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獨處,太子爺:「你放肆……」


  太子性冷,卻不是聽不進理,隨意降罪於人的人,這是前世膽小的檻兒花了近十年時間才敢確認的事。

  也因此,她敢抱著豁出去的想法把人攔住。

  

  但太子就這麼向她認了自己的不是,卻是檻兒沒料到的,心中難免感觸。

  只不過金尊玉貴的太子爺能對她一個小昭訓賠不是,已經很紆尊降貴了。

  她若表現得過於吃驚,反倒容易讓太子面上過不去,平白惹人不快。

  這般想著。

  檻兒面上便只愣了愣。

  隨即半是感觸半是後怕地輕喚了聲「殿下」,試探般想往他懷裡偎。

  駱峋瞧著她嬌嬌怯怯的小模樣,頓了頓,頗有些生疏地將人攬到懷裡。

  檻兒徹底放了心,熟稔地靠著他胸膛。

  兩人先前雖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但像這樣在夜裡同妾室單獨相處,於太子爺而言還是極其陌生的。

  懷中的人剛及他胸口。

  嬌小得他輕易就將她籠罩得嚴嚴實實,她好像哪哪都是滑滑軟軟的。

  這讓駱峋不禁想起了那個夢。

  想到她那身豆腐般軟嫩細滑的雪膚,想到她任他予取予求,一聲聲鶯啼鳥囀從那紅艷艷的小嘴兒里溢出。

  到底是年輕,有些念頭就不能動。

  駱峋喉結微滾,暗咳一聲打算走了。

  他的視線剛挪了挪,眼底便映入了一抹白,卻是小昭訓赤著一雙腳。

  白皙的玉足踩在暗色氈墊上,隨著闊腿兒寢褲的輕輕晃動而時隱時現。

  目測不及他巴掌長。

  駱峋的眸光一暗。

  下一刻,檻兒被他打橫抱起。

  「殿下?」

  檻兒的心一跳,下意識攀緊他。

  心想難不成他起了興致?

  不對。

  他今晚不是去了曹良媛那邊?

  難道是他在曹良媛那邊沒要夠,半夜又起了興致,所以才來了她這兒。

  想讓她侍寢?

