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矇騙
蘇暖暖不回消息，程問桀無法，只能選擇不告而別。
程問桀走到半途，蘇蘭芝就來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碩大的蘇姨兩個字，程問桀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五官都有些錯位。
猶豫片刻，程問桀還是接通了。
「餵？小程？這都半小時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程問桀苦著臉，聲音卻毫無異樣，「啊！蘇姨，是這樣！我助理剛給我打電話，說公司項目出問題了，我這兒在半道上，趕著回去呢，忘了跟您說一聲，抱歉啊。」
蘇蘭芝不太相信，「小程，你別唬我！剛才你說去衛生間，一眨眼就開車跑了，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她聲音焦急起來，「是不是小暖那邊出事了？」
「嗨！沒有沒有！我公司是真的出問題了，您也知道，我那個大哥經常給我找麻煩。」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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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聲響，正在程問桀忐忑的時候，對面又有了聲音，「......小程啊，小暖她——」
程問桀的心當即提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的，「阿姨您之前說的情況......有可能是她們工作室的失誤，阿暖工作室最近招了三個新人，一時沒顧上阿暖也是有可能的，可能只是他們忘了更新工作行程了。」
「可——」蘇姨明顯沒完全相信這番說辭，但已經有些動搖了。
「沒事，阿姨，您要是不放心，我就偷偷打聽阿暖現在的工作地點，去看一眼。」
「那......行，你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好嘞，保准不說。」
掛斷電話，程問桀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看後視鏡，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意。
總算糊弄過去了，他面上浮現些許歉意。
拋開蘇暖暖不想讓蘇母擔心這一事實，程問桀本身也不太想讓蘇母知道。
相處了好幾年，蘇蘭芝給予了他不曾從親生父母那裡得到的關愛，程問桀已經把蘇蘭芝當作重要的親人了，他知道蘇蘭芝有多看重自己的女兒，如果知道蘇暖暖現在的狀態，情緒上肯定波動起伏，病情說不定也會受到影響。
最重要的是，即便她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幫上什麼，說不定還會給暖暖增加心理負擔。
出於種種考慮，程問桀認為，這件事蘇姨還是不知道的好。
只是，接下來該怎麼瞞過去呢？蘇姨現在心裡肯定有了許多疑慮，一著不慎，就全崩盤了。
車輛在馬路上緩緩行駛著，不時有車輛交叉錯過，程問桀開進市區。
想了想，他給蘇暖暖發了一條消息，講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畢竟是阿暖和蘇姨兩人之間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如實轉達，等待蘇暖暖的解決方案。
而蘇暖暖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騙，拖，瞞。
她還特地準備了場景、道具、工作人員。
蘇蘭芝這兩天都沒心情聽戲散步了，整體盯著手機憂心忡忡。
只是，她想要的消息卻遲遲沒來。
傍晚，天邊的雲霞似火，微風輕拂，帶來陣陣清香。
劉歡妍看著心不在焉用飯的蘇蘭芝，默默把電視音量調小。
突然，一道嘹亮的唱戲聲響起，劉歡妍目光落在蘇蘭芝身旁的手機上，手機的屏幕是亮的。
蘇蘭芝眸光一亮，當即放下筷子，拿起電話。
是程問桀打來的視頻電話，蘇蘭芝按下綠鍵。
電話接通，那邊的場景就暴露了出來。
鏡頭有些晃，但仍然能看清是蘇暖暖，她正穿著一件稍有些誇張的粉色蓬蓬裙，旁邊有個男人拿著攝像機正在拍。
因為女兒是明星的緣故，蘇蘭芝這幾年沒少了解娛樂圈。
眼下這個場景倒像是在拍什麼代言。
應該是程問桀拿著手機湊近了，程問桀是偷拍，角度比較刁鑽，畫面也閃得很快，但足夠蘇蘭芝看清蘇暖暖的臉色，白透紅潤，眸光雪亮，確實沒什麼事，她徹底放下心來。
畫面一晃，就到了一處清淨的走廊，轉了個彎，四下無人，蘇蘭芝才從視頻里看到程問桀那張臉。
「蘇姨，我問了，阿暖現在正在拍一個代言，不過這個代言比較複雜，暫時需要保密，所以她們工作室才沒通報。」
不管這一番說法真不真，至少蘇蘭芝信了。
畢竟眼見為實。
「嗯，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小程。」
「不麻煩不麻煩。」程問桀撓撓頭，笑得天真又純澈，令人見之可信，「蘇姨，我先掛了，我得快點兒回去，以免阿暖察覺異樣。」
程問桀就等著蘇蘭芝一句『掛吧』，結果就聽對方說，「等等——」
程問桀臉色一僵，「怎麼了，蘇姨？」
蘇蘭芝擔憂道，「你們這拍攝安保也太差了，你偷拍都沒人發現，記得提醒小暖，以後得注意點兒，她現在是大明星，萬一被人拍了，再添油加醋哦，很麻煩的！」
「呃——」程問桀訕笑兩聲，「對，對，蘇姨你說得太對了，我回頭就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她。」
「嗯，小暖這邊，就麻煩你幫阿姨多照顧一下了。」
「嗯嗯，您就放心吧。」
電話掛掉，走廊里重新變得冷清，剛剛還在拍攝代言的蘇暖暖從拐角走出來。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卸掉，美瞳也已經摘下來了，換上了一套黑色運動服，顯得憂鬱憔悴，和剛剛蘇蘭芝見到的樣子天差地別。
「打完了？」
程問桀轉身，面上有些愧疚，「打完了，蘇姨……應該是信了。」
這個計劃必須要有程問桀的配合，如果事情暴露，程問桀也會受到責難，但程問桀還是選擇幫她隱瞞，蘇暖暖是真心實意地感激程問桀，「麻煩你了。」
程問桀搖搖頭，「我沒幫到什麼，而且......我們也瞞不了太久。」
一個月可以說是活動需要保密，但如果是半年、一年、甚至是更長時間呢。
他們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蘇暖暖眸光微動，「不需要那麼長時間，我會儘快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