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者不善
拍攝進程告一階段,今晚聞導請客,在小鎮上最大的湘菜館慶祝。
蘇暖暖換了一套黑色的 T恤長褲,出了房間就看見許朝陽正等在門口,他也是一身黑,兩人遠遠看去跟穿了情侶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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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陽,你吃不了辣,換王碩去吧。」
那家湘菜館,做得很地道,他家的招牌就是無辣不歡,每一道菜都非常辣。
許朝陽去了也只能是干看著。
「我去,我剛剛吃了些麵包,現在不餓。」
「只吃了麵包?」
「嗯,還有西紅柿。」
不提許朝陽之前有沒有存款,單是蘇暖暖開的保鏢工資,也絕對能滿足許朝陽的三餐需求,但他仿佛依然活得無欲無求。
蘇暖暖微微嘆口氣,「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走吧。」
唐糖早就在一樓大廳等著了,三人在路上還碰到了楊皓宇。
楊皓宇性格爽朗,是個很健談的人,唐糖也是個愛聊天的,兩人當即一拍即合。
蘇暖暖和許朝陽反而落在了後面。
看著旁邊一棍子打不出半個悶棗的人,蘇暖暖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四周無人,既然煩惱,不如直接挑明了說,「許朝陽,你在迴避我是嗎?」
「我沒——」
「我不需要回答,如果你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我想,我身邊有王碩就夠了。」
蘇暖暖的話不留情面,把兩人之間的那一層紙捅破了。
她的意思很明確,要想待在她身邊,就不要一味逃避。
許朝陽愣在原地,看著漸漸走遠的蘇暖暖,沉默不語。
夕陽緩緩沒入山間,他的影子慢慢拉長,又慢慢黯淡。
先是看不見背影,再是聽不見聲音,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閃過一抹堅定,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第 180秒,許朝陽追了上來,蘇暖暖偏頭看著他,聽見他說,「我錯了。」
聞導聚餐沒那麼多講究,除了方巒老師,幾位主演,助理保鏢也都一起上桌了,人也不多,就兩桌。
聞導倒了杯白酒,站起來舉杯,「這半個月大家都辛苦了,吃好喝好啊!」
大家紛紛站起來舉杯,喝完酒就開吃。
白酒很烈,蘇暖暖嗆了下,臉頰有些燒。
許朝陽坐她旁邊,看見她臉紅得很,「沒事吧?」
坐在許朝陽旁邊的唐糖也看了過去。
蘇暖暖搖搖頭,「沒事。」
黎姝坐在蘇暖暖另一邊,看著兩人熟稔自然地相處,眉梢微挑,「蘇老師,你這位保鏢是叫許瑞對嗎?」
蘇暖暖一時搞不清她的來意,「對,怎麼了?」
「哦,沒事,我就是想起來我有個朋友也姓許,不過他的名字是三個字。」
這話叫蘇暖暖心裡咯噔一下,她總覺得黎姝在暗示什麼,可細細一看,黎姝已經轉過頭去夾菜了,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說。
黎姝這時又看過來,顯出幾分驚訝來,「咦?蘇老師一直看著我做什麼?不吃菜嗎?這家菜還是很不錯的!」
蘇暖暖客氣一笑,心不在焉地低頭夾菜,眉眼間划過一抹思慮。
晚飯結束,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許朝陽把喝到人事不醒的唐糖放在床上,一轉頭就看見蘇暖暖正扶著額頭倚著門欄等他。
許朝陽的目光瞬間軟下來,他幾步走近,扶好蘇暖暖。
蘇暖暖目光不太清明,似乎認不太出來眼前的人了,「許朝陽?」
「嗯,是我,來,我送你回房間。」
許朝陽單手摟住蘇暖暖的肩膀,把門合上。
走廊里空曠得有些安靜,一時之間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清淺的呼吸聲打在耳畔,許朝陽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惶恐。
低下頭,蘇暖暖還是剛才那副酒醉微醺的模樣,許朝陽鬆了口氣。
走到蘇暖暖的房門口,他輕輕搖了下懷裡的人,「蘇暖暖,房卡在哪呢?」
蘇暖暖倚著寬厚的胸膛,手在運動服口袋裡摸索,摸索了半天也沒拿出來,她抬起頭,手搭著許朝陽的肩膀,聲音又輕又柔,「沒找到。」
心臟仿佛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癢得發麻,許朝陽喉嚨艱澀地滾動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懷裡的柔軟和馨香,他只當不存在,快准狠地直接從蘇暖暖的衣服口袋裡把房卡掏出來。
刷卡、進門一氣呵成。
把人安放在床上的時候,許朝陽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汗。
許朝陽掃視一圈,見柜子上有一罐蜂蜜。
倒好蜂蜜水,許朝陽靠在床頭讓蘇暖暖倚在他懷裡,把杯口遞到她唇邊,慢慢傾斜,「蘇暖暖,喝點兒水。」
蘇暖暖應該還有些意識,一杯蜂蜜水很快就喝完了。
許朝陽扶著她躺下,脫掉鞋襪,掖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許朝陽就該離開了,他知道。
看著醉紅了兩頰安靜躺在床上的人,他的胸腔一片充盈,眼角眉梢的柔情濃到幾乎溢出來。
夜色正濃,房間的燈光熄滅,關門聲響起,一聲輕嘆迴蕩在房間裡。
第二天,太陽升起,一切照常。
剛吃完早飯,方瑩就打來了電話說今天來探下班。
半個多月不見,蘇暖暖和唐糖都挺想方瑩的。
蘇暖暖照常拍戲,許朝陽守在她身旁以備不時之需,唐糖和王碩去接方瑩。
官堯接下來幾乎半個月都沒戲,但導演不放話,他也不能走,眼下正搬著個小板凳在片場看蘇暖暖和楊皓宇、黎姝的對手戲。
第一場,就是楊皓宇、黎姝兩人飾演的高明、謝晴扮作旅人上山,借宿到略顯詭異的山間獵人樂靈家裡。
蘇暖暖自從演女主以來,已經很少在演戲的時候遭受到來自對手的壓力,更不用說碾壓了。
下了戲,蘇暖暖看著不遠處正跟導演聊得熱火朝天的黎姝,難得冷了臉。
黎姝是故意的,她是故意壓戲的。
許朝陽走到她身後,目光同樣落在黎姝身上,「她對你有敵意。」
許朝陽不懂演戲,他看不出來剛才黎姝在壓蘇暖暖的戲,但他懂人,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黎姝,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