  檻兒:「……」

  屋中昏暗。

  駱峋沒注意到檻兒眼底的複雜,抱著人朝床榻走去:「赤腳下地,你不冷?」

  檻兒一怔。

  後知後覺地往腳上看了一眼。

  隨即「轟」的一聲。

  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兒,燒得她俏臉通紅,扭頭就埋到了男人的肩頭。

  駱峋心想她真面薄。

  不過是被他看了腳,就羞得抬不起頭。

  將人放回榻上。

  駱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放手。

  檻兒乖乖放手。

  駱峋一低頭便看到她霞飛雙頰,睫羽輕顫,波光瀲灩的眸子裡無限嬌羞。

  駱峋移開視線,手在她的下頜摸了摸。

  「可還疼?」

  疼肯定是疼的。

  任何一個正常男子盛怒之下的力氣,都不是尋常女子能清晰承受得住的。

  更遑論太子常年習武。

  身姿偉岸高大,刀劍、騎射,乃至槍法拳法都是一眾皇子中出類拔萃的。

  也是方才顧不上別的。

  這會兒經他一提。

  檻兒才發現被他捏過的兩邊下頜疼得厲害,不出意外明日肯定要留印。

  直到這時候。

  被檻兒壓著的委屈才又重新冒了出來,她不禁苦著臉,可憐兮兮的。

  「疼……」

  駱峋清楚自己的手勁。

  倒也沒覺得她是裝出來的。

  只是至今為止,還從沒有哪個女子這麼嬌滴滴地當著他的面撒過嬌。

  也是沒人有那個膽子。

  先前曹良媛的行舉,只能算作邀寵。

  駱峋忽視耳根處的癢意,面無表情問:「先前叫人給你送的藥可還在?」

  檻兒點頭。

  以為他是要讓她現在上藥,便撐著床榻要起來,被男人一手按住了肩。

  「在哪?」他問。

  「妝檯上挨著鏡子的那個小匣子裡。」

  駱峋「嗯」了聲。

  隨手掛起床帳,往牆角處走去。

  檻兒不解其意。

  直到看他把牆角處的那盞小燈拿了過來,又在經妝檯時取來了那個小瓷罐。

  檻兒趕忙起身。

  受寵若驚般要從他手上接過東西。

  不料又被他按回榻上坐著。

  他自己則到屏風後面淨了手,折回來要給她上藥,檻兒這回是真受寵若驚了。

  雖說上輩子後面的那些年裡,慶昭帝偶爾也會為她做些溫柔小意的事。

  譬如端茶,餵她吃東西之類的。

  但那時候他們畢竟在一起好些年了,彼此間雖沒有風花雪月卻有情分在。

  他寵她,檻兒自然而然便受著。

  現在才哪兒到哪兒。

  檻兒可不覺得太子會這麼輕易為美色所惑,對她生起了憐香惜玉之心。

  他就不是這樣的人。

  駱峋自然不是為小昭訓的美色所迷。

  他不過是覺得今晚之事因他而起,他作為夫主,傷了她,當得擔責罷了。

  小燈被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燈罩內跳躍的燭火發出一兩聲「噼啪」聲響。

  涼涼的藥膏觸到傷處,檻兒反射性吸了口氣,駱峋指尖微頓:「很疼?」

  他一身玄色金線繡瑞獸的袍子,腰帶松松繫著,裡面的中衣前襟微敞,隱約可窺見一片結實精壯的胸膛。

  因著是半夜,他沒有戴冠。

  一頭長髮隨意綁在腦後,俊美的臉龐在燭光下少了白日裡的冷肅華貴,多了幾分隨性不羈,加之低沉的嗓音。

  說不出的蠱人。

  檻兒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聲音軟軟的:「有點涼。」

  駱峋耳尖微動。

  刻意不去看小姑娘一張一合的嬌嫩紅唇,儘量放輕力道在那兩片被他傷到的地方塗了老厚一層藥膏。

  男人的神情專注。

  檻兒想到了抱著她屍身的慶昭帝,想到他那滿頭的白髮和空洞木然的雙眸。

  她不理解,也不願深思。

  她怕會失了心。

  其實這樣就挺好的。

  檻兒想,橫豎上輩子的她死都死了。

  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她只要清楚,這輩子她不會重蹈覆轍就行了,她還是不會求他的情愛。

  不會交付自己的心。

  上輩子他們這麼過了一輩子,這輩子她有經驗,日子只會過得更好。

  「好了,夜裡注意……」

  唇被覆上,駱峋的聲音戛然而止。

  長睫遮掩下的眸光經最初的怔愣、訝異和不贊同,漸漸變得幽深。

  檻兒的指尖顫了顫。

  鬆開男人的衣襟,緋紅著臉低下頭。

  「有勞殿下了。」

  燭光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光,襯得那張白裡透紅的美人面像似一顆蜜桃。

  芳香誘人,甘甜可口。

  院外隱隱傳來幾聲更鼓響。

  四更天了。

  算算時間,藥效已經過了。

  但駱峋卻沒感到任何不適。

  不僅如此,小昭訓看似嬌羞實則大膽的舉動還讓他無端覺得口渴得厲害。

  尤其被她咬了一口後鬆開的唇,嬌嫩得猶如剛被雨水浸潤過的花瓣。

  駱峋扔了擦拭指尖的帕子。

  低頭。

  鼻尖相對,呼吸相融。

  他還是不會親,但卻沒有像頭一回那般狠急。

  而是徐徐圖之。

  仿佛在細細品嘗什麼美食。

  啟唇相觸的一瞬,檻兒徹底軟了身。

  駱峋握住她的腰。

  大掌無師自通地順著其寢衣邊緣探入。

  檻兒極力不讓自己出聲。

  綿軟的手習慣性鬆開男人的頸子,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摸到腰帶邊緣。

  駱峋鼻息一沉,停了動作。

  「嗯?」檻兒暈暈乎乎,目露不解。

  駱峋看著她布滿潮意的小臉,喉嚨發緊,但最終還是按住了那隻小手。

  「今晚不行。」

  他來此並非存了做那事的心思,而是那個夢讓他不明就裡,他便想著能否在她這裡找出什麼緣由。

  當然,駱峋這會兒確實起了興致。

  他也大可就這麼幸了她。

  但宮裡的女人歷來以能侍寢為榮,他過來時沒帶人,小昭訓院裡和屋裡的人又都被他點了穴。

  無人知曉他來了永煦院。

  若真就這麼幸了她,名不正言不順。

  於她不好,也不合規矩。

  檻兒不知太子殿下的考量。

  但她清楚他行事一向有章程。

  不過,感受著他……

  檻兒耳根發燙。

  思索片刻,她撐著榻半坐起身。

  駱峋當她要起來送他,正欲告訴她不必。

  不料下一刻。

  落入一雙柔若無骨的手中。

  他額角青筋一跳,俊目泛紅。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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