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漫）集體emo
還是那麼毒舌，宮園薰詢問有馬是誰，這兩天她在醫院看過她嗎？認識她嗎？就一直看。
嗆得他說不出話。
有馬看到她還是很高興的，聽到她問起渡亮太，就要帶著她去學校找渡亮太。
可宮園薰拉著了他的衣領，
我如天使般溫柔，賜予無情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吧，任命你為替代者。
和上一次出去不同，這一次她帶著他去了商場，熱情地搶購打折的衣服，興奮地買可愛的玩偶、信紙套餐，連看到走丟的小女孩也格外開心地幫助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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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幫到小女孩找到媽媽後，宮園薰一直盯著小女孩的背影看。
她說，那小女孩一直緊緊握住她的手，就像是在說絕對別放手一樣，
肯定是因為害怕一個人，所以很害怕吧。
有馬聽著話點頭，遞過去一瓶果汁給她，但她伸手接過，果汁卻從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有馬一時間注意力放在她穿著校服，卻沒有背書包，詢問起來。
宮園薰說書包放在了教室。
去到學校後，她就蠻橫地拉著他在深夜的教學樓到處亂跑。
但去到教室，她卻又改口說自己沒有帶書包來。
被追問後才老實說明，自己還得繼續住院，今天只是被允許外出而已。
有馬想要說什麼，但宮園薰反而詢問他，
你會忘記嗎？
和你一起在學校探險的女孩子。
和你一起幫助迷路的小孩子的女孩子。
從醫院跑出來，等在那裡的女孩子。
有馬這時候想到，第一次她帶著他上台演奏時說過，她想要在場的所有人記住她。
有馬果斷回答，他不會忘記的，至死都不會忘記這一切。
宮園薰點頭，卻面色蒼白地坐在座位上，有馬詢問她怎麼了，她也只是說身體有點虛弱。
這一次，有馬也撬了學校的自行車，載著宮園薰回去。
宮園薰又開始多愁善感了，說著今天對她來說是很棒的一天，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裡，非常感謝他。
而且，今天的星星也很閃耀。
兩人抬頭，星光懸在頭頂，但風除了溫柔，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這一刻，有馬感受著宮園薰手指放在自己肩膀的觸覺，以及她顫抖的身體，再然後是手掌抓住了他的衣服。
宮園薰靠在了他的後背上，無聲地抽泣了起來。
淚水滴答滴答。
有馬聽著她的哭聲，覺得她什麼都不想說，他也什麼都沒有問。
在之後的幾天。
有馬一邊接受著瀨戶阿姨的輔導，一邊閒下來幫助相座凪這傢伙。
只不過他的要求也完全不寬鬆，幾天下來把這丫頭訓到心態崩潰，跑走了。
有馬找到對方後，賠禮道歉一塊烤紅薯，然後才和她交心起來。
相座凪是因為擔心哥哥才纏上有馬的，而有馬也告訴她，如果語言無法和自己的哥哥溝通，那麼就用音樂去傳達你的想法。
畢竟，她真正在意的雖然是音樂，但更在意的顯然是哥哥。
他也告訴對方自己的難堪，他也喜歡著一個自己無法追求到的女生。
她詢問，是因為對方不喜歡他嗎？
他搖頭，無論對方怎麼想，他都無法追求到，因為她是自己朋友的女朋友。
可他又始終無法放下這份情感，
那是個雲霄飛車一樣的女生，她總是一會哭一會笑，把他耍的團團轉，是個僅僅存在就讓他黯淡的世界變得多姿多彩的可愛女生。
非常耀眼，非常強大...
第二天，有馬去見了宮園薰。
幾人的聊天還是那麼愉快，但隨著有馬說出自己在教相座凪後，氛圍一下子就變了。
宮園薰憤怒地表示他自己還有升上高中的十二月比賽要去準備，哪有時間去教別人？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可有馬卻覺得自己的練習完全沒有落下，他對自己有信心。
可爭執起來，宮園薰的聲音就越來越大，說話語氣就越來越強硬。
到了後面，當宮園薰自己說出很壓力人的話語後，她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這時候她突然淚如雨下，道歉起來。
對不起，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抱歉...
