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絕不妥協
第465章 絕不妥協
」請石心長老，為聯盟公正，主持裁決！」
話音落下，巨岩議事廳的眾多議事者忽然不聊了。
大廳內針落可聞。
似乎被韓寧這擲地有聲的話語給鎮住了。
除了暗紋巨人之外，從來沒有一個族群敢這樣直接硬剛銀翼族！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石心長老那如山嶽般的身影上，又偷偷瞟向臉色難看到極點的銀翼族代表們。
拉格納羅斯的龍瞳徹底睜開，閃爍著玩味的光。
巴雄的象鼻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眾多中小種族的代表們更是屏住呼吸，等待著聯盟最強勢力的決定。
石心長老沉默著，土黃色的眸子在韓寧堅定的臉上，和銀翼族代表席那一張張或鐵青、或猙獰、或惶惑的面孔上來回移動。
眾多族群的高層，其實都知道。
聯盟的公平是層脆弱的遮羞布。
但為了聯盟存在。
有時候，這層布必須維持。
人類拿出的證據鏈，幾乎沒什麼問題。
良久，石心長老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迴蕩在寂靜的大廳中：「銀翼族的代表，你們還有要解釋的地方嗎？如果沒有，我會和其他議事者討論，決定對你們的判罰。」
石心長老的聲音還在石窟中迴蕩。
話語中蘊含的冷意，讓許多小族代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銀翼族代表席上，頭戴銀冠的迦羅長老忽然拍案而起。
身後的華麗羽翼「嘩啦」一聲完全張開，厲聲道：「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
「你們暗紋巨人，還有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類，早就串通好了，要瓜分我銀翼族的利益。」
「現在不過是找個由頭罷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或沉默、或驚愕、或幸災樂禍的臉，最後定格在石心長老的臉上。
面露瘋狂的吼道：「石心，少在這裡擺你聯盟首領的架子。」
「要罰我銀翼族？就憑你們？」
「你們的格隆始祖重傷沉眠，生死不知，說不定早就沒了。」
「你們暗紋巨人一族，沒了格隆，還算什麼？也配對我們指手畫腳，定我們的罪？！」
「轟！」
迦羅這番話，令整個巨岩議事廳陷入死寂。
然後「嗡」地一下，現場被驚詫的議論聲填滿。
連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銀象族巴雄，銅鈴大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他瘋了？！
巴雄腦子裡只剩這個念頭。
當面揭暗紋巨人族的傷疤，還詛咒格隆隕落？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自殺，是拖著全族往死路上撞！
「你！」
石心長老臉色陡然冷了下去。
他巨大的身軀唰的一下站起。
僅僅是這個動作，就令風壓四溢。
靠近的石質座位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雙眸光暈流轉，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熾烈駭人。
「迦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石心的聲音在百米高的石窟穹頂下炸開，「你這個決定，是在將銀翼族推向萬劫不復，是背叛聯盟，自絕於所有仍在抵抗黑潮的種族！」
隨著他的起身，議事廳四周，守候在四周的暗紋巨人衛兵，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他們身高普遍在五到六米，身穿重甲，手中握著門板般的巨斧或戰錘，把銀翼族代表席所在的區域隱隱圍在了中央。
沉重的威壓瀰漫，讓許多實力稍弱的代表感到呼吸困難。
銀翼族剩下的幾名代表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地看向迦羅，眼神里滿是不解。
迦羅長老自己也是額頭青筋暴跳，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他挺直脊背，一副毫不妥協的硬氣模樣。。
「那又如何？」
「聯盟早就名存實亡，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想讓我們跪下任你們宰割？做夢！」
