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傳播福音的永恆夢境(4k現實)


  第138章 傳播福音的永恆夢境(4k現實)

  克拉夫特很清楚這位帝國皇帝究竟在問什麼。

  其實早在三十多年前,法蘭帝國和艾爾奇亞王國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甚至。

  當時的法蘭帝國比起艾爾奇亞王國還要弱小一些,國內的秩序相當混亂不堪。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則是因為吉利亞斯那位舉棋不定的老父親。

  那位老君主想要學習隔壁的老狐狸查爾斯三世,試圖去控制和制衡神明教會之間的信仰鬥爭,然而,他的能力相比較於查爾斯三世而言,差了不止一截,最終不僅沒能完成制衡的效果,控制住國內的各大神明教會,反倒是讓一眾神明教會亂成一團。

  最終。

  在老君主持續且又自信的微操下,法蘭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叛亂。

  各大地方勢力,甚至一些想要登上至尊之位的皇子,在暗中與一眾神明教會勾結在了一起,打著「清君側」的名號,不斷在法蘭境內掀起一場接著一場的戰亂。

  而這場動亂,也被現在許多歷史學者稱之為「獅子戰役」。

  就在無數國內外的人們,都認為法蘭帝國快要玩完了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法蘭這個國家,每到最危難的時候,都仿佛會有天助一般,每每都會出現一些絕世猛男般的傳奇人物。

  而吉利亞斯,似乎便是當時上天賜予法蘭的最強兵器。

  這位從小到大一直都並不受重視,成年之後便被趕到法蘭邊疆的年輕皇子吉利亞斯,在這場戰亂之中突然崛起,幾乎是以一己之力,率領著自己那越打越壯大的軍隊,平息了法蘭境內的戰亂。

  按理說。

  在一部分人看來,吉利亞斯做出了如此功績,還幫著喜歡微操的老君主解決了他所製造出來的大麻煩,穩固了亞諾爾皇室的統治,父子倆應該冰釋前嫌,關係逐漸好轉才對一哪怕雙方,乃至大陸諸國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只是為了面子工程。

  然而。

  事情卻沒有如常人預料之中那般發展。

  裹挾著大勢,班師回朝的吉利亞斯似乎並不想做這點面子工程,他在大朝會上,將自已這位老父親過去的種種微操全部拿出來陰陽怪氣的痛斥了一遍,並強烈要求老君主完全採取他的建議,將法蘭國內那些宛如毒瘤般的神明教會驅逐出去,只留下部分像戰神教會這樣有能力,且能服從法蘭統治的神明教會。

  且不論這樣的做法是否有點過於激進,本來就十分好面子,現在又被自己一向看不順眼的兒子,給當眾羞辱了一番的老君主怎麼可能會同意。

  雙方最終不歡而散,從此也走上了徹底決裂的道路。

  父子倆接下來開始在各種場合爭鋒相對,幾度破防的老君主,在一些神明教會的極力蠱惑下,企圖通過在法理層面來剝奪吉利亞斯在法蘭的各種權益,甚至想要立其他皇子登上至尊之位。

  而這,也徹底觸犯了吉利亞斯的底線。

  作為一名打出來的皇子,雖然還未正式確認繼承權,但早已將法蘭視為自己私有之物的吉利亞斯,根本就不能容忍這等事情的發生。

  於是乎。

  那場震驚了整個露西亞大陸的「凱旋門大變」發生了。

  吉利亞斯在承載了自己於獅子戰役中無盡榮光的凱旋門附近,伏殺了正準備去面見老君主的其他幾位自己的血肉兄弟。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份上,吉利亞斯自然也不會再給自己的老父親絲毫臉面,沒過多久便將其從君主之位上趕了下去,軟禁在了巴爾弗萊姆宮,從此,只聽過一些傳聞,卻再也沒有外人真正見過這位微操愛好大師。

  不過。

  因為這位「傳奇」老君主所引發的一系列騷亂還並沒有因此結束。

  經營了許久的諸多貴族勢力和神明教會本來就不認同吉利亞斯這個外來者,再加上吉利亞斯在繼位之後,力排眾議,將戰神教會立為國教,並且堂而皇之的打壓他們,瘋狂加強中央集權。

  皇室與地方貴族,戰神教會與其他神明教會,以法蘭為棋盤,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明爭暗鬥。

