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副
「你會這麼多，為什麼不去投靠你們小區的覺醒者？」韓寧隨口說了句。
「因為……因為他們不是人，他們是畜生！他們仗著自己有能力，欺負弱小，淫人妻女，我寧願去死，也不想和他們在一起。」老徐連忙回答。
「恩人，老徐不止會做飯，他還是個二副，他會開船，這個城市馬上要被洪水淹沒了，一個會開船的人的重要性，您應該知道！」
這時，老徐身邊的瘦高個再次補充了一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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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腳下一頓，轉過身來，
「你真的會開船？」
他對航海領域完全是門外漢，二副會不會開船，他並不了解。
開船這種事？應該是船長來做吧？
面對韓寧凝視的目光，老徐低著腦袋，開口道：
「我之前是跑大型貨輪的，嚴格來說，現代的大型貨輪多使用自動舵，二副主要是監控儀器、規劃航線、修正偏差，不需要手動操舵。」
「但是……在現在這個缺乏能源的環境下，大型貨輪肯定無法啟動，而且駕駛大型貨輪，需要多人協助。您如果想要航行，只能選帆船。」
老徐咬了咬牙：
「帆船的話……我會駕駛。」
一個會開船的人……
韓寧心頭微動，他想了想，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
片刻後，韓寧在雪餅的協助下，把小賣鋪一二樓，能用的物資，全部轉移到了屋頂。
小賣鋪面積不大，裡面的物資也不算很多。
大多食品長期被洪水浸泡，變得不能食用。
只剩下：
十幾袋包裝相對完好的薯片、蝦條。
幾大盒用錫紙或塑料膜獨立包裝的巧克力、奶糖。
幾十瓶各種品牌的礦泉水、碳酸飲料和運動飲料。
還有二十多瓶魚肉罐頭和水果罐頭。
最後是公園小賣鋪的經典食物。
三箱桶裝方便麵，四箱袋裝泡麵。
5袋密封的澱粉腸、4袋火山石烤腸、亂七八糟關東煮丸子兩大袋。
韓寧的目光再次落在老徐身上。
在這片即將被洪水徹底吞噬的世界，一個懂得駕駛船隻的人，其價值遠超眼前這些零食飲料。
剛才生死關頭，這人為了救同伴敢拼命，為了女兒能放下尊嚴下跪，這份擔當在末世中顯得尤為珍貴。
雖然還不能完全信任，但韓寧對這人的初步印象不差。
「老徐，你跟我走，這些物資……」他指了指地上分出來的一小堆物資。
主要是幾包壓縮餅乾、十瓶水和一些密封完好的糖果，還有一箱桶裝泡麵，一箱袋裝泡麵，一袋澱粉腸。
「分給你們幾個，省著點吃，夠你們撐幾天。」
老徐和其他三人看著那堆救命糧，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
「謝謝！謝謝恩人！」
老徐和他的同伴激動得聲音發顫，連連鞠躬，但前者隨即又露出為難之色，
「可是……我女兒還在家裡，我得回去接她，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
「可以。」韓寧點點頭，他本就有此意，「你們帶著分給你們的那份，先回陽光花園。」
「然後，老徐你在你們小區正門口等我。」
「我會把這裡的物資先送回住處，然後去陽光花園門口找你。」
他同時也是在考量老徐的人品，如果老徐帶著物資跑了，那就代表這人不可信賴。
「恩人放心，我老徐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一口唾沫一個釘！我接了女兒，一定在小區門口等您，死等！」
「好。」韓寧不再多言，示意他們拿走分好的物資。
幾人相互分配了一些物資，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渾濁的積水中，朝著陽光花園的方向艱難跋涉而去。
韓寧目送他們消失在雨幕中，直到人影徹底不見，然後開始將屋頂上剩餘的物資打包。
他用堅韌的藤蔓將那些密封性好的瓶裝水、飲料、罐頭、壓縮餅乾和零食乾貨層層綑紮，做成幾個大包裹，把這些物資用藤蔓綁在雪餅後背上。
看著渾濁的水面，韓寧鼓動體內靈力，心頭默念一聲：「魚鰓術。」
霎時間，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臉頰皮膚表面開始扭曲。
一對奇特的魚鰓，浮現於他臉頰兩側。
雙瞳生長出隔離雜質的透明薄膜。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皮膚，生長出茂密的青色魚鱗，手肘處向外凝聚出能量狀的魚鰭，雙腳也長出能量形態的腳蹼。
【你處於魚鰓術狀態下，每分鐘消耗0.5點靈力。】
「這就是魚鰓術嗎？有意思。」
韓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腳變化，
「雪餅，我們走。」
他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身軀輕輕一擺，直接在水中划動幾米距離，比陸地奔行要更加迅捷。
……
回到熟悉的703，韓寧卸下沉重的物資，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整理，將所有物資分門別類放好。
做完這些，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早已停擺的掛鍾，估算了一下時間。
「該出發了。」
他灌了幾口水，吃了幾塊巧克力補充體力，重新穿上雨衣。
雨勢似乎比上午又大了一些，天色也更加昏暗。
渾濁的積水在城市廢墟間奔涌，漂浮的雜物更多了，一些低矮的建築已經完全被淹沒。
陽光花園小區離他們居住的小區不算太遠，在魚鰓術全速前進下，不到十分鐘，一片相對密集的住宅區映入眼帘。
小區的大門早已被洪水衝垮，只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半泡在水裡。
門口原本的保安亭，此刻只剩下一個歪斜的、被淹了大半的混凝土屋頂露在水面上。
韓寧看向前方。
只見在那濕滑冰冷的保安亭屋頂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蜷縮著坐在那裡。
正是老徐和一個全身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小女孩。
他一手握著一把傘，一手緊緊抱著小女孩，背上背著一個登山包，身邊放著一個用防水布裹著的小包袱，裡面顯然是他分到的那點物資。
風雨很急，雨傘不能完全阻擋吹進來的雨水。
雨水不斷打在他身上，冷得他臉色發青，嘴唇烏紫，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當韓寧和雪餅破開水面，出現在保安亭附近時，老徐猛地抬起頭。
那雙疲憊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彩，仿佛在絕望的深淵裡終於看到了燈塔。
他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女兒，儘可能讓她少淋些雨。
同時向快速游來的韓寧揮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