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悄悄話
鈴木結衣當天晚上就看完了最新話的《四月是你的謊言》。
最新話前面八成的內容是在講有馬在鋼琴比賽中演奏成功,走出母親陰影。
後面兩成的內容,轉到宮園薰那裡。
有些讀者看漫畫匆匆忙忙,所以沒看懂後面的內容其實藏著刀子。
但她可是看懂了。
正也因此,她才明白網絡上為什麼很多粉絲讀者的炸鍋了。
「優月,看一看《四月是你的謊言》這部漫畫吧?」鈴木結衣看完漫畫,雙手放在身後,晃悠晃悠著走到妹妹的身後,低頭俯視正在客廳茶桌寫作業的她。
黑色的長髮,小耳朵一側從頭髮露出來,不高的妹妹像蘑菇。
「又是什麼致郁系作品對吧?我看這種作品真的沒什麼感覺的。」鈴木優月稍稍扭頭,瞥了姐姐一眼,表情很無奈。「我不是看過《戀愛寄生蟲》了嗎?」
早在《戀愛寄生蟲》完結的時候,她就看到姐姐拿這部作品給她看。
她看完後雖然感慨於這部作品的精巧,但確實情緒沒有很明顯的波動。
別說致郁系漫畫,她也不喜歡漫畫,不喜歡小說,不喜歡文學...她對這種所有感性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
她自己就經歷過很多難受的事情...想要努力也正是希望自己有能力改變身邊的一切。
感性黏黏糊糊的,討人厭。
她不是很能共情悲劇,
更討厭那種左右為難的感覺。
在她看來,要麼愛,要麼恨,要麼漠視。
在《戀愛寄生蟲》,如果她是高坂,因為母親的行徑,她會恨母親一輩子;如果她喜歡左薙,她會不顧一切地喜歡對方。
因為恨,可以讓她切割掉一切,做出自己的選擇;愛也可以讓她不擇手段,做出自己的選擇。
如果一個人真的在意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真的傷害她——反正她在意自己的姐姐,不可能會傷害姐姐。
那些虛偽的傢伙,就壓根沒有真心,所以才會說自己如何如何在意對方去粉飾自己。
如果活在這個世上,面對這麼多虛偽的人什麼都不去做,唯唯諾諾,那還不如去死算了。
所以她厭惡感性的糾纏、厭惡左右為難的困境,厭惡什麼都沒做就沉淪的深淵。
「發什麼呆呢?」鈴木結衣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揉捏著妹妹的臉蛋。
「沒有,可以不要吵我寫作業嗎?」鈴木優月每次思考事情被打斷,近距離看到對方那張清澈的眼眸,都會有種無名火。
可天天被這麼折騰,她的忍受能力也好了很多。
就算帶了電棍,她也幾乎不用,電棍比單純的動拳更危險,只是嚇唬人好用。
「妹妹脾氣一直很大呢。」鈴木結衣抱住了她,臉上滿是笑意。
「沒有脾氣才是最大的問題。」
「嗯嗯。」鈴木結衣沒有反駁。「畢竟跟妹妹說的一樣,我就是個笨蛋呢。」
每個人看到的世界都不同,
優月眼裡的爸爸是很討厭的,她記得爸爸做過一切的壞事,但鈴木結衣也記得,小學的時候,忙於上班的爸爸每天會和媽媽準時來門口接她們。
在家裡的公司沒有倒閉之前,父親就算遇到困難也很少怪罪人。
媽媽喜歡自己琢磨廚藝,就算她做出黑暗料理讓爸爸去試,爸爸也會盡力吃掉。
優月眼裡的媽媽是很討厭的,但鈴木結衣也記得,
小時候,每一次失眠的時候,她都會過來給她唱搖籃曲;
一聲早睡,從小時候就溫柔地喊到大。
爸爸性格變差後,每一次被罵她都不會吭聲,只有爸爸罵她們的時候,她才會生氣。
在初中、高中時期。
她活的非常困難,遇到了很多糟糕的人,但也在最糟糕的時候遇到過一些很好的人。
可哪怕是很好的人,他們也總有一天會和自己告別。
身為笨蛋,鈴木結衣始終不知道那些溫柔的人為何來了之後消失,
但正因為這些經歷讓她久久難以忘懷,所以她總是會向現實妥協。
畢竟...如果成為不堪的人,那麼就沒法向別人展露真實的自己了吧?
如果成為很有個性的人,那麼和別人有太多的不同,那麼就很難能互相理解了吧?
如果追求太多的自由,那麼可以作為保障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吧?
如果不去承擔責任的話,那些對自己溫柔的人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這個世界太複雜太複雜了,
所以她的人生里,只有不喜歡,喜歡,真的很喜歡。
「不要跟涼介說,我看完《戀愛寄生蟲》時候,可是哭的稀里嘩啦。」鈴木結衣不停地蹭妹妹的臉蛋,她一般只有在害羞的時候才經常折騰妹妹,但是在這裡,她經常害羞。
有時候因為和神宮交談。
有時候是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麼。
有時候是覺得自己總這麼臉皮薄,真的很蠢,為自己的行為害羞起來。
「因為你不僅是笨蛋。還是感情笨蛋。」鈴木優月像是複讀機一樣吐槽著姐姐。
她不知道什麼是戀愛,但看著姐姐這個蠢樣子就來氣,她都教過了,沒事搞一些曖昧的行為,才會讓兩人像在談戀愛。
可她看到姐姐的行為,就不想要吐槽太多。
「不要跑題啊,我說的是給我看《四月是你的謊言》。」鈴木結衣氣鼓鼓的。
她覺得妹妹有點太小瞧了她。
一直叫她主動,可是她都告白了,那還不算主動嗎?
明知道對方雖然對自己有好感,但怎麼都不像是真的喜歡的樣子,她都表白了,這已經夠主動了吧。
剩下的...實在是太羞恥羞恥了,本來她就害羞,讓她主動,她更受不了。
「哦。」鈴木優月依舊不是很樂意。「其實我不太喜歡看這種作品。」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看了肯定還是有點難受的,只是嘴硬,不說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就道歉,幾個月前還這麼囂張,快給姐姐道歉。」
「好,那就看。」鈴木優月很是不爽,突然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我反正只是討厭,並沒有覺得難受。」
神宮涼介這時候剛乾完工作,走出門就看到兩姐妹又在一起說悄悄話。
之所以說是悄悄話,因為這兩姐妹每次聊天,看到他過來後說話的聲音就故意放小,放到他聽不到的地步。
這讓他有時候也很無奈,這兩人到底經常在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