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叫許煊(1)


  我叫許煊,是個社畜,或者說曾經是個社畜。

  

  上一秒,我還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地鐵里,為這個月該死的KPI焦頭爛額,想著下輩子絕不做牛馬。

  下一秒,劇烈的頭痛和一種身體被強行撐開的撕裂感就淹沒了我。

  再睜眼,視野里是粗糙的獸皮帳篷頂,鼻尖充斥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禽類體味?

  我抬起手——不,那不是我的手!那是一隻覆蓋著墨綠色細小羽毛、指節分明卻明顯屬於猛禽的爪子!驚恐讓我猛地坐起,然後我看到了更多:華麗的近乎妖異的墨綠色尾羽鋪滿了簡陋的床鋪,垂落在地。

  孔雀?我變成了一隻孔雀?!還是一個……雄性孔雀獸人?!

  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煊闋,孔雀族一個沒落小部落里還算有點天賦的年輕雄性,在一次狩獵意外中重傷瀕死……然後,我來了。

  最初的混亂和驚恐過去,是更深的絕望。

  這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個歷史朝代或幻想世界。

  這是獸世!一個雌性為尊,一個雌性可以擁有多個雄性獸夫的世界!

  而我,煊闋,就是這規則下,一個等待被「挑選」的貨物!

  我看過小白網文,看過大男主爽劇……我曾經有那麼一刻幻想過,穿越歷史成為一代明君,或者斬妖除魔、歷劫修仙,四海八荒一統三界……而不是這個特麼的狗血獸世!

  去他媽的!

  看著部落里那些圍繞在雌性身邊,爭寵獻媚的雄性,我只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和屈辱。

  這該死的規則,比996更讓我噁心!

  老子上輩子要是有現在這具身體人形時的樣貌,就算沒別的本事,只能下海當「模子哥」,也得是一幫富婆豪擲千金,爭著當我的榜一大姐。

  然後我再拿這些錢吃香的、喝辣的,開遊艇,住豪宅,再睡幾個嬌軟妹子……

  一堆女人匍匐在我的腳邊、臣服在我的身下,而不是我圍著那些愚昧醜陋的的雌性,祈求她們選我做她們的獸夫!

  我無法融入,獨來獨往,在部落邊緣遊蕩,靠著煊闋殘存的本能捕獵,活得像個野人。

  ……

  那是一個陰冷的雨天,又一次空手而歸,飢餓像火燒一樣啃噬著我的胃。

  在部落堆放難以處理的凶獸內臟和骨骼的深坑邊,我聞到一股奇異的、帶著腐朽卻又蘊含某種能量的腥甜氣味。

  坑底,躺著一具剛被丟棄不久、散發著微弱螢光的四階毒腺蛙屍體。

  它的毒腺被取走了,但屍體裡似乎還殘留著什麼。

  那股奇異的氣味就是從它腐爛的傷口裡散發出來的。

  飢餓和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著我。鬼使神差的,我跳了下去。

  觸碰到那冰冷粘膩屍體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饑渴感爆發了!

  我的掌心不受控制地發熱,一個微小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紫黑色漩渦憑空出現!

  嗤——!

  一股冰涼的能量流順著我的掌心湧入身體,飢餓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飽脹和……力量感!

  那具蛙屍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後只剩下一堆灰白的骨渣。

  我驚呆了,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才那是什麼?

  我……我好像把那隻蛙的某種精華……「吃」掉了?

  力量,微弱但真實的力量感在體內涌動。一個瘋狂又充滿誘惑的念頭在我腦中炸開:

  如果……「吃」掉更強的存在呢?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一旦滋生,就瘋狂蔓延。

  孔雀部落太小了,太窮了。

  我需要更大的舞台。

  我想起了記憶碎片中那座奇蹟之城——天空之城。

  離開了部落,我像個流浪者一樣向著天空之城進發。

  路上,我小心翼翼地嘗試著我的「吞噬」。

  低階的凶獸、重傷落單的流浪獸人……每一次「進食」,都讓我更強一分。

  我逐漸掌控了這種能力——它不僅能奪取生命精華,甚至能緩慢地吸收對方的異能本源!

  雖然過程痛苦,轉化效率也低得可憐,但這就是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獲得的金手指。

  有了它,什麼獸世規則?

  我,許煊,會將這個世界的規則碾碎、重組——把它改造成原本應該的樣子!

  改變世界的第一步棋該如何下?

  在煊闋的記憶碎片裡,我想到了一個人——羽繆,羽磐副城主唯一的女兒,傳聞中容貌絕美,地位尊崇,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抵達天空之城,我立刻開始行動。

  羽繆的行蹤並不難打聽,她喜歡在黃昏時分去東城區的「流雲閣」頂層獨自賞景。

  機會來了。

  我花錢買通了幾個西城區的地痞,讓他們在羽繆必經的一條相對僻靜的迴廊製造點「麻煩」。時間算得剛剛好。當羽繆帶著兩名護衛出現時,那幾個地痞「恰到好處」地跳了出來,言語輕佻,意圖「冒犯」。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豈容爾等放肆!」我如同神兵天降,從迴廊的陰影中優雅走出,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怒意和磁性。

  墨綠色的髮絲在晚風中輕颺,完美的側臉在夕陽餘暉下鍍上一層金邊。

  風系異能在我手中凝聚,幾道精準而凌厲的風刃瞬間射出,將那幾個地痞逼退。

  動作行雲流水,姿態瀟灑從容。

  「驚擾雌性,罪該萬死!」我冷冷掃了一眼「倉惶逃竄」的地痞,隨即轉身,對著有些受驚的羽繆,瞬間切換成最溫柔關切的表情,微微躬身,「這位美麗的雌性,您沒事吧?在下孔雀族煊闋,路見不平,讓您受驚了。」

  我的寶藍色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她,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驚艷。

  她驚魂未定地靠在我懷裡,碧綠色的眼眸如同受驚的小鹿,倒映著我刻意營造的在月光與血光中如同神祇降臨的身影。

  「無妨,多謝煊闋勇士出手相助。」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很好聽。

  那一刻,我知道,魚,上鉤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