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人是鬼


  「奕親王?他來幹什麼?」

  顏川皺了皺眉,經過上次陳玄熙的分析,他隱約覺得這奕親王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就憋著壞要害自己呢。

  「奕親王說,特意來探望你的。」

  顏川看向陳玄熙:「你怎麼看?」

  「什麼我怎麼看,我不方便見他。」陳玄熙站起身來,左右張望了一眼:「那間屋子,是做什麼的?我在那裡歇一會兒。」

  顏川瞅了一眼;「二丫,你去收拾一下,把茶水點心端過去。」

  待這邊收拾好,顏川才吩咐老胡去請陳玄鄷。

  「聽說咱們國子監出了個打虎英雄,可是把我高興壞了呀。」

  陳玄鄷爽朗的笑聲先到,隨後才看到人影,他身邊依然跟著那個小太監,手裡還捧著一個盒子。

  顏川撈起拐杖,作勢起身相迎:「奕親王大駕光臨,顏川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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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哎喲,你可千萬別起來,萬一摔著,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陳玄鄷笑著上前兩步扶住了顏川:「我可真是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藏得這麼深,等你腿好了,咱們一塊兒去打獵。」

  「王爺相邀,顏川自當奉陪,王爺請坐。」顏川在門房的攙扶下坐到了陳玄鄷對面。

  陳玄鄷朝後面招了招手,小太監上前將盒子放在桌上。

  「顏兄,這是三百年的老山參,我問過太醫了,說是對你的傷有好處。」

  「這怎麼好意思。」

  「你我同窗一場,不必推辭,再說了,我還等著你帶我去打獵嘛。」

  「那……那就多謝王爺了。」

  陳玄鄷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你還做了兩首詩,咱們同在國子監念書,平時也沒見你寫過詩,怎麼就……」

  顏川剛要解釋,陳玄鄷就擺手說道:「沒事沒事,那什麼,你也知道,太傅那邊盯我的功課盯的緊,能不能弄兩首小詩,也好讓我應付一下?」

  「王爺你太高看我了,咱們同窗,你還能不知道我的底細?」

  顏川也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那兩首詩……是抄的。」

  「抄的?真是抄的?」陳玄鄷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你小子跟我還藏著掖著,真的,你就幫我寫兩首……一首也行,也不需要那麼壯志豪情,一首小詩就行。」

  「真是抄的,一個秀才,年紀一大把了,說是祖上也曾做過高官,後來落魄了,那頭一句其實是老夫聊發少年狂,我一看年紀對不上,我就給改成了意氣風發少年狂。」

  見顏川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陳玄鄷已經信了七成,不過他還是又問了一句:「那你沒問他,祖上做過什麼官?」

  「問了呀,可是他說愧對先人,不肯說。」

  「原來是這樣,你小子可以啊,這都讓你矇混過去了,你要是再遇見他,記得多買他幾首詩,以後有人再讓你作詩,你也好應付不是。」

  陳玄鄷大度的說道:「哪怕多給些銀子也行,這錢,本王來出,不過記得給我留幾首。」

  「哎呀,王爺,不是我駁您面子,那秀才當時就說要十兩銀子,作為回老家的盤纏,這會兒都不知道走哪兒去了。」

  陳玄鄷一愣,惋惜道:「這……這也太可惜了呀。」

  「誰說不是呢,我當時買下這兩首詩主要是為了應付我爹的,沒成想……恰到好處,早知道多買兩首。」

  陳玄鄷起身:「你呀你呀,小家子氣,你當時就該請回府來,只要他時不時能有一兩首過得去的詩詞,你就給給他養老都值了呀。」

  顏川一臉驚訝:「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還得是王爺您,高瞻遠矚啊。」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好生養傷,養好了傷一塊兒去打獵。」

  「王爺不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

  「那王爺您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看著陳玄鄷出了院子,顏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那詩詞真是抄的?」陳玄熙出現在他身後。

  顏川頭也沒回:「連你都懷疑我?」

  陳玄熙走到他對面坐下:「不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嗎?」

  「我忽悠他的嘛。」

  「你為什麼要忽悠他?」

  「他套我話啊。」

  「要是這話傳到皇上那裡,你可就是個欺君之罪。」

  「怕啥,無憑無據的,他說是抄的就是抄的啊,大不了我再寫幾首詩詞,堵住他們的嘴。」

  陳玄熙來了興致:「那你現在有腹稿了嗎?」

  「沒有。」

  【陳玄熙:情緒值+9】

  「他也許並不需要直接把這事告訴皇上,只需要把你剛才那番話,加油添醋地傳揚出去,你的名聲就臭了。」

  顏川哼了一聲,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睿智:「如果是那樣,我就知道他是人是鬼了。」

  「那你的名聲……」

  顏川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不見,嬉皮笑臉的說道:「反正我就快是駙馬了,名聲什麼的不重要,再說了,有你這麼一個監察司司長在,誰敢說我閒話?」

  【陳玄熙:情緒值+59】

  「你不要名聲本宮還要名聲呢,你若是臭名遠揚,到時候只需幾名御史上奏參你一本,別說駙馬了,永寧侯怕是都要受牽連。」

  「不是,那玩意兒不得講證據嗎?僅憑流言蜚語就能定我的罪?」

  「御史有風聞奏事之權,根本不需要定什麼罪,只需要一句聲名狼藉,有損皇家顏面,皇上就能退了這婚約,永寧侯也要落得個教子無方。」

  顏川撓頭:「原來是這樣啊,就是潑髒水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你知道就好。」

  「沒事。」顏川一擺手:「小問題,只要我讓滿大街的人都誇我,那這髒水就潑不到我身上。」

  「讓滿大街的人都誇你?」陳玄熙帶著三分疑惑七分嘲諷:「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顏川啊,安陵長公主的駙馬,打虎英雄,文壇新秀,將門虎子,總之,只要頭上buff套的多,什麼流言蜚語都傳不起來。」

  「你說什麼服?」

  「呃……那個不重要。」顏川湊到陳玄熙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一臉得意地說道:「你看我這法子怎麼樣?」

  陳玄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出了三個字:「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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