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老鼠進了糧庫
第540章 老鼠進了糧庫
那股壓力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他的思維變得遲緩，精神海中的精神力運轉速度明顯下降。
「這就是精神圖錄的考驗？」韓寧自語。
他繼續向前。
走到巨樹腳下時，精神壓力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雜念，有的是過去的記憶，有的是對未來的擔憂，有的是莫名其妙的恐懼。
那些雜念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淹沒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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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開始冥想。
他按照源族修煉筆記中提到的精神力凝練法，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根細絲，在精神海中編織成一張網。
那些雜念撞擊在網上，被網攔住，無法干擾他的核心意識。
精神壓力減輕了一些。
韓寧睜開眼，看向巨樹的樹幹。
樹幹布滿符文，那些符文在高速流轉，令人頭暈目眩。
他觸碰樹幹。
一瞬間，大量的信息湧入腦海。
那是關於這棵巨樹的信息，或者說，是關於源族對生命規則的理解。
樹根、樹幹、樹枝、樹葉、花朵、果實、種子————
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生命體系。
韓寧沉浸在這些信息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他的精神力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韓寧從那種沉浸狀態中醒來。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
他走到巨樹的另一側，繼續研究樹幹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排列成複雜的幾何圖案。
有的是關於細胞再生，有的是關於能量轉換，有的是關於基因優化。
韓寧越看越入迷。
他發現自己之前對自然規則的認知還是太膚淺了。
自然規則不僅僅是控制植物生長、治癒傷口那麼簡單，它涉及到生命的方方面面，從微觀的細胞層面到宏觀的生態系統，都有其內在的規律。
而這些規律，都可以通過符文來表達和操控。
韓寧嘗試用自己的自然規則之力模擬其中一個符文。
翠綠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逐漸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圖案。
符文成型的瞬間，精神力被抽取了一大截，用來維持符文的穩定。
韓寧將符文打入地面。
地面上的草開始瘋長，速度比正常情況下快了十倍不止。
他繼續研究其他符文，一個一個嘗試。
每成功一個，他對自然規則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精神之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在精神之塔內修煉了三天，精神力已經耗盡。」
韓寧停下手中的動作。
精神力已經消耗了九成九成，大腦有一種空虛感。
韓寧退出精神圖錄，回到塔內大廳。
精神之靈的身影浮現在圓柱上方：「感覺如何？」
「很不錯。」韓寧道，「對我的幫助很大。」
精神之靈微笑：「你的精神力基礎很差，不匹配你耀金級別的實力，缺乏系統的訓練，如果長期以往，將埋下隱患，無法突破耀金高階。」
「建議你經常來這裡修煉，長久以往，精神力會有質的飛躍。
「多謝。」
他走出精神之塔，回到遺蹟群的中央區域。
吳會長正在主塔的資料庫里整理數據，看到韓寧回來，放下手中的晶石板：「老闆，怎麼樣？」
「很有價值。」韓寧道，「那座塔能同時淬鍊精神力和規則之力，兩者相輔相成。」
吳會長笑道：「那就好，我還擔心那座塔對你用處不大。」
「不會。」韓寧搖頭，「恰恰相反，它解決了我的一個關鍵問題。」
「航行器的建造進度怎麼樣了？」
「各種資料都還沒整理完，預計需要很長的時間，程睿預計的外界三年只會更長，不會縮短，慢慢來吧。」吳會長實話實說。
「三年————」韓寧喃喃道。
三年時間，對於耀金級別的存在來說不算長。
但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三年太久了。
封印地雖然穩定，但誰也不知道它能撐多久。
休息了幾天。
韓寧前往規則之塔，繼續修煉。
白天，他在規則之塔淬鍊規則之力。
晚上，他去精神之塔淬鍊精神力。
兩種修煉交替進行，互相促進。
半個月後，韓寧的精神力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從修煉中退出，來到精神之塔的大廳內，看著面前的精神之靈。
「你似乎有心事。」精神之靈開口，聲音溫和。
韓寧沉默片刻，開口道：「我修煉了半個月，規則之力有所精進，精神力也提升了不少，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差了什麼？」
「說不清。」韓寧皺眉，「就好像面前有一堵牆，我知道牆後面是什麼，就是推不開。」
精神之靈的光影微微晃動：「你遇到了瓶頸。」
「以源族的標準來看，你現在處於耀金初階的門檻上，還沒有真正踏入這個境界。」
精神之靈道，「你掌握的自然規則種類增加了，但都很淺薄，像是一棵大樹，枝葉繁茂，根系卻扎得不深。」
韓寧若有所思。
「突破這個瓶頸，你才算真正踏入耀金初階。」精神之靈說，「否則，你永遠只能在門檻外徘徊。」
韓寧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座塔的管理者，不僅是個工具人，還算是個導師，能幫忙排憂解惑。
「怎麼突破？」他忙問。
精神之靈指向牆壁上的精神圖錄：「答案就在那裡。」
韓寧順著他的指引看去，目光落在那棵巨樹的圖錄上。
「你之前接觸過的精神圖錄，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版本。」精神之靈道，「真正的核心，在第七層。」
「第七層？」韓寧記得，精神之塔共七層，第七層對應耀金中階以上的精神力強度。
