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提審!
楚洵隨王安找到張副統領,剛一提出要找到上午審訊的奴僕,就被張副統領斬釘截鐵地否了。思兔sto55.com
「不可能!」
張副統領臉色一沉:「那幾個不過是胡言亂語的鬼神之談,能算什麼線索!」
這完全不給面子的話一出口,殿中的氣氛一下子便變得僵硬起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 t o 5 5.c o m
殿中的將士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假裝沒聽見這幾位大人物之間的交鋒,心中暗暗叫苦。
張頭這脾氣,頂撞夏老大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太子的面子也不給……
不就是個人,兩位殿下要提審,又何必多做惡人?
王安皺眉看了張副統領一眼,又看看頗有些為難的楚洵,輕輕搖了搖摺扇,懶得多說,直接道:「打賭嗎?」
「軍伍中人豈能打賭!」張副統領十分古板,眉頭緊皺著搖頭,「末將不賭。」
「既然知道自己是軍伍中人,就該服從命令!」
王安冷笑一聲:「軍人的天職是什麼?是堅持原則嗎?」
「放屁!」
王安邁前一步,神色冷了下來。
「軍人的天職,只有服從命令!現在,要麼叫人來,要麼,滾!」
王安話音剛落,張副統領就暴怒地捏緊拳頭:「胡說八道!」
他踏前一步,楚洵心中一緊,剛想上前阻攔,就看張副統領捏著拳頭,眼中燃著怒火,壓抑低吼道:
「本將乃禁衛軍副統領,只聽從陛下之命!無需理會你這小兒的亂命!」
「大膽!」
王安還沒有說話,楚洵就一步踏前,沉著臉呵斥道:「大炎太子乃友邦使臣,奉父皇之命全權調查此案,你有幾個腦袋,敢這樣稱呼大炎太子,還抗命不尊!」
要命要命……
聽見一向溫潤如玉的太子發火,殿中的將士更恨不得把自己的頭低到褲襠里,最好看不見也聽不見才好。
張副統領臉色一白,踉蹌一步,看著楚洵,眼神中有幾分受傷和難以置信。
他雖然古板,但也算半個太子的人,否則也不會是因為太子手書就帶兵封了景福宮。
可現在太子居然呵斥他?
就為了護著這個胡亂查案的小毛孩子?
什麼大炎太子,他才多大!毛都沒長齊,除了給戚國搗亂做成了什麼事?
「好。既然太子下令……」
張副統領悲憤拱手,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面色不忿地瞪著王安:「末將這就去提審,只是太子,末將敢以性命勸諫,千萬莫要由著這小……太子胡來!否則,四皇子泉下有知,絕不會瞑目啊!」
看著吧太子,不聽他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被這毛頭小子瞎搞查出案子的!
這個毛頭小子,肯定是錯的!
聽著張副統領悲愴的話,楚洵的火氣也降下來幾分,嘆了一口氣,勸說的話還沒出口,就聽王安嗤笑一聲打斷道。
「不用性命擔保,要是本宮查出的線索有用,張副統領當著禁衛軍的面。自己打自己兩耳光就行。」
王安懶洋洋搖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這種剛愎自用還不願意別人反駁他的人,什麼懲罰也不如讓他當眾出醜。
戚國見到的奇葩夠多了,也不只他一個。
可能,本宮就是長得太帥又文武雙全,才這麼招人恨吧。
王安嘆息一聲,看著滿臉橫肉亂跳的張副統領,愉快地笑眯了眼。
「……帶上午那兩個灑掃宮人。「
張副統領眼皮亂跳,揮揮手沒好氣地讓底下人把上午那兩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宮人帶了上來。
過不了一會兒,一隊士兵押著兩個渾身顫抖的宮人到了王安面前。
「本宮聽說……」
王安剛開口,還沒問出聲,那兩個宮人就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
「冤枉啊,我們冤枉啊!」
「小的錯了,小的不該亂說,四皇子不是冤死的,不是!」
兩個宮人見士兵單獨帶自己上殿,心裡七上八下早就嚇得自己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連王安的話都沒聽清,就痛哭流涕著磕頭。
「……」
王安扯了扯嘴角,他還啥都沒說呢。
這兩人一定是上午被張副統領嚇到了,嗯,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一旁的楚洵見狀,差點笑出聲,好半天才忍下來,一轉頭卻看見張副統領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臉色瞬間一沉。
這個人……
當面沒長腦子一樣抗命就算了,還玩這種小花招,肚量也太小了些。
王安沒注意一旁楚洵和張副統領的神色變化,只覺十分無奈,摺扇合攏當成驚堂木在桌上拍了好幾下,稍微放大聲音道:「誰說本宮是把你們當嫌疑人的?」
「啊?」
「不、不是嗎?」
哭聲戛然而止,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兩個灑掃宮人面面相覷,小心翼翼看向王安:「那、那貴人想問什麼?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嗯,很好。」
終於正常了……王安鬆了一口氣,正色問道:「你們就說說,四皇子冤死和花園的花,有什麼關係吧。」
「這……這……這是我們胡言亂語,貴人切莫責罰!」
一說到這個,那兩個灑掃宮人又開始抖,趕緊匍匐在地告罪。
「哼,末將就說鬼神之言不可信,大炎太子不信邪,如今如何?」
張副統領還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張三!」
楚洵忍無可忍,拍著桌子喝止張副統領。
「噗……」
王安沒喝水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敬畏地看了張副統領一眼,頓時肅然起敬。
法外狂徒,果然名不虛傳!
但比起法外狂徒,還是眼前的案子比較重要。
王安收斂心神,看向那兩個宮人,溫聲道:「你們別怕,本宮既然叫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看法,當然不會責罰你們,說吧。」
那兩個灑掃宮人面面相覷,左右看看,見上午那個很兇的統領雖然面露不滿,但只是臭著臉站在一旁,沒有發作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那……我們就說了。」
那兩個灑掃宮人一咬牙,又抖了起來,當然現在他們的害怕可不是因為王安,道:「貴人知道,現在本是秋季,花園中種了菊花。」
王安點點頭,他們便繼續說下去,抖得越來越厲害:「我、我們是灑掃花園的,今日早晨灑掃時,竟然發現、發現花園中有處正開得盛的菊花竟然一夜之間枯萎了!」
果然……
王安直起身,繼續聽下去。
「對對,那處還是離四皇子寢殿最近的!」
兩個人相互補充,瑟瑟發抖。
「後來,便聽到說四皇子昨夜竟也一夜之間……菊、菊花本就通靈,若不是四皇子冤死,煞氣太重,怎麼會……」
「四皇子,冤有頭債有主,千萬莫找我們,千萬莫找我們啊!」
兩個宮人說到最後,竟然又競相磕起頭來。
王安揮揮手,讓士兵把這兩人拉起來,嚴肅看向他們,最後問道:「你們確定,那花是一夜之間枯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