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追溯起源（4k）
第115章 追溯起源（4k）
「父親大人！」
看見那顆熟悉的金色大光球，阿爾宙斯臉上頓時浮現出無盡的欣喜之色，立刻便動身迎了上去。
夢境之主，也就是伊夢口中的伊瑟拉，只是飄浮在原地，用著頗為怪異的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金色大光球。
一開始他還沒有感覺到。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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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夢就站在他的面前時，夢境之主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察覺到了異常。
「你————是以神體直接進入的永恆夢境？」
「沒錯。」
伊夢沒有含糊其辭，點頭承認了下來。
夢境之主臉上的表情更加怪異了。
要知道。
這裡是永恆夢境，雖然伊瑟拉賦予了伊夢在此地極高的權限，但這裡，終歸是屬於祂的領域，夢的世界。
按照常理來說，除去夢境之主這樣的創造者，能夠通過與之相連的神性，將實體化的神體融入進來，其餘的，哪怕是像神明這樣的存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也只能在被允許之後，才能以精神體的方式進入其中。
甚至連上次戰神突入永恆夢境，都是以第一大神的身份，借用與眾神深度關聯的信仰制度，才能得以窺視永恆夢境的內部狀態。
在夢的世界，伊瑟拉便是幾乎無敵的存在。
這也是儘管不擅長戰鬥的祂，能夠在遠古神戰的黑暗時期，一次不死，存續到現在的依仗所在，因為只要躲在夢的世界，便沒有神明能夠找祂的麻煩。
伊瑟拉敢將管理永恆夢境的最高權限交給伊夢，也是因為，祂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即便是伊夢的權限再高，也無法對造成本質的威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在這之前的伊夢就是一個打工神，但現在，以神體進入到這裡的伊夢，卻仿佛搖身一變，直接成為了真正的老闆了。
而伊瑟拉，也從原本的只要有心，可以隨便拿捏伊夢，到現在，已經無法輕鬆隨便的將伊夢驅逐出去。
甚至。
伊瑟拉能夠感覺到。
如果真要在永恆夢境和伊夢展開爭鬥，即便是自己最終能夠獲得勝利，也必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至於造成這一切的根源—
「神性————你的身上，怎麼會有一部分關於夢的神性？」
伊瑟拉的臉上露出了極為費解的表情。
雖然只有那麼一絲，但作為夢境之主，祂對這類神性物質的感知何其敏銳，所以自然也是感知到了。
這就難以理解了。
神明偏離了自己的神性，究竟會遭遇到多麼嚴重的事情，這種事情，每一位神靈，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便能夠從作為神的本能之中知曉。
可是。
眼前的遊戲之神，這已經不算是一般的偏離了吧？
不僅有了和遊戲完全不相關的神性，最重要的是，他還能完好的，保持神智的站在這裡，不曾隕落，看上去狀態還特別好，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這個嘛，我只能說是意外————你信嗎？」
伊夢其實是有點尷尬的。
畢竟現在面對的夢境之主，身上多出夢的神性，總有種冒牌貨見到正牌的感覺。
「所以，意外到底是什麼？」
夢境之主伊瑟拉繼續追問。
祂其實並不在意伊夢擁有了和自己相同的一絲神性，但是，祂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外，才會讓伊夢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又為何還能保持清醒的神智。
「這說來也是話長了————」
早在《寶可夢》大事件爆發之前，伊夢就感覺到自身的異樣。
因此。
祂才最終選擇了放任超夢在《寶可夢》遊戲裡面的一切行動。
而當「超夢遊戲」落幕，世界性的任務開始結算之後，伴隨著大量信仰力的湧來，伊夢立刻便感受到了現實世界中的神體正在發生著什麼，並且強制拉扯著祂的精神體回歸。
於是乎。
在將一切事務都交給阿爾宙斯和伊瑟拉處理後，回歸到神國之中的伊夢，便「被迫」陷入了沉眠之中，並破天荒的開始做起了一個奇怪的夢。
「嗯————」
水球上，夢境之主那張精緻面容，微微皺起了眉頭。
在迪司博德世界，充足的睡眠雖然是絕大多數的智慧種都必須的，但是，一旦進入了超凡領域，智慧生命需要睡眠的時間便會無限縮短，像是傳奇級別的存在，連續一個月不睡覺也不會有什麼事。
至於夢，超凡領域的智慧生命，基本都可以控制自己是否需要入夢。
而生活在凡塵的生命尚且如此，對於至高的神明，睡眠和夢，自然也可以根據其需求自由控制。
被迫入夢，這種事情，發生在一個神明身上，那自然是十分詭異的一件事。
畢竟。
連作為夢境之主的伊瑟拉，在神明反抗的情況下，想要拉神明入夢，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想要做到這種事情————」
夢境之主伊瑟拉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伊夢這邊，倒也沒有停下來，繼續講述的奇妙經歷。
「在那奇異的夢境之中，我感知到自己的視角被無限拔高，超越了神域，超越了時空的界限，而我的存在」仿佛被重塑了一般，化作了一顆冰冷的、沉默的衛星，高懸於迪司博德世界的天穹之上。」
衛星這個概念，伊瑟拉倒是最近從《寶可夢》的後台資料中看到過，所以並沒有產生太多的疑惑。
只是，伊夢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讓祂的注意力又拉了過去。
「最初，當我從那片浩瀚的星空俯視著星球之時，映入我眼」中的迪司博德，與我們所知的截然不同。」
「整個星球之上，唯有一片廣袤無垠、充滿原始生機的大陸——露西亞。」
「那時，大路上沒有神明、沒有龍、也沒有精靈，沒有我們所熟悉的任何智慧種族與文明痕跡，只有一些遵循著最原始本能生存的、懵懂無知的普通生物棲息其上，整個世界，寧靜得仿佛一幅永恆的畫卷。」