  至於結局。

  自然是吉利亞斯和戰神教會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並且在二十年的時間裡,一步一步將法蘭發展成如今的帝國模樣。

  只是。

  法蘭還是太大了,即便如今吉利亞斯早已經徹底坐穩了君主之位,也取得了國內,乃至周邊各國的承認。

  但總有一些隱藏得很深的反對勢力,企圖在吉利亞斯失勢,或者說吉利亞斯和戰神教會之間鬧出矛盾的時候,來咬上那麼一口。

  所以。

  藉助著戰神教會突然入駐永恆夢境這件事情,吉利亞斯和教皇克拉夫特幾乎是一拍即合。

  吉利亞斯通過在帝國境內全力推行各種有關於永恆夢境的遊戲產物,試圖讓那些隱藏起來的勢力躁動起來,最好是誤認為暴君和戰神教會之間已經不像以前那般親密無間了,從而覺得有機可乘。

  「只上鉤了一些小魚,且都是一些愚不可及之徒,基本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教皇克拉夫特略帶歉意出聲道。

  「實在抱歉,陛下,如果我們教會當初能演的更像一點就好了。」

  「無需在意。」

  吉利亞斯這次倒表現的很淡然。

  畢竟。

  你讓戰神教會的那群滿腦子都是為主而戰,或者戰鬥爽的傢伙們來配合著演戲,那確實是有點為難他們了。

  會面室內逐漸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只餘下了吉利亞斯不斷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所留下的,極富節奏的咚咚聲。

  這是吉利亞斯正在思考時的一些小習慣。

  作為資深合作者的教皇克拉夫特很清楚,接下來吉利亞斯恐怕又要提出什麼特別的要求或者說命令了。

  果不其然。

  一分鐘後。

  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吉利亞斯,再度抬起頭時,便直接便向著老教皇下達了新的指令。

  「克拉夫特,接下來我需要戰神教會全力配合帝國的行動。」

  「請說。」

  克拉夫特看著那微微起身,再度走到窗前,向著帝都海姆達爾的棕發男人。

  對方的聲音也在這時緩緩傳來。

  「帝國要進行新一輪的人口統計調查,而我,需要你們那邊的戰神信徒,帶上能夠鑑定神明信仰的裝置,配合著帝國審查官的行動,將夢境之主的信徒全部記錄下來。」

  「沒問題。」

  克拉夫特直接點頭同意了下來。

  他明白吉利亞斯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男人,讓他允許夢境之主和遊戲之神的信徒在法蘭境內發展,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讓步了。

  而作為君主,也是某種意義上的交換條件,他必然要掌控這兩位神明的勢力信息。

  不過。

  正值《地下城與勇士》上線的時間,聖光教會已經開始在阿拉德大陸掀起了全新的信仰鬥爭,戰神教會這邊其實也很忙碌,當然,最主要是《地下城與勇士》這款戰戰戰的遊戲,也符合很多信徒的口味,在凌晨時間的內部會議上,戰神教會便決定了全面進軍阿拉德大陸,許多主教摩拳擦掌,早已規劃好了要將未來很多一段的時間,都用來全力肝這款遊戲。

  就在克拉夫特思考要縮短哪些教眾的遊戲時間,將他們拉到現實世界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吉利亞斯的聲音再度傳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聽說,每一位進入到永恆夢境的信徒,都會得到了一個專屬的身份編號?」

  克拉夫特愣了一下。

  緊接著。

  他便反應過來了。

  吉利亞斯這是要徹底掌握帝國境內的,全部夢境信徒的行動,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永恆夢境。

  不過這倒是也不難理解。

  畢竟永恆夢境實在是太過於特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極其適合隱藏起來,暗中發展和壯大自身勢力的地方。

