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不同意!
長街中央。
城東五幫的人馬,就像夾心餅乾一樣,被巡城司和刑部的人堵在中間,進退不得。
形勢非常不利,不少人想要借著夜色獨自逃跑。
然而,面對將長街照得纖毫畢現的熊熊火光,他們很快又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個時候想偷溜出去,等於將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除了成為一名被殺雞儆猴的出頭鳥,不會再有第二種下場。
眾人擠在一團,顫抖、畏縮、惱火、憤怒、沮喪……各種負面情緒,仿佛瘟疫一樣迅速傳染。
就在他們即將心生絕望的時候,巡城衛里,一名將領面跨馬而出。
此人端坐在馬背上,單手扯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最後鎖定一人,聲音霸道而強硬:
「給我把你們主事的人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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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將領的目光嚇得一顫,下意識朝江秀芳看去。
江秀芳並沒有因為被暴露出來而生氣,蹙了蹙眉,隨後深吸口氣,重新走到人群前面,抬頭望著將領,抱拳一禮:
「奴家江秀芳,率領我清河幫所有人,拜見這位將軍。」
這種事情,隱瞞是瞞不住的,還不如直接說出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清河幫?」
那將領沉吟片刻,臉上的線條越發凌厲:「你們東城的人馬,跑到我西城做什麼?」
不等江秀芳回答,他扭頭看著燒的正旺的賭坊,軍巡鋪跟來的潛火隊,正在奮力滅火,不過效果似乎不太明顯。
「你們和金錢幫的人有仇,所以,趁夜跑來放了這把火,是不是?」
將領的猜測,雖然不中,卻也相差不遠,江秀芳為求脫罪,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這位將軍,我等只是路過,請恕奴家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呵呵,你當本座三歲小孩,東城和西城相距十餘里,這個時候,你們不在東城好好呆在,卻剛好出現在火災現場,世上會有這種巧合?」
那將軍說話間,將手慢慢按向佩刀:「老實交代,再交出主犯,本將軍還可以將你們從輕發落,要不然……」
他唰的一下抽出半截刀刃,冰冷的刀身,在火光下反射出血一樣的赤紅光芒,殺氣騰騰:「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江秀芳神經一下繃勁,十指微微彎曲,做出防禦的姿勢:「可是將軍,奴家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將領在她飽滿的胸脯上看了好幾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重新還刀入鞘,「給我把這些人犯統統抓起來,帶回去慢慢審問,尤其是這個主事的女人!」
「你……」
江秀芳下意識後退一步,內心十分不安。
面對這個霸道的將領的,她有心反抗,卻又怕讓所有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就這麼被抓回去,等帶他們的,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笑聲忽然傳來:「不好意思,這位將軍,這群我家大人先看上了,還請行個方便,把他們交給我們處置。」
另一邊的官差隊伍中,同樣走出一名男子。
他背著火光,只能看見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眼睛,透著一股殘忍的味道,足以看哭小孩。
這種眼神,像極了傳說中刑部大牢深處,那群長期從事非正常人類工作的狠角色。
哪怕這些腦袋別褲腰帶上的幫派人員,驟然看到此人,也不禁打了個寒戰。
那將領卻沒被嚇住,一聽對方讓自己放人,一臉不高的樣子:「夜晚巡城緝盜,乃是我巡城司的本職工作,在下自會處理,就不勞煩貴方了。」
開玩笑,難得遇到這麼一樁大案,唾手可得的功勞,讓他拱手讓給別人,憑什麼?
「我想你誤會了。」對面那個陰惻惻的影子回答道,「我家大人說了,這群人,不僅和這場縱火案有關,很可能還牽扯到近期京城的人口失蹤案,陛下下了命令,要嚴肅徹查,所以……這群人你必須交給我們刑部。」
「刑部?」
剛才場面混亂,將領沒有聽太清楚,此刻才算真正知道對面這群人的厲害。
他的目光透出凝重,試探道:「這麼說……你說的大人,就是剛才喊話的那位郎中大人?」
「沒錯。」男子得意一笑,「我家大人名叫金宏,陛下輕點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這……」
那將軍勒緊韁繩,一時犯了難。
刑部的人可不好惹,他萬萬沒想到,為了一場縱火案,竟然連刑部郎中都出面了。
論職位,他自然是比不過那個金宏的,除非是他們巡城司的御史令親自前來。
可,就這麼讓他放棄即將到手的功勞,他又十分不甘心。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城西巡城司的地界。
出了案子,明明人犯已是瓮中之鱉,最後卻被別的衙門帶走,一旦傳出去,就不僅僅是失去功勞的問題。
搞不好,整個城西巡城司都會淪為笑柄。
想到這裡,這將領狠狠一咬牙,一把抓住佩刀,毫不妥協:「不好意思,雖說此案最終也會轉到刑部,但,那畢竟是以後的事,現在,既然人犯是我們先發現,自然要由我們帶走。」
刑部來的男子明顯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猜出了對方的意圖,冷冷一笑:
「可笑,你既然知道他們最終也會交給我們,憑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這是我們的地盤,我想怎麼做,還由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好,我們姑且不論這個,不過誰先發現人犯這件事,我覺得還有待商榷。」
「沒什麼好說,今晚這些城東的地下幫派,我巡城司必須帶走,誰也不給情面!」
兩人越說火氣越重,那將領索性從馬上跳下來,橫刀胸前,身後的巡城衛紛紛手按佩刀衝上來。
刑部男子也被激怒,他可是從閻羅殿裡走出來的,從來只有別人向他跪地求饒的份,還從沒見過有人敢這般威脅他。
只見他揮了揮手,身後也湧上來一群官差,目光越發殘酷森冷:「是嗎,我刑部今晚就要帶走他們,我倒要看看,誰敢不同意!」
「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