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掃樓
臨出發之前，韓寧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裝備：
一套用於撬鎖的鐵錘，螺絲刀、一瓶水、一個卷於急救的繃帶、止疼藥、半卷膠帶和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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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手中握的一把備用菜刀。
確認無誤。
他走到防盜門前，緩緩轉動門把手，拉開一條縫隙。
韓寧的目光掃過空曠的走廊，最後落在隔壁701室緊閉的門上。
前幾天的行動很匆忙，他根本來不及仔細搜查這一層的所有房間。
現在實力變強了，他打算先從自己居住樓層，開始搜索物資。
韓寧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猶豫，果斷地邁出房門，踩著地上的積水，走向701。
門緊閉著，鎖孔完好。
他試著擰動門把手，紋絲不動。
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裡面一片死寂。
韓寧沒有先嘗試暴力撬鎖，而是把手掌貼在防盜門底部與地面那微不可察的縫隙處。
噗~
微弱的綠光一閃，一根堪比魚線纖細藤蔓，從縫隙鑽了進去。
它就像是韓寧的手指延伸，緩緩順著門體向上蠕動，最後觸及到門鎖的位置，往下一拉。
咔噠一聲，門開了。
刺鼻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用手電筒光束掃過，客廳里空蕩蕩的，家具上覆蓋著厚厚的白布，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韓寧在裡面搜索了一圈，什麼吃的都沒有。
最後是702。
就在他剛剛來到702門口時。
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響，透過厚重的門板傳來。
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
是……人聲？
像是兩個人正在用氣聲急促地爭論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韓寧把腦袋靠在門扉上，仔細聆聽著。
「水……快沒了……」
「……外面……怪物……太多……」
「……再等……幾天。」
是倖存者！
要不要和他們交流，交換一些物資？
「算了……」猶豫了片刻，韓寧轉身走向樓梯間方向。
聽房內的人交談，他們肯定也缺少物資。
他並不想做入室搶劫的強盜。
一層的所有房間都給韓寧搜了一遍，結果很令人失望。
但也不都是壞消息，至少今天他還沒看到那些鱷蜥的身影。
韓寧走到樓梯間內，小心觀察了一下上下樓梯的方向。
確認沒有遊蕩的鱷蜥，他選擇往樓上走去。
原因很簡單，樓層越高，碰到鱷蜥的概率越小。
八樓的走廊格局與七樓相同，一層4戶，但積水似乎更淺一些。
光線也更加昏暗。
他首先嘗試了801室，直接推開，沒人居住。
802室，同樣。
803室……當他的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時，門是鎖的。
韓寧按照剛才的方法，利用藤蔓，打開房門。
開門的剎那。
一股比濃烈、混合著食物輕微腐敗的味道，涌了出來。
「食物的腐臭味。」
韓寧聳了聳鼻頭，心頭一喜，連忙側身閃入房間，反手輕輕將門帶上。
屋內一片漆黑，窗簾緊閉。
沒有想像中的怪物撲擊，也沒有倖存者驚恐的尖叫。
手電筒光束掃過客廳，這是一套裝修風格十分溫馨的套房。
茶几上散落著一些零食包裝袋和空飲料瓶，沙發上有揉成一團的毯子。
韓寧忍著腐臭味，一步步走向廚房。
一台高檔的雙開門冰箱，立即映入眼帘。
打開冰箱。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混雜著水果過度成熟的甜膩、蔬菜腐爛的酸餿、肉類變質的腥臭味。
臭歸臭。
但冰箱是滿的。
不，更準確地說，是塞得滿滿當當！
冰箱冷藏室里，各種塑膠袋包裹的蔬菜水果堆疊在一起，很多已經發黑、長毛、流淌出粘稠的汁液。
幾個蘋果爛了大半，一袋黃瓜軟塌塌地融化在塑膠袋裡。
一打沒拆封的牛奶和酸奶擠在角落，但盒身已經微微鼓起。
打開冷凍室的門，裡面的食物種類更加豐富。
塞滿了各種塑封的肉類、凍魚、速凍餃子、湯圓……
由於是低溫冷凍食物，再加上密封性很好。
有些包裝袋上依然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嗯？這裡是。」
韓寧不經意掃過冰箱的一側。
廚房內，竟然還有一個小儲藏室。
儲藏室的門開著，裡面沒有食物腐敗的味道。
他抬起手，把手電的光束打進儲藏室。
牆角，整整齊齊地摞著四袋未開封的真空包裝大米。
每袋都是標準的10kg裝。
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幾罐密封的菌菇、木耳、黃花菜之類的乾貨。
幾包未開封的掛麵、幾盒自熱米飯、幾包壓縮餅乾、甚至還有幾瓶罐頭（午餐肉、豆豉鯪魚）。
地上還有兩個塑料收納箱，一個裡面是沒拆封的鹽、糖、醬油、醋等調味料，另一個裡面是……一箱24盒裝的純牛奶。
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堆放著半個牆高的礦泉水，以及各類飲料。
「哇槽……」
饒是韓寧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忍不住低低地爆了句粗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看得出來，房子的主人是個喜歡囤積物資的屯屯鼠，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回來。
這些物資，全都便宜了他！
「發了，這次真發了！」韓寧有點激動，不過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麼多東西，一趟肯定是搬不完的。
他迅速做出規劃。
第一優先級，搬運最重要的水（牛奶）、大米、壓縮餅乾、罐頭、乾貨（能長期保存且提供必要營養）。
第二優先級，掛麵、自熱米飯（方便食用）。
第三優先級，調味料（改善生活）。
還有冰箱裡的東西。
蔬果雖然腐爛，但能撿的儘量撿走，或許可以找出種子，培育出新的作物。
吃的東西再多，也有吃完的那一天。
把各種蔬果種植起來，才能可持續發展。
韓寧先將一盒盒牛奶塞進背包，很快塞滿了大半。
又往背包縫隙里塞了幾包壓縮餅乾和兩罐豆豉鯪魚罐頭。
接著射出藤蔓，把四袋大米和幾件礦泉水分別纏住。
準備妥當，他拖著沉重的物資，有些吃力的走到門邊，凝神傾聽。
門外走廊依舊只有雨聲，沒有任何生物的動靜。
他輕輕拉開門，像一隻滿載而歸的工蟻，迅速走下樓梯，返回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