「以你現在的精神力，強行進入第七層會很吃力。」精神之靈說，「如果你只是想觀摩圖錄，而不是完全進入，可以一試。」
精神之靈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圓柱中射出，在大廳中央凝聚成一扇光門。
光門邊緣流轉著複雜的符文。
「進入後，你會看到一幅完整的精神圖錄。」精神之靈道，「不要試圖解讀全部內容，只關注與你自身規則共鳴的部分。
「多謝！」
韓寧點頭，跨入光門。
眼前景象變換。
他站在一片虛空中。
無盡的黑暗。
前方，一幅巨大的圖錄懸浮在虛空中。
那幅圖錄由無數光點組成，光點之間連接著細密的線條，形成一個複雜的立體網絡。
圖錄旋轉，伴隨轉動，都有新的光點亮起，舊的線條斷裂，然後重新組合。
像是星河流轉。
韓寧盯著圖錄，精神力開始躁動。
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試圖把他的意識拉入圖錄內部。
韓寧穩住心神，按照精神之靈的提醒，不去看整體，只尋找與自己規則共鳴的部分。
圖錄的一角，有十幾顆光點開始閃爍。
那些光點的顏色是翠綠色的，與他體內的自然規則產生共振。
韓寧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片區域。
光點開始放大，線條變得清晰。
他看到了一幅畫面。
一片廣袤的大地，地面上長著茂密的植被。
天空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粒，那些光粒緩緩降落，融入植物的葉片中。
植物開始生長，從幼苗到參天大樹，從開花到結果，整個過程在短短几秒內完成。
果實落地，種子發芽，新的生命誕生。
然後，樹木開始衰老，葉片枯黃，枝幹腐朽，最終倒下，化為泥土。
泥土中，新的幼苗破土而出。
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韓寧看著這一幕，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生命的循環————」
他之前掌握的自然規則，側重於生長、癒合、強化，都是正向的。
自然規則不僅僅包含這些。
枯萎、凋零、死亡，同樣是自然的一部分。
沒有死亡，就沒有新生。
沒有凋零，就沒有復甦。
韓寧的精神力開始自動運轉，與圖錄中的那片翠綠色區域建立聯繫。
大量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他感受到一粒種子在土壤中萌發的喜悅。
一棵樹在陽光下生長的舒暢。
一朵花在風雨中凋零的坦然。
一片森林在烈火中毀滅的悲壯。
韓寧沉浸在這些體驗中，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的精神海在不知不覺中擴張。
精神力與規則之力之間的連接，變得更加緊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時間到了。」
韓寧的意識從那幅圖錄中退出，回到精神之塔的大廳。
他發現自己渾身大汗淋漓，雙腿微微發顫。
精神力消耗了九成以上，大腦傳來一陣陣空虛感。
「明白了。」韓寧自語。
精神之靈的光影浮現在圓柱上方：「你看到了什麼？」
「循環。」韓寧道，「自然的循環，生命的循環，規則的循環。」
精神之靈點頭：「源族的精神圖錄，本質上是規則運行的具象化呈現，你看到的循環，是自然規則的核心之一。
「7
韓寧閉上眼睛，體味著體內的變化。
精神力雖然沒有突破到更高的層次，但「味兒」不一樣了。
就像是一株本來沒有根系的植物，突然有了根系。
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麼區別，但有了成長的可能。
韓寧從精神之塔出來時，天色已暗。
封印之地的天空沒有日月輪轉，全靠穹頂那顆發光晶體調節亮度。
此刻光芒漸弱，意味著一天即將結束。
他站在塔門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精神力充斥著一股莫名的靈性，更重要的是，他對自然規則的理解也進一步提升。
打個比方說，以前他懂得生長、癒合、強化等德魯伊相關的自然生命規則。
現在他進一步理解了凋零、腐朽、輪迴同樣是自然的一部分。
其實這算是孢子和大地結社的一部分。
就像一棵樹，春天發芽，夏天繁茂，秋天落葉，冬天枯寂。
四季輪迴，生生不息。
這才是完整的自然規則。
韓寧忍不住催動自然規則之力。
掌心凝聚出一團翠綠色的光暈，隨後光芒開始變化，從翠綠變成深綠，再從深綠變成枯黃，最後化為灰白。
一團小小的能量球在他掌心旋轉，內部同時包含著生機與死寂兩種對立的力量。
它們互斥又互補，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韓寧看著掌心的能量球，若有所思。
他散去能量球，走向遺蹟群的中央區域。
主塔前的廣場上，各族的技術團隊正在忙碌。
幾盞大型照明晶石懸浮在半空，將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上鋪滿了圖紙和設備，技術人員穿梭其間，有的在搬運構件。
有的在調試符文陣列，有的在研究著一些材料。。
程睿站在一張巨大的工作檯前，手裡拿著一塊晶石板，正在和高所長討論什麼。
看到韓寧過來，他抬起頭：「老闆，修煉結束了？」
「暫時告一段落。」韓寧走到工作檯前，「進展怎麼樣？」
程睿指著工作檯上的圖紙，回答：「源族留下的資料非常完整，光是航行器的設計圖就有十幾萬張張，涵蓋了從外殼結構到內部生態系統的所有細節。」
「這下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人手。」
程睿說，「源族的技術體系和我們現有的技術體系差距太大，能看懂這些資料的人太少。」
高所長接過話頭：「目前能獨立研究源族技術的，只有我們原來翡翠戰爭堡壘的技術團隊，總共不到萬人。」
「這萬人要消化十幾萬張設計圖，還要計算材料配比、能量迴路、符文布局，工作量太大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光是整理資料就要兩年，更別說實際建造了。」
韓寧皺眉：「不能從各族抽調人手嗎？」
「可以，需要時間培訓。」程睿說，「源族的技術體系和其他族群的技術有很多不同，就算是各族的熟練工，也要從頭學起。」
「至少要半年才能上手基礎工作，一年才能獨立操作。」
韓寧說道：「那就招人培訓。」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培訓需要場地和師資，封印之地雖然夠大，但我們的師資力量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