伊瑟拉劇烈閃爍，祂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沉默，繼續聆聽。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伊夢的光輝波動加劇，顯示出祂內心的也不太平靜。
「在某一天，毫無徵兆的，天地突然發生了恐怖的異變，星球的壁壘仿佛被無形的巨力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難以形容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世界。」
「緊接著————」伊夢的聲音陡然壓低，「我看」到兩塊龐大無比、死寂沉沉的大陸，裹挾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超凡能量，先後從那裂口之中墜落」，強行嵌入了迪司博德的世界結構！」
「而這兩塊大陸，從大致的輪廓來看，便是如今我們熟知的塞姆利亞大陸和愛莉葉拉大陸。」
永恆夢境的神之領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半晌後。
夢境之主伊瑟拉才重新開口道。
「有點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看見了眾神誕生之前的那個世界？」
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甚至。
很早以前的社區，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也有過不止一次的激烈爭論。
塞姆利亞大陸和愛莉葉拉大陸，其內部都有著十分明顯的、文明存在過的痕跡，部分遺蹟，從時間上進行追溯，可以達到百萬年前。
而目前統治這個世界的眾神，基本都是在距今差不多數十萬年前，陸陸續續誕生的。
眾神誕生之前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個話題，是許多教會明令禁止過的討論事項，但是，很多教會都不知道，這種事情，其實連他們所信仰的神明都很好奇，因為，眾神也不知曉，在神明誕生之前，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沒辦法。
對於眾神而言，神明誕生之前的時間線，就仿佛存在著一層壁壘，讓眾神無法進行追溯，想要突破那層壁壘，恐怕只能讓和時間相關的神明出手才行。
而不幸的。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時間之神，從遠古時期直到今天，都還未能聚斂神性，化作神髓，完成自己的活性化。
因此，眾神也根本沒辦法讓這位神明出手幫忙。
「那時我並不確定自己看見的東西是否真實，畢竟是在夢裡。」
伊夢簡單回應了夢境之主一句後，便接著說道。
「不過，那場夢確實很奇特。」
「自兩塊大陸的降臨之後，迪司博德便迎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兩塊大陸所攜帶的磅礴能量，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引發了席捲整個星球的能量潮汐。」
「而星球上，最初的那片原始大陸，其上的生態環境也開始發生劇烈的改變，懵懂的生靈開始被動地吸收、適應著外來的力量，生命的進化軌跡被徹底扭轉，並向著一個個我們熟悉的形態發展著。」
「沒錯。」
「根據我之後的推演，從演變的角度來看，它們大概率便是如今生活在迪司博德世界裡面的那些智慧種族的起源。但是，那個時候，它們還沒有演變出足夠的智慧，發展出相應的文明。所以，那時的它們頂多在生命形態上，和現今的部分種族有著一定的接近之處。」
伊夢的光輝緩緩流轉，仿佛在整理著那跨越了無盡時光的龐雜信息，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追溯本源的空靈，繼續敘述。
「變化不僅發生在普通的生靈身上，隨著能量的富集與世界的補全，也為更高層次存在的誕生孕育了溫床，於是，在漫長歲月的演變後————第一批符合新世界規則的存在，開始從世界之「理」、能量的聚集中————悄然甦醒。」
「神明，就此誕生了。」
話音落下之際，伊瑟拉便立刻詢問道。
「等等，我們神明，不是應該從星杯之中孕育而生嗎？為什麼從你的話中，神明的誕生，似乎與那兩塊天外大陸帶來的異變直接相關，而非源自於星杯？」
祂化身的水球微微波動，映照出內心的不平靜。
「這一點嘛————」
伊夢的語氣之中也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困惑與凝重。
「其實，伊瑟拉，我所見的那些最初誕生的神明」————與我們所熟知的、
如今統治著迪司博德的眾神，在各個方面，都存在著一種————根本性的、令人不安的差異。」
夢境之主伊瑟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差異？」
「是的。」伊夢的光球微微晃動，「首先，是形態」，我所見的那些最初之神，祂們的形態並非如我們這般，傾向於凝聚成某種穩定的、易於被凡物理解和信仰的形態一比如人形、龍形，或是某種象徵性的光體。恰恰相反，祂們的形態極其————原始」且混亂」。
」
「祂們更像是————自然現象本身，或是某種「理」在極度扭曲後的具現化。」
「我見到咆哮的、由純粹毀滅能量構成的颶風，其核心閃爍著暴虐的意志；
也見到過蠕動蔓延的、如同黑色潮汐般的陰影，吞噬光線的同時似乎還在低語；
一座不斷增生、試圖覆蓋整片天空的蒼白山脈，其上山岩的紋理仿佛哀嚎的面孔————祂們是活著的天災，沒有絲毫神智可言，完全不像是後來我們所理解的、
擁有清晰神職和神智的「神」。」
一直保持著沉默，聽到這裡的阿爾宙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靠近了伊夢一些。
伊瑟拉也有些混亂。
你說的這些————那還算是神嗎？
而且————這真的是迪司博德世界曾經發生的過去嗎？
「我明白你的困惑。」伊夢的聲音也在這時繼續傳來，「一開始我不確定這些是否真實，只是後面————」
「後面怎麼了？那些詭異的神明出什麼事了嗎？」伊瑟拉下意識追問。
「不。」
伊夢輕輕搖了搖頭。
「自那些異常的神明誕生後不久，那一段夢便結束了。」
「不過，在即將醒來的那一刻，我卻仿佛穿過了世界的屏障，看見了懸浮在星核之中，一切「理」與能量的源頭，那無聲維繫著整個世界的運轉，讓所有神明都夢寐以求的東西一」
「星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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