  所以,絕對不能讓那些傢伙有一點點死灰復燃的跡象。

  「我會讓教眾們仔細核查夢境信徒們在永恆夢境之中的身份編碼,,明白這一點克拉夫特也立馬表示道。

  吉利亞斯點了點頭。

  「嗯,我也會讓帝國在永恆夢境之中的部分成員,配合你們的核查行動。」

  房間裡再度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下。

  雙方都十分默契沒有提及如果遇上不願意配合的人該怎麼辦。

  畢竟克拉夫特很清楚吉利亞斯的性格。

  唯殺而已。

  二十多年,帝國都是這樣過來的。

  特別是在發生了那件事以後,這位被許多人指責為暴君的男人,便徹底不再顧及,凡有不從者,最終皆會被帝國的強者們送上斷頭台。

  「希望這一次,那些傢伙能夠有點骨氣,至於那兩位神明————

  7

  吉利亞斯看著窗外沐浴在朝陽下的古老之都,輕輕搖了搖頭。

  永恆夢境究竟是傳播福音的無上天國,亦或者是其他————

  他遲早有一天會徹底弄明白。

  吉利亞斯轉過身,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秘密前來的教皇克拉夫特,在得到新的協作要求後,早已經悄然離開。

  對於教皇而言,未來的這段時間裡,恐怕會變得非常繁忙。

  而作為一國之主的吉利亞斯而言,自登上君主之位後,早已習慣了繁忙的每一天。

  像隔壁艾爾奇亞王國直到這些年來才逐漸演變成的每周一次的御前會議,在法蘭帝國,二十多年來,除去固定的一些慶祝節日,幾乎每天都會類似於御前會議般的各種會談。

  可以說。

  即便是放眼整個人類歷史,吉利亞斯都稱得上是絕對勤勉的君主。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個孩子,也差不多該醒來了吧。」

  吉利亞斯的嘴角忽然浮現出了一個極為溫柔的笑容。

  這放在常人眼裡,絕對可以說是能讓人誤以為是看花了眼睛,甚至會感到一陣驚恐。

  畢竟以殘暴手段聞名於整個露西亞大陸的暴君,常人所能看見的,只有充滿冷酷和殺意的笑。

  乃至法蘭帝國大街小巷都流傳出了一條廣為人知的俗語—吉斯一笑,小命不保。

  不過好在,因為吉利亞斯那充滿疑心的性格,他所居住的整個巴爾弗萊姆宮,都沒有多少僕人存在,特別是在這個時間點,整個走廊上都沒有一人存在。

  吉利亞斯便這樣漫步來到了一個從外表看上去便頗為不凡,刻滿了各式各樣神秘符文的大門前。

  他停下了。

  像是在刻意調整一般,吉利亞斯臉上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隨後,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著,他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是爸爸嗎?」

  一道十分虛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是我。」

  在率先回應了一聲後,吉利亞斯也順勢將房間大門輕輕推開,緩步走了進去。

  只見本來該十分寬明亮的房間裡面,裡面不僅擺滿了各種各樣,微微閃爍著的,蘊含了濃郁生命力的符文裝置,並且,連同房間的窗戶也被特殊的材質完全封死。

  整個房間的亮度,完全是憑藉著符文裝置,以及地面上刻畫出來,在巨大法陣上所流通著的生命能量淡淡螢光所撐起。

  而在巨大法陣的中心位置。

  一張潔白的大床上,一個嬌小的聲影,此刻正努力向著吉利亞斯所在的方向望來。

  儘管這場景他已目睹過無數次,但當吉利亞斯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猛地揪緊。

  躺在潔白床榻上的女孩瘦弱得驚人,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膚布滿了深紫色的詭異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有生命般在螢光下微微搏動,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更令人痛心的是她四肢的萎縮狀態,乾癟得幾乎只剩骨架,手指彎曲如枯枝,而潰爛的傷口如同凋零的花瓣,在她蒼白的肌膚上綻開,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然而。

  最刺痛吉利亞斯的是女孩的臉在那被詛咒侵蝕的痕跡之間,一雙和他如出一致清澈的灰色眼睛熠熠生輝,此刻正吃力地轉向他,乾裂的嘴唇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爸爸————明明我都告訴過你了————在永恆夢境裡————我過得很好————你完全可以安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女孩每一字都說的十分艱難,語氣之中,好似在埋怨,卻又帶著十分顯而易見的歡欣。

  吉利亞斯只覺得鼻尖一酸,他快步走到床邊,單膝跪地,讓自己與女兒平視。

  隨後,吉利亞斯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潰爛的傷痕,握住她乾瘦得可怕的手,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片即將破碎的羽毛。

  「我知道,爸爸都知道,可是如果爸爸在開始每天的工作前,不先來看看你的話,會一直無法進入到工作狀態,所以三三,不好意思,討人厭的爸爸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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