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循序漸進
日頭逐漸升上正空,姜婉清摸著癟癟的肚子,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速戰速決,爭取不耽誤吃晌飯。
她輕輕的敲了兩次門,屋內寂靜無聲,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過片刻裡面就傳來一聲怒吼:「滾開。」
「要是再打擾我,我立刻就上吊自殺。」
妥妥的青春期叛逆少女。
「是我,婉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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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人聽到姜婉清的聲音先是靜默了一會兒,隨後才說道:「你來做什麼,是看我的笑話看的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姜婉清冷靜開口:「當著我的面覬覦我的男人,若是成功了也罷,咱們規規矩矩的做姐妹,既然未成功,我自然要親自嘲笑一番。」
屋內有什麼東西摔在了門上,隨之而來的一聲帶著委屈的怒吼:「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姜婉清不自主的後退了半步,摸著胸口高聲道:「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門刷的一下從裡面打開,姜婉清又後退了半步,只見聶瑤披頭散髮的現在門內,眼睛紅腫的盯著姜婉清,冷笑道:「你不是想看我上吊嗎,進來吧。」
隨著門啪的一聲關緊,聶瑤不知道從哪找到一條白綾,在姜婉清的面前一下一下扽緊再放鬆。
幾次之後,姜婉清自行走到床邊坐下,皺著眉頭催促道,:「不是要上吊嗎?」
她抬頭示意屋內的房梁:「吊啊!等你死透了我再幫你叫人。」
姜婉清站起身:「你若下不了手,我幫你也行。」
她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敢覬覦我夫君的都得死。」
聶瑤冷不防被姜婉清的變臉嚇到了,白綾失手落地,她的胳膊由於後退撞到了門上,發出了不小的響聲。
「怎麼?怕了?想逃?」
姜婉清臉上嘲諷的笑有些晃眼,聶瑤一隻即將放在門上的手瞬間收回,她挺直了脊背,高昂著頭:「誰怕了?這是我家,我不怕你。」
她看著地上的白綾,似乎才反應過來:「你說上吊就上吊。」她的腳踩過白綾,走到姜婉清的面前:「我憑什麼聽你的?」
姜婉清看著白綾上烏黑的腳印,附和著重複了一遍:「對啊,你憑什麼聽我的?」
她抬著頭,肅然的目光直射入聶瑤的內心:「既然你能為自己做主,不過一次拒絕,你又為何讓自己陷入深淵之中無法自拔呢?」
「你說的輕巧。」聶瑤知道自己被耍了,心情更加怒不可遏:「又不是你被拒絕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心情。」
「我,我從在遼東的時候就喜歡他,周圍那麼多男兒只有他的身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只要有他在身旁,無論多大的危險,我都覺得安心。」
姜婉清通過她的描述,腦海中突然出現之前在山崖上元衡將她護在身後的場景,那時的他渾身是血,但擋在身前的脊背確實很讓人有安全感。
「你有被他救過嗎?」聶瑤的話讓姜婉清從回憶中抽離:「平之哥哥救過我很多次,父母戰死的那些年,若不是有他為我和爺爺背後撐腰,我們爺孫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救命之恩,本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元衡啊元衡,你救了這丫頭那麼多次,又是在她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忍了這麼多年才讓你以身相許,已經夠矜持的了。
姜婉清嘆了口氣,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不置可否的說道:「可是他已經明確的說過他不喜歡你。」
看著對方瞬間慘白的臉,她狠下心腸繼續說道:「他之前給你的都是恩,而非情。」
「你便是再怎麼強求,恩也變不成情,相反,你若一直強求,那點恩情最終也會被一點點消磨掉,若處理不好,也許會變成恨意。」
提到恨,聶瑤再也站立不住,癱坐在地上。
若平之哥哥恨他,想到他之前對傷害自己的那些人的狠厲模樣,聶瑤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硬貨上完,姜婉清慢慢起身,走到聶瑤面前,半蹲下來,她一點點解開脖子上的扣子,露出幾年彎曲的傷疤。
「瑤妹妹,你說你喜歡他不服輸的狠勁,但你也改清楚,他的這種性格並不是與生俱來的,他的家族你到底了解多少?」
姜婉清抓住聶瑤的手摸上那條傷疤,手指下凹凸不平的觸感讓聶瑤睜開了含著淚水的雙眼。
「你看這裡,我說是夫君用劍劃的,你信嗎?」
「不可能……」
姜婉清打斷了她的喃喃自語:「不著急,若不信,你可以親自問他。」
「元府就是一個吃人的魔窟,他誰也不信,即便是你,假如真進了府,也是一樣,猜忌會像一張無情的網,最終會讓你對曾經最喜歡的那份狠勁而感到懼怕,到時,你在府中孤立無援,又當何去何從。」
姜婉清看火候差不多了,最後說道:「現在他拿你當妹妹,那你就永遠是他的妹妹,無論他身份怎麼變,即使他有了心愛的女子,你同他的感情都不會變。」
「獨一無二。」
「瑤妹妹,這世上並不是只有愛情才能長久,別的情感也可以。」
姜婉清的手搭在了把手上,這麼一通下來,她感覺自己更餓了,果然腦袋消耗太多,胃也跟著遭罪。
「婉清姐姐。」
聶瑤在她開門的瞬間叫住了她:「平之哥哥這麼對你,你為何好似並不在意。」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姜婉清從看過的小說里摘了一句她喜歡的話,大大的裝了一把,簡單來說就是老娘不喜歡他,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我不在乎。
可一開門,突然就看到一張冷著老臉的元衡。
姜婉清被嚇的哎了一聲,她迅速將門關上大半,對著屋裡的人最後說道:「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出來吃飯吧。」
隨後用力的關上了門。
姜婉清也不知道元衡這個公子哥又怎麼了,臉較之前臭的要命,她只能當他大姨夫來了,每月都有那麼幾天。
可她腦子不在乎,她的肚子在乎,走了沒幾步,姜婉清故意大聲說道:「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