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是謙虛了一下
顏川雖然是頭一次進宮，但是也感覺這場面不像是皇上召見臣子。
養心殿裡，皇上和皇后陪著太后安坐，兩旁還簇擁著幾位貴妃，除了皇上神色威嚴之外，其他人都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顏川，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瞥了胖子老爹一眼，發現他神色自若，再看皇后和幾位貴妃在太后面前竊竊私語的樣子，顏川隱約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只不過他也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穿越之前這具身軀的原主可不是什麼好鳥，不學無術、浪蕩子弟、惹是生非，都是他的標籤。
就這麼一個人，能得皇上召見？不但驚動了太后？還捎帶上了皇后以及一眾貴妃？
正當顏川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太后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讓哀家看看。」
顏川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胖子老爹推了他一把，他才上前兩步：「顏川見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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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再次仔細打量之後，才緩緩開口：「不錯，斯斯文文的，樣貌也俊秀，皇上的意思如何？」
皇上雖然只有三十歲出頭，但下巴上一撇鬍子倒也令他頗具威嚴，此刻他正皺著眉，輕聲回道：「母后，傳聞此子頑劣，恐非良配。」
太后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這般年紀，縱有些頑劣也在情理之中，成親後自然就收心了，何況有玄熙看束著，皇上有什麼不放心的。」
聽到這裡，顏川算是明白過來了，什麼良配不良配的，這好像是在給安陵長公主招駙馬啊。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有大半年，顏川自然清楚這位大名鼎鼎的安陵長公主是什麼樣的人。
京中多勛貴，勛貴子弟個個都是無法無天的主，但是跟安陵公主陳玄熙一比，就全都是人畜無害的乖寶寶。
要說自己招災惹禍的紈絝子弟，那陳玄熙就是京城裡的女魔頭。
只因為陳玄熙手裡掌握著一個只聽命於皇上的特殊衙門——監察司。
按照顏川的理解，這監察司就跟東廠差不多意思。
別看陳玄熙年紀不大，手上可是沾著不少人的血，當今皇上繼位之初，下邊有些不安分的，明里暗裡跟皇上作對，然後被安陵公主帶著一幫太監抓起來，安了個造反的罪名全都給辦了，足足十三名官員被判夷三族，最輕的也被抄家流放。
十三名官員皆出自於世家大族，哪一家沒有上百口子人，那一次，兩千多人被處斬，足足殺了五天五夜，城西莫愁湖的水都被染紅了。
那一年，陳玄熙才剛及笄。
明白過來的顏川，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要是娶了這個母夜叉，自己的小命能扛幾年？
本以為穿越成侯府世子就可以躺平，這要是成了駙馬，自己逍遙快活的日子豈不是就此了結？
略一思慮，顏川就做出了決定：「啟稟聖上，安陵長公主天潢貴胄，顏川不敢高攀，還請皇上三思。」
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座的皇上太后等人，壓根就沒有要跟顏川商量的意思，就連他爹永寧侯都只是通知一聲罷了，卻沒想到這傢伙還不願意了。
聽到顏川忽然出聲，顏明山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同時輕聲喝道：「不可胡言。」
顏川還想要說什麼，但是顏明山的手就像緊箍咒一樣瞬間收緊，令他毫不懷疑這胖子真用勁兒的話，輕易就能捏碎自己的骨頭。
除此之外，眼前的光幕也閃爍出一連串的提示。
【盛國皇上：情緒值+6】
【盛國太后：情緒值+39】
【盛國皇后：情緒值+16】
【盛國何貴妃：情緒值+11】
……
雖說這一波的收穫不小，但顏川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畢竟這什麼情緒系統只能抽獎，可沒有什麼保命的功能，在皇上面前浪，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話已出口，在場眾人已經全都變了臉色，太后更是一拍身旁的茶几：「大膽！永寧侯，你教的好兒子。」
顏明山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是臣疏於管教，求太后恕罪，求皇上恕罪。」
太后完全沒有搭理他，只哼了一聲：「來人，此子衝撞哀家，拖出去杖斃！」
殿門口的侍衛立即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一左一右就把顏川給架了起來。
顏川都懵了，我說啥了，至於的嘛，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趕緊開口喊道：「誤會啊太后，誤會了。」
太后輕輕一擺手：「讓他說。」
兩個侍衛把顏川放下，但還是抓著他的胳膊沒放。
顏川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說道：「安陵長公主秀外慧中，精明能幹，能夠成為安陵長公主的駙馬簡直就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小子方才就是謙虛了一下。」
「是嗎？」太后臉色稍霽。
顏川腦筋轉得飛快，方才眾人的情緒值就屬皇上最低，所以顏川又將突破口對準了皇上。
「皇上容稟，安陵長公主這般優秀，又執掌監察司，若是小子娶了她，定然遭人嫉恨，小子平時就比較頑劣，萬一有人陰謀陷害小子……」
「小子受點委屈倒沒什麼，可要是影響了安陵長公主的名聲，那小子就難辭其咎了。」
皇上點了點頭，看向太后：「這小子說的倒也在理，太后您看……」
太后冷哼一聲：「在什麼理？他若是成了安陵的駙馬，誰敢輕易構陷於他，況且有安陵的管束，誰又能構陷得了他？」
「母后言之有理，既如此……」
皇上拉了個長音，先是瞥了顏川一眼，然後又看向了顏明山：「永寧侯，朕便賜婚，招顏川為安陵長公主駙馬，讓欽天監挑個吉日，為二人完婚。」
永寧侯行禮道：「臣，叩謝皇恩。」
顏川嘴巴都合不攏了，感情你們一唱一和的，直接就給我把婚事定了？
完全不考慮我的意見？
正當他尋思要不要反對一下的時候，胖子老爹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還不趕緊謝恩？」
那兩個侍衛這會兒才鬆開了顏川的胳膊，恢復自由的顏川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謝皇上。」
「還有太后呢？」
顏川後腦勺上又挨了一巴掌，只能又朝著太后行了個禮，道了聲謝，不過看太后眉開眼笑的樣子，仿佛剛才說要把自己拖出去杖斃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