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察覺
蘇暖暖剛熄滅屏幕，就見嚴薇古怪地看著她。
她摸了下臉，「怎麼了？」
「你剛剛很緊張，你是在和誰聊天？」不止是緊張，應該說是警惕，還是比較過度的警惕。
沒什麼好隱瞞的，蘇暖暖直接道，「是黎姝？」
「黎姝？」嚴薇知道她，接替她演女二的人，但她和這人也不熟，不怎麼了解，知道的也就是演技好，三年前退圈結婚，今年復出，「方便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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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太方便，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不過，小心點她。」蘇暖暖沒什麼確鑿的證據，更多的是自己的猜疑，而且事情錯綜複雜，實在不好對人說。
「好吧，知道了。」嚴薇轉了個話題，「那我是不是該走了？你都要住院了。」
「嗯，你想玩幾天也可以，只是，我應該沒時間陪你了。」
「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周一，直接去吧。」
唐糖剛把花茶放好，聽蘇暖暖這麼一說，又轉身去收拾行李了。
「好吧，你小心一點兒，總感覺那裡會很亂。」嚴薇對這方面不了解，多是從影視和小說方面獲取信息的，真實程度待定。
「不會的，這種場所管理都很嚴，不會有你想像的那些事情。」
嚴薇看著眼前的蘇暖暖，和那個時候判若兩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她故作輕鬆，「那我有時間就去看你，祝你早日康復。」
「好。」
廖義撲了個空，無論是打電話還是拜訪住所，都沒聯繫到人。
今天是周一，昨天許朝陽就找人給他帶話，想讓他和蘇暖暖說一聲他回來了，現在正在執行秘密任務。
但昨天，廖義正在處理一個緊急案子，匆忙之間收到消息，只想著晚上聯繫蘇暖暖，但沒想到那案子直接忙了個通宵。
等廖義頭昏眼花、頭重腳輕地處理完公事，才來得及給蘇暖暖打電話。
但電話沒打通，顯示關機，他沒多想，就先發了一條消息。
等到了中午，還是沒人回，他察覺到不對。
正好下午辦事路過蘇暖暖居住的地方，他就上門了，但在門外按了好久的門鈴，裡面也沒動靜。
他心裡一慌，壞了。
不對勁，蘇暖暖這邊說不定出了什麼事。
他決定動用一些手段，查一下。
等查清楚了，再告訴許朝陽。
畢竟，他總不能說，人不見了，沒法轉達。
幸運的是，蘇暖暖沒有遭受威脅綁架販賣等外在手段，也沒有自殘自殺自暴自棄等內在因素。
不幸的是，她住院了，精神病院。
情況有變，蘇暖暖的情況比他原來以為的要嚴重，他只能聯繫許朝陽。
而許朝陽讓他帶的話沒變，同時，許朝陽好像更拼命了，這種拼命顯而易見的好處是，他毒癮發作的時間和頻率減少得更快了。
許朝陽在這邊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廖義則成了蘇暖暖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一位訪客。
淮市康雅精神衛生中心是淮市比較有名的精神病院，它的管理十分嚴格。
必須提前三天預約，而且非家屬探望，要受到嚴格的審批。
廖義不得已，只能用警察的身份進來了。
這家精神病院占地面積很大，綠化做得很好，能看到有不少穿著病號服的人在路上散步、聊天，和正常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來之前，廖義有大概了解過，這些人應該算是病情比較穩定的，而不穩定的應該會被關起來。
廖義跟著引路的男護士走進一棟大樓，坐電梯到二樓。
走廊是明亮乾淨的，但同樣，它也是狹窄沉悶的，空氣中躁動著壓抑的因子，兩邊整齊有序的房門時時不時會傳出古怪的動靜。
廖義目不斜視，跟著男護士走到盡頭。
那是同樣一間狹小的屋子，但它安靜得和周圍格格不入。
男護士打開堅固的鋼門，廖義才看到裡面還有一扇門，門鑲在一面厚厚的玻璃牆上，門邊有一個偏高的小窗戶，小窗戶邊角掛著耳麥和麥克風，應該是供外面的人和裡面交流的。
裡面穿著藍白條紋服的人背對著他們，看著被防護網封得嚴嚴實實的外面。
廖義突然想起了戒毒所，一樣的牢籠，相似的身影。
旁邊的男護士提醒道，「半個小時，請儘快。」
廖義點點頭，「好，謝謝。」
許是聽到他們的談話，那個背影終於慢慢轉了過來。
她的眸光有些遲滯，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廖警官？」
廖義打量著她毫無生氣的面龐，嘆口氣，走近，「是我。」
蘇暖暖眨了兩下眼睛，面上恢復些許靈動，但也有限，她強撐著站起來走過來，動作既遲緩，又疲軟，看得廖義心緒複雜。
但蘇暖暖哪怕身體不成樣子，她的思維還是在運轉的，「你來看我，許朝陽呢？」
廖義直接把自己今天來這的目的和盤托出，「我來是因為有人拜託我告訴你，他已經平安回來了，不過現在在執行秘密任務，暫時沒辦法來見你。」
廖義能看到，有兩團生氣從那雙呆滯的眸子裡浮起，蘇暖暖好像是笑了，她開口道，「謝謝，我知道了，麻煩廖警官跑這一趟了。」
態度和情緒都很平常，這反而是最大的不對勁。
他遲疑著開口，「你有什麼話想和他說的嗎？」
蘇暖暖搖搖頭，「沒有，他平安回來就好。」
廖義不死心，「真的沒有？」
蘇暖暖沉默，片刻後，她平靜地問道，「他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嗎？」
廖義一怔，快速思考起來。
如果許朝陽平安回來，立刻就被派去執行了秘密任務，那他知道的時機只能是兩個任務之間的空隙。
因為如果是執行任務期間知道的，那說明對方完全有保密的通訊手段，那這樣就可以直接和蘇暖暖線上聯繫了，只要讓人給蘇暖暖一個手機，根本不用他這邊轉達。
但如果是這個任務前知道的，那應該是什麼時間呢？許朝陽知道了怎麼會不來看望蘇暖暖呢？甚至連一個消息也沒有。
廖義突然發現，他怎麼回都不對，等等——
突然，他抬起頭，就見蘇暖暖沉靜地與她身後的防護網融為一處，「就把我們的對話帶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