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和你,偶爾在床上還是很對付的


  寧魚攥緊茶杯,凝視著面前男人,想說什麼都感覺不對勁。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起來,寧家和我不對付,五爺和我也不對付,五爺和寧家應該在某種意義上算是隊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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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趕著在寧家找滄海遺珠,我可沒那撿垃圾的癖好。」

  男人隨意笑了一聲,提著手中的酒瓶走到她面前,堪堪從她肩膀上錯過,故意偏了頭:

  「我和你對不對付不一定,得看情況,偶爾在床上還是挺對付的。」

  說完,男人大步離開,就連散漫的樣子都帶著痞氣。

  寧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挺拔寬廣的背影上,沉默了良久。

  是,他和她不一定對不對付。

  眼前兩個人都是從福利院出來的,都是沒爹沒媽沒人要的孤兒,兩個人湊在起來也算是勢均力敵,誰也算不上誰的拖累。

  那麼平等的條件下,才算得上是一句登對,也能勉強說上一句相配。

  可如今,要說到底,他是什麼身份?

  在京圈頂級豪門林家中,都是要尊稱一句厲五爺的人。

  而她,暴發戶寧家不受寵還被當做交易貨品養著的二女兒,保不准明天就要被寧家送到哪個老總的床上去。

  身份之懸殊,實在是說不上對不對付,他連正兒八經的報復都懶得動手。

  最多也只是對一隻小狗一樣,高興了就摸兩下,不高興了就踹一腳出出氣。

  這很正常。

  至於訂婚宴和寧家的股份,也只不過是他的憎恨,絕不會讓她輕易達到目的。

  他要她想要的什麼都得不到。

  ……

  寧魚從北山墅出來,想著寧家和林家之間的婚約作廢,直接回了林家。

  寧家沒人,自然也沒人管她。

  寧魚難得自由地過了一天。

  第三天,寧父寧母就帶著寧云云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寧父寧母嘴裡還說著應該在林家老宅再多住兩天,說不定能讓婚約的對象變成寧云云。

  寧云云,作為一個醜聞在林家訂婚宴上放出來的人,絲毫沒受到影響。

  一是林家處理及時,地位也擺在那兒,視頻沒人敢傳出去,也沒人敢明面上嚼舌根,最多也就是私底下說說。

  二是,寧父寧母除了那天在林家,當著林皓宇的父母面罵了寧云云兩句,此外從未說過重話。

  據說,是寧云云晚上哭了一頓,還尋死覓活了一晚上,直接讓寧父寧母不僅接受了,還安慰了她好久。

  寧魚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寧父寧母和寧云云一家人在客廳。

  寧父看了一眼寧母。

  寧云云笑了一聲:「原來姐姐是先行回來了,還真是讓人好找呢!」

  「過來!」寧母的語氣就重了許多。

  寧魚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等著這一場責問。

  寧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現在你和林家的婚約也沒了,你和林皓宇也沒什麼可能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寧魚捧了杯茶抿了一口:「我能有什麼打算?」

  「你沒打算??難不成你就打算乾耗著?真打算當你那個破大學老師一輩子?能有什麼作用啊?能幫上家裡點什麼?」寧母越說越氣憤,拍了拍茶几:

  「我就想問問你,家裡培養你這麼久,你要知道,要不是我們把你找回來,你早就難產死了!好歹也是養了你八年,你能幫家裡做點什麼?偏偏要學這個專業,要畫畫,回了國就進了大學當老師。光長這麼一張狐媚子的臉,家裡的事兒你是一點幫不上,好不容易有個林皓宇看上了你,你連個人都籠絡不住,婚約也沒了!你還能做點什麼??問你有什麼打算,你也像個悶葫蘆,你一輩子還能做點什麼?」

  「打算?」寧魚笑了一聲,不咸不淡道:「我就想好好在大學教書,就想給言言治病,帶著言言踏踏實實過日子。這打算母親聽得進去嗎?母親是想要聽我自己的打算嗎?是想逼著我鬆口說出一個讓你滿意的打算罷了。」

  「你本來就不在家裡長大,和我們本就不親近,這八年更是離心,你自己有什麼打算也從來不和我們說,你還要我們如何對你?」寧母理直氣壯地問:

  「每個人都是家裡的一份子,如今公司一日不如一日,讓你出一份力怎麼跟要你的命一樣?」

  寧魚抿了口茶:「出不出力是我能說了算的?我在國外兼修的是金融,當初我也提出要進公司幫父親,是誰三推四拒不讓我進的?」

  寧魚沒想再忍,訂婚宴沒了,婚約沒了,股份她得不到,言言她也見不了。

  忍又有什麼用?

  她早就意識到寧家人對她是沒有親情的。

  看她失蹤一天一夜,寧父寧母第一反應沒給她打電話,更不是出了林家去報警,還一心只惦記著他們的婚約,他們的公司。

  一看見她,說到現在沒一句關心她受沒受傷,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兒,只有劈頭蓋臉的質問。

  好在,她在外面長到十八歲,對親情的期待和妄想也不是八歲,更不是三歲小孩子。

  她抬頭看向寧父寧母:「說到底,是母親和父親從沒把我當做是一家人,所以不讓我進公司。都不把我當做一家人,我又怎麼出一份力?」

  「你!你如今是翅膀硬了,你要什麼我們沒給你嗎?你要什麼沒給你錢嗎?還口口聲聲我們不相信你。」寧母臉上划過一抹心虛,立馬又氣勢洶洶起來:

  「翅膀硬了,真是翅膀硬了,問你一句都不行了!這個家,是我們強迫你回了嗎??」

  寧魚笑了,語氣譏諷:「你們把言言還給我,你看我回不回寧家?」

  「你以為你是誰,當初要不是我們,別說那個野種,就連你的命都保不住!」寧母站起身,下了命令:「行,你要那個野種可以,之後我給你安排相親,你給寧家釣個金龜婿回來,那野種就還你!」

  「那就麻煩母親加油安排,加油物色,找到合適的,我立馬嫁過去,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寧魚說完,將手中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轉身上樓。

  「你看看,越來越不像話!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底氣!」寧母恨恨道。

  「行了!現在都這樣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去給她安排吧。」寧父說著,隨即看向寧云云:「云云,你和皓宇…」

  寧云云笑:「爸,你放心,皓宇可聽我的了。」

  寧魚上樓之前聽見這一段,都快被寧家人蠢笑了。

  就算,林皓宇再喜歡寧云云,有訂婚宴那段視頻,林家絕對不可能再和寧家訂婚,因為那是一段板上釘釘的醜聞。

  寧家人的出現,只會提醒林家人還存在那麼一段醜聞。

  寧云云是絕不可能嫁進林家的,除非…奉子成婚。

  又是小半個月過去,寧母已經給寧魚安排了兩場相親。

  這天,她剛下課,就接到了寧母的電話,安排了第三場。

  地點約在白金,對方的家境比不上林家那樣的頂級豪門,但也算是在京圈站穩了腳跟,算得上是豪門了。

  寧魚下了班,也沒換衣服,穿著那一身不小心沾了些顏料的裙子就去了。

  她一踏進白金,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哪裡不對,只能去找約定好的桌。

  白金二樓。

  周運鳴的目光落在找桌子的寧魚身上,抽了口煙:「五爺,有意思咯~」

  一旁隱匿在角落的男人,目光直直地停在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下的寧魚身上,眸色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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