真的對不起...
就在這一刻，宮園薰回想起不久前又一次摔倒的經歷，她深夜走在醫院的走廊，突然雙腿又不受控制，整個人平地摔，但起來後，額頭傳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呻吟。
手往額頭一摸，鮮血沾的滿手都是，讓她害怕的不行。
走廊沒有燈，深不見底的漆黑，越靠越近。
而手上的鮮血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細川清人在看完這一話後，心情有些壓抑。
他也可以猜測到，大部分讀者的心情肯定是比他更難受得多的。
很早之前，就有讀者討論過《戀愛寄生蟲》和《四月是你的謊言》這兩部漫畫的致郁風格哪個更傷人。
在他看來，估計是《四月是你的謊言》。
因為它的致郁是靠故事的緩慢推進，是靠人物的精心塑造，沒有炫技的反轉，也沒有刻意的煽情，而是從一開始把劇情當做明牌來打。
這種難受是故事本身帶來的難受，
就像是看到有馬公生一點點地變得強大時產生的開心，看到那些悲傷的過往被釋然時產生的安定，
這些情緒如此自然，使得這一刻劇情帶來的難受也自然而深刻。
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本來就是被開心、安定、難受所交織著的。
而也正是這樣真實的故事通過一點點地鋪墊，到了高潮處時，才讓讀者極其難以承受。
讀者要喜歡一個角色，才會為角色所感到悲傷。
全世界的人都突然死了，但如果全世界的人和你毫無關係，你或許也不會有一點悲傷。
但如果鄰居家那個一直關心你鼓舞你的可愛女生突然死了，這一刻，你的痛苦是無法言說的。
細川清人看著很多論壇讀者的反饋也是差不多這樣。
看著有馬這一路的成長，讀者漸漸產生共鳴，代入進去有馬，更代入這個故事。
有馬公生、宮園薰、澤部椿、渡亮太其實都不是很完美的角色，有著很多很多的缺點，甚至有時候這些缺點讓讀者反感，
但也正是這種足夠的缺點使得人物擁有足夠的質感，
現實的人很多也是這樣，會時不時犯錯，甚至會在難過的時候犯大錯，但同時...犯了錯也會成長。
這些人都有不堪的地方，
有馬喜歡朋友的女朋友；宮園薰其實也很脆弱，一點都不堅強，面對死亡膽小如鼠；澤部椿嘴硬的很，寧願欺騙自己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喜歡；渡亮太完全是個花心男，有義氣但素養實在不咋地。
可一路走到現在，大家都有比這些不堪更陽光的一面。
有馬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的事情，如今一切都釋然，成為了閃耀發光的存在。
澤部椿、渡亮太只要不遇到麻煩，陽光燦爛的很。
這很現實，
現實中的大家差不多都是這樣，身邊的人也大多這樣。
因為相似，所以共情，因為共情，所以感同身受。
四人中，唯有宮園薰，面對死亡，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可這更現實。
那可是死亡，就算是拯救了別人，就算是不斷去證明自己真正很強大，就算是學著不斷地釋然，
但當生命緩緩逝去，一次又一次肉體帶來的摔倒，都讓她恐懼到了極致。
宮園薰，或許強大，或許陽光，或許釋然，但面對死亡一切都瞬間支離破碎。
前方無路可走，未來一片漆黑，明天醒來...可能會沒有明天，最終被所有人忘記。
因為喜歡一個角色，所以共情，因為共情，所以感同身受。
相似的一面加上喜歡的一面，分量就不知不覺變得太重。
和以往的致郁不同，這一次很多讀者都不是大喊大叫，而是真的集體emo。
自己最喜歡的人突然死了怎麼樣？
這種看似簡單的感受大概如此。
儘管很多人的感受並不強烈，但這種情緒本身哪怕只是一點點，就強烈到讓人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