韓寧、伊蓮娜、波波塔都安靜地待在原地，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
韓寧蹙著眉，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銀翼族是傲慢，是貪婪，絕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相反，他們以精明和審時度勢著稱，否則也無法在碎礁海峽占據第二把交椅。
綁架事件敗露，證據確鑿，按照常理，最聰」的做法應該是斷尾求生，推出幾個替罪羊，付出足夠讓人類和聯盟滿意的賠償。
雖然會出血，但至少能保住族群的根本利益，聯盟內的位置。
可眼下迦羅在做什麼？
他不僅全盤否認，更是直接撕破臉，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暗紋巨人族的領袖。
這妥妥的主動求死。
為什麼？
石心長老也被迦羅這完全不合邏輯的瘋狂徹底激怒了。
他巨大的手掌緩緩抬起，那手掌上密布著岩石般的紋路和常年戰鬥留下的傷痕。
此刻，土黃色的輝光在上面凝聚，引動著周遭的土石元素共鳴。
圍攏的暗紋巨人衛兵們，武器上也同時亮起了厚重的能量光芒，殺氣如實質。
「既然你執意尋死，背叛聯盟。」
石心的聲音像寒風一樣刮過，「那麼，依照聯盟的規則，叛盟者死銀翼族，今日起————」
他的話沒有說完。
迦羅長老身後的空間，忽然漾開了一圈漣漪。
一隻大手從漣漪中心探了出來。
它巨大無比，探出的部分就比迦羅長老整個身體還要龐大，皮膚粗糙，布滿類似龜裂大地般的深邃紋路。
手指粗壯好似石柱，纏繞著濃郁的紫黑色氣息。
這隻手出現的速度，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反應極限。
它將銀翼族所有在場代表，連同他們所在的區域，全部籠罩在內！
「什麼？！」
「小心！」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但已然太遲。
迦羅長老臉上的表情還沒變化，那隻黑紫色的大手已經合攏。
大手合攏，握實，然後，輕輕一捏。
「噗嘰。」
滲人的骨骼碎裂，血肉被擠壓的聲響，在議事廳內響起。
下一刻，黑紫色大手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然鬆開，消失的暗紫色空間漣漪之中。
原本銀翼族代表席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血肉殘渣。
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甚至沒有一塊稍大些的殘肢。
七八名銀翼族代表，包括那位輝銀中階的迦羅長老，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被那隻憑空出現的巨手，像捏死一窩蟲子般，捏成了一灘肉泥骨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似乎消失了。
所有種族的代表，無論實力強弱，地位高低，此刻都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定格。
震驚、茫然、恐懼、還有深深的難以置信。
一些心智稍弱的小族代表，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格————格隆始祖————！」
石心長老身邊一名暗紋巨人衛兵隊長，率先反應過來。
山嶽般的身軀猛地單膝跪地，膝蓋砸在石板上。
低下頭，激動得全身顫抖。
其他暗紋巨人，包括之前怒不可遏的石心長老本人，都收斂了情緒，面向那隻黑紫色大手消失的虛空方向，齊齊單膝跪倒，低下他們高昂的頭顱。
動作整齊劃一，神情狂熱。
「拜見格隆始祖！」
隆隆聲響在石窟內迴蕩。
石心長老跪在地上，只剩下絕對的恭敬：「驚動始祖，是我們的無能。」
虛空中，一道充滿威嚴的精神波動，掃過整個議事廳。
所過之處，每個人的靈魂都為之顫慄。
就連伊蓮娜、波波塔這樣的強者，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流露出凝重之色。
「銀翼族————背棄盟約。
「即日起把他們剔除出陸緣抵抗聯盟，領地、資產，由聯盟暫管。」
「謹遵始祖諭令！」石心長老和所有暗紋巨人齊聲應道。
「聯盟要以抵抗污染為重，內耗不可取。」
散發完精神波動之後，格隆的精神意志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過了好幾秒，石心長老才站起身。
