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回你服不服
「不服？」
顏川挽著袖子上前：「你說說看，你哪裡不服？我一句一句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你聽。」
既然都打定主意耍無賴，黎勉也就豁出去了：「你跑題了，皇上說的是以秋狩為題，你後面幾句與狩獵可沒有半點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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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幹系？」顏川笑了：「就你這半吊子，還敢自稱自幼學習中原文化？你可知這秋狩的目的是什麼？你當我們泱泱大盛，跟你們那山溝子裡一樣，狩獵只為了吃嗎？我們狩獵就是為了練兵，保持尚武精神，捕殺兔子老虎什麼的也是狩獵，捕殺敵人……也叫狩獵。」
「好，說得好。」
顏明山在一旁給自己兒子助威，顏川也回了胖子老爹一個得意的眼神。
「總之你這是跑題，後面幾句分明就是沙場詩詞。」
「沙場詩詞？」顏川笑了：「這就叫沙場詩詞了？來來來，我再作一首真正的沙場詩給你見識見識。」
「咳咳。」顏川又清了清嗓子，眾人都不自覺地朝他這邊靠近了些許，就為了一會兒聽得清楚一些。
就連陳皇，身子都稍稍往前探了一點兒。
至於陳玄熙，兩眼已經早已放光，臉上滿是驚喜的表情。
「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呃，誓滅敵寇出……出邊關，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好！」
這回叫好的是陳皇，他一拍面前桌案，站起身來：「好一句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陳皇坐的位置本就高出平地，此時站起來居高臨下，顧盼生姿，心想，這回朕倒要看看，有誰還敢在朕面前嚼舌，說朕選了個廢物駙馬。
「顏川，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氣魄，不愧是我大盛的好兒郎，當賞。」
陳皇忽然糾結了一下，這小子可是玄熙的駙馬，賞太過了好像也不好：「既然你詞中有錦帽貂裘，那……朕便賞你錦帽貂裘。」
「謝皇上。」
顏川一邊拱手施禮，一邊在肚子裡嘀咕起來：「早知道我就編個萬戶侯，黃金萬兩之類的了，錦帽貂裘才值幾個錢。」
轉過頭來，身邊多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老頭雖然頭髮鬍子全都白了，但是臉上卻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一看就是沙場老將。
這老頭是肅國公黃元展，黃家是開國元勛，世代從軍，黃家幾乎每一代都有那麼一兩個嫡系子孫戰死沙場，尤其是他的大兒子，此時正駐守在山海關，不說與黎國有什麼深仇大恨，多多少少是有些過節的。
「顏家小子，請受老夫一拜。」
黃元展雙手高高拱起，一長身就要往下鞠。
顏川再不懂事，也知道這個禮他可當不起，趕緊雙手托住：「肅國公，小子這可當不起呀。」
然而肅國公是軍中猛將，顏川這點子功夫哪裡托得動，眼看黃元展這一躬就要鞠到底，他乾脆往地上一跪：「肅國公，你這可是折煞小子了。」
黃元展起身，已是老淚縱橫：「就憑你這句，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就當得起老夫這一拜，這一句，可謂是將我黃家世世代代從軍入伍之信念，說得淋漓盡致啊。」
「不敢當不敢當，我就是耍耍嘴皮子，黃家滿門忠烈，可都是實實在在拿命拼出來的，小子都是沾了黃家的光。」
「顏小哥，你不必多說了，老夫都懂，從今往後，顏小哥就是我黃家的貴客，是我黃某人的至交好友，往後老夫若是再聽見有人說他不學無術，在背後詆毀他的話，老夫必不善罷甘休。」
「哎喲喂，那就多謝肅國公了，小子從今往後可就多了一個靠山了。」
黃元展一拍顏川的肩膀：「放心，誰想要欺負你的話，先問問老夫答不答應。」
「沒有沒有，一般都是我欺負別人。」
「那也要看看那人夠不夠資格被你欺負。」
臥槽，這肅國公護犢子有點不講理啊。
安慰好黃老爺子，顏川又看向黎國太子：「怎麼樣，這回你還服不服啊？」
「不服。」黎勉已經打定了主意，死拖到底：「既然你要提沙場，那我們就比試比試，看看誰的拳腳厲害。」
「哎喲呵。」顏川擼起袖子：「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真當我在軍營里是白練的啊，既然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顏川。」
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顏川趕緊轉身行禮。
「黎國太子是外國使者，不得無禮。」
「是。」
陳皇又看向了黎勉：「拳腳無眼，傷了誰都不好，依朕看，你二人不妨參與狩獵，誰捕獲的獵物多，就算誰贏，如何？」
「皇帝陛下聖明。」
黎國本就是山野小國，國民大多以打獵捕魚為生，黎勉自是精於此道，哪還有不願意的。
顏川還能說什麼，反正都安排好了的，他瞥了黎勉一眼道：「這回輸了可不許耍賴。」
黎勉哼了一聲：「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由於狩獵還在明天，陳皇說了一番鼓勵的話之後，眾人就散了。
從大帳里出來，顏明山一把就拽住了自己兒子：「你個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啊，還敢跟皇上面前請戰？萬一皇上真把你派到邊關去，看你怎麼辦。」
「怕啥。」顏川脖子一梗：「我是駙馬，駙馬不得參政，真要把我派到邊關去，讓長公主守活寡啊？」
『啪！』
顏明山一巴掌拍在顏川後脖頸子上：「你個小兔崽子，少特麼口無遮攔，你當長公主真的看上你了啊，給你支得遠遠的更好，眼不見心不煩。」
顏川嘿嘿一笑：「我知道是假的，不過假的我也要讓它變成真的。」
顏明山一怔，然後咧開了嘴：「好小子，你要是有這能耐，你爹我就欣慰了。」
「嘿嘿，老爹你就等著抱孫子吧。」
「這麼快就得手了？」顏明山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沒有啊。」
「沒有你說個屁啊。」
「那不遲早的事兒嘛。」
「呸，你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顏明山說道：「人黎國太子打獵可是一把好手，就你這小兔崽子，能趕上人家一半就不錯了。」
「誒，對了。」顏明山湊近了點兒說道：「進了山你可小心點兒。」
顏川哈了一聲：「啥意思？那黎勉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他敢！」顏明山說道：「我是讓你小心山裡的大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