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太子吃醋,檻兒發現慶昭帝的愛?


  檻兒沒想到太子會上升到整個略賣人口的層面,聽到最後不禁有些錯愕。

  不為別的。

  皆因上輩子慶昭帝便在他登基不久,頒布了禁止略賣人口的新政詔令。

  嚴禁禁止非自願買賣。

  綁架、誘騙、脅迫買賣人口等行為,賣者買者不論,一律以謀害社稷罪論。

  或流放、或斬首。

  其中尤為強調的一點是,如果強行販賣人口者與受害者為親屬關係。

  當強制斷絕其關係,嚴禁二者有任何接觸。

  而且除了罪臣家屬,災荒年間父母為子女求生路而出現的自願買賣。

  賣身年限最長只能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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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願賣身的流程也比從前要複雜得多。

  當然,詔令的條例不止這些。

  而為了促進新政實施,也為了避免一味地強行禁止激起太子方才說的民變。

  慶昭帝制定了不少興民、惠民之策。

  調整戶籍管理政策,以及文化教育、宗教宣揚等方面也都有不小的變革。

  雖說偏遠地方還是有不少人鑽律法的空子,也有人費盡心機私下裡搞事。

  可從整體上來看。

  新政後本朝的強制性人口買賣切切實實減少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很多貧困之地也得到了極好的發展。

  儘管檻兒知道慶昭帝實施這一新政和她沒什麼關係,可她也還是要承認。

  她當時當真觸動頗深。

  也因此這會兒聽太子說起關於略賣人口的事,檻兒沒忍住小吃了一驚。

  心道莫非前世的慶昭帝也是這時候便有了改革人口買賣政策的想法?

  可惜這終究是個無解的問題。

  駱峋見懷裡人神態驚愕,眼神悠遠。

  明顯一副神遊太虛之態,亦或者該說她是透過他聯想到了別的什麼。

  這個別的不作他想。

  定是慶昭帝無疑。

  駱峋牙酸。

  抬手撩起水往她臉上彈,別有深意道:「孤與你說話,想什麼這麼出神?」

  呃。

  檻兒回過神。

  光線的關係,倒沒讓她看出他眼底的晦暗。

  「妾身在想該怎麼回答您這個問題,說實話吧,怕您惱我,可又不敢編瞎話。」

  檻兒的手放在他胸膛上,張口就來。

  駱峋冷哼。

  檻兒明知故問:「您先恕妾身無罪可好?」

  駱峋想繼續冷哼,但又覺有失風度,便用鼻音發出一道微不可聞的氣音。

  「不准油嘴滑舌。」

  檻兒:「……」

  檻兒其實沒打算跟他油嘴滑舌。

  沉思片刻,她認真道:「公道什麼的,本就不是說討回就能討回的。

  我剛發現自己被賣時確實有怨過,不過不是怨您,那也怨不到您頭上。

  而是怨舅舅舅母,怨他們加起來六十多歲的人居然跟一個小孩過不去,怨自己被賣被打也沒個地方說理。」

  「可怨來怨去終歸無濟於事,加上這些年一直在忙著過好當下的日子。

  也很多年沒他們的音信了,我便不想將心思浪費在怨恨他們這件事上。」

  「當然如果他們在我面前,我肯定不會原諒他們,不在,我就不去費心思。

  至於您說的怨您與否,我還是那句話,怨不到您頭上,您心懷社稷黎民。

  妾身相信有朝一日您不僅能還妾身一個公道,更能造福大靖萬千百姓。」

  早在之前檻兒說希望他福壽康寧長命百歲時駱峋就知道,她說那樣的話並非奉承他,而是其真心所想。

  當時駱峋很是觸動。

  此時再聽類似的話從她口中出來,他仍觸動,卻不再懷疑她是否別有居心。

  「嗯,孤會的。」

  駱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道。

  頓了頓。

  他沉聲說:「孤早先與你說過,孤有眼、會看,有耳、會聽,有腦、會思考。

  孤不昏聵,是非曲直孤自有論斷。」

  「你可以有你的想法,孤言不介意也並非強迫你定要信了孤,孤亦想不到要如何做方能徹底安你的心。」

  「但……」

  駱峋摸摸檻兒的臉。

  「你被賣一事乃本朝律法疏漏所致,乃你舅舅舅母所致,實非你之過。

  你為大靖子民,孤為儲君該向你致歉,你為東宮側妃,孤為夫主,該護你周全。

  若明知其苦難,仍以其苦難為矛攻其之傷,與牲畜何異,於你而言孤可為畜?」

  這話當真太重,太大逆不道了。

  他敢問,檻兒可不敢答。

  她驚得一把捂住他的嘴,「您說的這叫什麼話,您明知我沒那意思……」

  駱峋抓著她豐潤的腕子,在她掌心親了親,檻兒的聲音瞬時低了一個調。

  駱峋撈起她的一條腿,讓她面對他坐著。

  也是想以這種方式安她的心。

  於是湊近她耳畔。

  紅著耳尖沉穩地低聲道:「在此試試?」

  檻兒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太子指的什麼,她的雙頰幾乎眨眼間似塗了層胭脂。

  「殿下,您怎麼能、怎麼會……」

  想說他現今怎生這般孟浪了,之前他雖偶有類似調戲她的行舉,但說法和行為上到底還是較為矜持的。

  可從沒像如此直白過。

  然當檻兒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對上太子那雙雖深幽卻不似以往行那事時隱隱有暗火跳動的眸子時。

  檻兒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真想在這時候做那事,他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不介意。

  早先他知道她曾為人童養媳,但因著她那時年歲尚小,又是良籍。

  所以他不介意,合情合理。

  可如今他知道了董茂生是個痴兒,知道了她給做人童養媳時要如何照顧對方。

  他還是不介意。

  不對!

  檻兒瞳孔微縮。

  這輩子董家在京城,上輩子呢?!

  董家和她有著實實在在的關係。

  連她都會想太子在得知她曾經名義上的丈夫是個傻子,得知她可能如何照顧對方時太子會不會介意。

  會不會厭棄她。

  那麼前世與她有過節的鄭氏,其他與她爭寵的妃嬪呢?那些想拿捏東宮的把柄,對付太子的人呢?

  譬如信王、睿王。

  他們會不知道從她這個宮婢出身的寵妾入手嗎?會查不到董茂生嗎?

  不。

  若上輩子董家也在京城,那麼想查清她在董家的經歷簡直易如反掌。

  退一步說,就算董家沒在京城。

  以信王、睿王,更甚至朝中其他想拉太子下馬的人的手段,又怎可能查不到她和董家,和董茂生之間的事?

  豈會不知太子寵妾曾經的丈夫,是個日常拉屎撒尿都需得人照顧的?

  可前世董家沒被牽扯出來。

  她沒有因為給董茂生做過童養媳這件事,而遭受任何非議和攻訐……

  駱峋見檻兒前一刻還眼含春水,雙頰如桃花般嬌艷,一派欲語還休的嬌羞之態。

  該是被轉移了注意力。

  豈料轉瞬間,眼前人臉上便失了血色,神態之複雜似是受了不小的衝擊。

  駱峋眸光凝了凝。

  靜默片刻。

  他輕拍了一下檻兒的肩,語氣波瀾不驚道:「孤不會強迫你,不願便……」

  「罷」字沒來得及說出來。

  他被懷裡人抱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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