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將計就計，絕地反擊（3）
老太太以家中有急事為由，命人速請顧淮忱回府。
顧淮忱趕回府，見老太太屋內還坐著那一家三口，心中不由冷笑。
老太太是準備和孟氏重修舊好？棄他母親於不顧？
他按下心頭不快，問道：「祖母急召孫兒回來，所為何事？」
「忱兒，我院裡丫鬟瞧見周沅也前腳剛進酒樓，後腳林序南也跟著去了。」
老太太見他臉色驟沉，又添了一把火：「看你這樣，她怕是沒跟你提過這事？不如你去瞧瞧，誰知道她會和那姦夫做什麼。」
就是這樣，顧淮忱趕往二人相約的酒樓，立於雅間門外，聽著裡頭傳來的曖昧交談。
當聽見那句「愛是可以演出來」時，他幾乎要破門而入。
但林序南接下來的話讓他頓住了腳步。
他凝神觀察周沅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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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溫婉一笑，緩緩傾身向前。
但在即將觸到林序南唇畔之時，她卻停住了。
眸光如炬，直直望進對方眼底：「我若吻你，序南哥不會覺得噁心麼？
林序南猛然驚醒，詫異自己方才竟在期待周沅也的吻？
他蹙眉問道：「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噁心？」
「你根本不喜歡我，不是嗎？」
被戳中心思，林序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周沅也自嘲一笑，直起身子，「其實我一直明白，你並不喜歡我，而且很恨顧淮忱。序南哥，你能否實話告訴我，是因為星淵喜歡他，你才恨他的嗎？」
這時候，為避免多餘的解釋，林序南本該順勢稱是。
可他竟莫名恐懼，怕周沅也聽到這個答案會失望，會離他而去。
腦子有些混沌，他湊近周沅也，輕聲在她耳邊說：「不，沅也。我恨他是因為他……殺了我父親。」
周沅也沒料到林序南竟會坦言相告。
就當她想問得更深入時，包廂門被推開。
林序南轉頭見是顧淮忱，鬼使神差地攬住周沅也的肩。
他語帶挑釁，早已將周星淵的安危拋諸腦後：「以為沅也那日選了你就是愛你？其實只是在你的威逼下的一種妥協。」
顧淮忱面沉如水，目光掠過二人緊貼的身軀，語氣淡漠：「沅也，與我演了這麼一齣好戲？是以為懷了身孕，我不敢拿你怎樣，才這般肆無忌憚？」
周沅也知他是真動了怒。
可她這會什麼也不能說，只能等他拽走她，在只剩他們兩人的時候，把真相告訴他。
她的沉默在顧淮忱看來，無異於默認。
一陣風似的，什麼也看不清，面前的兩個男人已經扭打起來。
其實算不上扭打，因為顧淮忱很快就占了上風，剩下的就只有林序南的慘叫聲。
周沅也看不清他的動作，等她反應過來，顧淮忱已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出雅間。
她扭頭去看林序南，他失去意識地倒在地上，渾身都是血。
沒有人注意到周沅也彎唇笑了下。
縱是盛怒，顧淮忱仍記著她身懷六甲，未將她摔進車廂，只沉聲道：「上去。」
周沅也乖乖坐上去，車廂內氣氛凝滯，她伸手去握顧淮忱的。
卻被他避開，連眼風都未掃來一下。
「侯爺，上次我沒問出的問題，今日問出了。他恨你壓根不是因為……」
「住嘴！」顧淮忱厲聲打斷，「周沅也，你還覺得騙我騙得不夠？還打算把我當個傻子是不是？他不愛你但你依然還愛他，你對我的愛都是演的，這些都是你親口說的不是嗎？」
「侯爺可曾想過，若他不愛我，又為何會恨你？先前你不是一直以為他恨你是因為愛我麼？！」
顧淮忱眸色陰鷙，「我不在乎他恨不恨我！更不在乎他因何恨我！我在意的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為求這可笑又毫無用處的真相，你一而再再而三觸碰我的底線，還覺得自己有理不成？」
周沅也深吸一口氣，「侯爺，我告訴你我為什麼在乎這個真相。因為我想讓林序南付出代價，我想要他身敗名裂！
我不是因為他不愛我而惱羞成怒，我承認我曾經愛過他，可現在我對他只剩下恨！」
她幾乎字字泣血，眼中恨意滔天。
「他說因你殺了他父親，故而恨你。我還要查清他父親究竟是誰，他是嫡出還是私生，他父親是罪臣還是功臣。他最重聲名，我偏要讓他從雲端跌落！」
「既然如此，」聽罷這番言語，顧淮忱怒火漸消，重歸冷靜，「你因何恨他？並非因為他不愛你，又是為何？」
「為了孩子。」
「孩子？他想過要殺我們的孩子？」
「是。」周沅也目光堅定，「他想害我們的孩子，藉此報復你！」
「那你今日為何還要赴約？」
周沅也從袖中取出那張字箋，遞上：「我在祖母院中安插了眼線。許是算計了顧明昭，他懷恨在心，想法子要挑撥我們。我正好藉此機會問個明白，也想與侯爺您徹底說清。」
顧淮忱將周沅也抱入懷中，「是我不好，險些又要誤會了你。」
「侯爺何錯之有？若換作是我，見此情景也會心生疑竇。」
顧淮忱問：「你安插的眼線是何人？」
周沅也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很快你就會知道。」
……
馬車停在顧府朱門前。
方才下車，林嬤嬤便急急迎上：「侯爺，夫人，老太太在正廳等候二位。」
兩人相視一笑。
老太太在等著看笑話呢。
步入正廳，老太太卻做作地表現出擔憂的神色，拉住顧淮忱勸道：
「淮忱啊，雖然沅也做了對不住你的事，可她畢竟懷著身孕，萬萬不可……」
「對不起我的事？」顧淮忱面露不解，「沅也不過是和林公子見面喝了幾杯茶，怎麼就是對不起我的事了？」
老太太面色一僵，轉頭看向顧明昭。
不是讓林序南做出親密之舉麼？怎麼……只是單純地喝茶聊天！？
顧明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按理說只是看到他們見面都足以讓顧淮忱動怒。
怎麼這次這麼冷靜？
老太太回過神，強笑道：「呵呵呵……是嗎？」
周沅也上前握住她的手，神色感激：「祖母，多謝您方才的關心。其實侯爺起初見到孫媳與林公子出來見面，也是氣惱得很。但後來，孫媳拿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