你那小女朋友得罪的人不簡單,早早見勢不妙收了手,我再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出來啊。」
許朝陽眉心擰起,糾正他,「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哦~那就是你小子單方面心裡這樣想唄。」
許朝陽額角一跳,只能把話題轉回正事上,「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建議呢,是去找那姑娘的生父,我這邊呢,考慮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貿然採取措施。」
蘇暖暖對何胤行這位生理上的「父親」可謂是厭惡到了極點。
何胤行之前是聯繫過蘇暖暖的。在熱度剛降下去的時候,他點名讓蘇暖暖跟他談,其他人誰來了他都不會透露指使他的人的信息的。
但蘇暖暖知道他貪婪惡劣的性子,並沒有應允,但此刻他們幾方一無所獲,也只能忍著噁心與何胤行交涉。
派過去的人發消息,說周圍清理完畢,干擾器也打開了,蘇暖暖才撥通電話
「閨女啊,想清楚了?」那頭油膩的聲音響起,蘇暖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拿遠了些。
「說吧,你的條件。」
「嘿嘿,一條線索,一百萬。如果能多給我一千萬的封口費,我保準兒以後再也不向別人提這件事。」
蘇暖暖眯起眼睛,這麼多年,蘇胤行還是學不乖,是因為終於有人撐腰了嗎?
「何胤行,你背後的人能保你嗎?」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你信不信我把那些事全給你抖摟出來!」
色厲內荏,不外如是。
「別裝了,你背後的人肯定告訴你收手了,他要是支持你,你也不會現在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你怕他,也怕我,那些事,你敢說嗎?」
冷厲中帶著輕慢的女聲傳過來,何胤行的臉陰沉沉的,惡狠狠地瞪了眼被蘇暖暖派過來看著他的人。
「說這麼多,我就問一句,這線索,你是買還是不買?」
「呵,那個人既然放任你提交易,想必你手裡的線索也不值錢,還有,你如果再給別人提供消息,這次你的右腿也別要了,看你背後的人能不能保你。」
話落,對面就掛斷了電話,何胤行愣了下,隨即臉色漲紅,狠狠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頓時四分五裂。
現場的另一個人收起干擾器轉身離開。
被自己的女兒這般威脅羞辱,何胤行恨不得從來就沒生過這個女兒。
自私、冷漠、毒辣,都被她那不知好歹的媽教壞了。
總有一天,他要讓她後悔,跪下來求他!
方瑩見蘇暖暖掛斷電話,急切道,「他手裡的線索——」
「方瑩姐,我了解他,如果真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他不會是這種商量的態度。而且憑背後之人的謹慎克制,他若真有線索,恐怕我們就得考慮是不是被誤導了?」
「那背後的人查不出來,一直在暗處,總讓人不放心啊。」
蘇暖暖何嘗不知,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那人掌握著當年的事情沒全爆出來,若是冷不丁落井下石,說不定會給她造成致命一擊,但眼下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方瑩姐,我周末就進組了,接下來,還得麻煩你盯著何胤行這邊了,說不準就能抓到他們的狐狸尾巴。」
「行,我再多請幾個保鏢,要不然我這心裡總打鼓,唐糖這周五休完假,正好周末陪你一起進組,我這邊就看著何胤行和公司這邊,網上的動向也得關注。」
方瑩明顯是有些焦慮的,這也不怪她如此緊張,以前不是沒有人使絆子,但那些人總有個明確的目的,不管是掙角色掙代言亦或者是什麼離譜的目的,總之都有跡可循,最後總歸知道是誰在搞鬼。
可這次這個,完全沒有預兆不說,而且砸下去了一堆資源都沒查出來,怎能讓人不擔心?
最怕的就是這種目的不明、暗中窺伺的人了。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方瑩和蘇暖暖都有這個共識。
程問桀同樣也有。
「你不能離開淮市!」程問規板著臉,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的弟弟。
「程問規,先提醒一下,囚禁是犯法的,我這次是來通知你的,不是徵求你的意見的。」程問桀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的棕色沙發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財經雜誌,看都不看程問規一眼。
「你這幾年還不夠丟人嗎?事業上一塌糊塗不說,還為了一個小明星鞍前馬後,現在又要跟著她到處跑,程問律,你姓程,不姓蘇,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程家給的,能別任性了嗎?」
啪的一聲,財經雜誌被摔在茶几上,封面上西裝革履的男人矜傲地笑著,令人厭惡。
程問桀終於正眼看這位精英哥哥了,「首先,你恐怕記性不太好,我現在叫程問桀,其次,請你稱呼別人用她的名字,而不是你帶有個人臆斷色彩的詞,雖然我也不覺得明星這個職業見不得光就是了,最後,程問規,是程氏把我培養成一個廢物的,你在這兒狗叫什麼呢?任性的事,丟人的事,不就是廢物該幹的事嗎?」
直到程問桀離開,程問規都沒能吐出半個字,因為他發現,他竟然一句都反駁不了。
五年了,這個弟弟竟變得如此陌生。
他胸口縈繞著化不去的憋悶,轉瞬又燒成了幽冷的火焰。
蘇暖暖,他咀嚼著這三個字,目光沉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