他臉上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岩石表情，看向下方依然處于震撼中的各族代表，最後目光落在韓寧身上。
「格隆始祖已有裁斷，銀翼族咎由自取，自今天起，剔除聯盟身份，其族視為叛盟。」
「但銀翼族沒有消亡，他們的領地還被實控，所以關於領地劃分的問題，等我暗紋巨人一族內部商討之後，再與諸位商議。」
「會議到此為止，散了吧。」
各族代表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帶著複雜難言的表情，離開巨岩議事廳。
沒人敢多看那灘血肉一眼，也沒人交頭接耳。
格隆大佬都出手了，這可是大事啊！
韓寧也和伊蓮娜、波波塔、方擎等人，隨著人流走出議事廳。
直到離開那宏偉的石窟建築，來到外面嘈雜一些的街道上，被帶著海腥味的風一吹，幾人才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
波波塔第一個忍不住，甩了甩魚頭：「他海神姥姥的，格隆那老怪物————居然親自出手了。」
伊蓮娜微微頷首，皺著眉頭，面露思索：「那隻手蘊含的規則之力層次很高，不過————他確實受傷了，沒有我想像中的強。」
「哦？伊蓮娜閣下，再具體說說？」其他人都是一愣。
「其他也沒什麼了，就是沒有當初的霸道強橫，當初有許多種族，都見過巔峰時期的格隆。」
伊蓮娜想了想，打了個比喻，」如今的他，就像是衰老的雄獅，威嚴仍在，但透露著一股暮氣。」
「原來是這樣————看來銀翼族也不算無的放矢？」韓寧恍然。
伊蓮娜點頭：「那群傢伙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或者他們族內有什麼秘密，所以才這麼有底氣。」
方擎低聲道：「老闆，格隆始祖現身立威，一下子把所有的噪音都壓下去了。」
「銀翼族牆倒眾人推，我們之前擔心的報復和後續扯皮，應該不會有了，只是————」
「那個迦羅，他們今天的表現，太奇怪了。」
波波塔湊近過來：「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吧？今天這事，證據確鑿，認栽賠償雖然肉痛，但以他們的家底和空中優勢，未必不能談，至少比全族被定為叛盟，等著被瓜分要強一萬倍！」
「可他們偏偏選了最蠢，最絕的一條路————除非————」
「除非他們有什麼倚仗，或者————有什麼東西，讓他們覺得，即使徹底得罪死暗紋巨人，甚至激怒可能存在的格隆，也值得，或者————不得不這麼做？」韓寧思索道。
他們憑什麼？
難道雲棲山深處，還藏著什麼連格隆都可能忌憚的東西？
還是說————和黑潮，和那些王獸有關？
可是他們剛剛大闖了銀翼族老巢，沒發現什麼。
對方也沒攔住伊蓮娜。
想不通。
韓寧思緒飛轉，對同伴們低聲道：「先回去，銀翼族被踢出聯盟，後續瓜分利益，爭吵不會少。」
「至於銀翼族為什麼發瘋————」
「我總覺得，那些鳥人，像是知道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才會做出這種看似自殺的選擇。」
「讓龐上校和鄭指揮的情報網，全力運轉起來。」
「是，老闆。」
會議結束後，韓寧一行返回北礁島。
接下來的日子裡，碎礁海峽風平浪靜。
銀翼族和暗紋巨人族那邊，陷入了非常反常的沉寂。
仿佛之前的衝突與格隆的雷霆出手從未發生。
龐上校和鄭指揮摩下的情報網絡全力滲透。
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反饋回來的消息很是詭異。
銀翼族的雲棲山及其控制海域，一切如常。
與此同時，深入源陸腹地，前往浩渺之澤的維拉小隊，每隔數日便會通過月光貓頭鷹傳回信息。
行動還算順利，月之精靈卓越的隱匿能力發揮了巨大作用。
她們已逐漸靠近湖澤之主活動的水域邊緣。
開始搜集情報。
韓寧的生活也回到日常忙碌中。
上午處理聯盟事務，下午指導亞倫徐茵茵等弟子修煉。
徐茵菌的夥伴豆包，在吳會長特批的輝銀級材料輔助下，成功完成了一次血脈晉升。
氣息強大了不少，讓小丫頭興奮了好幾天。
這日午後，韓寧正指導著弟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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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有所感，看向天空。
突然。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如沉睡的巨獸甦醒，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