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助攻上線


  厲時雁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笑。

  但聽著不太像女人的聲音。

  他皺眉轉身。

  果不其然,程修明站在門口聽了個大八卦,正笑得樂不可支:

  「厲大醫生,我算是知道你怎麼追不到人了,就你這張嘴,你都是這麼和寧魚說情話的?」

  厲時雁:「……你鬼上身了?敲什麼門??」

  程修明被他說得一愣,大呼冤枉:「不是,拜託,明明是上次你和寧魚吵架吵得個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我不小心打擾你們倆了,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警告我下次進來必須敲門嗎??」

  厲時雁:「……」

  程修明笑著走過去打趣:「不過我說你啊,這個語氣真得改改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在電梯撞見厲柔了,人家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我瞧著都不忍心。一想就知道又是被你罵哭的。人好歹給你求了個佛珠,那西山寺的佛珠可不好求,聽說要跪上千級台階才能求來的。雖說你對別人沒意思吧,但人家對你這份心也算得上是可歌可泣了吧??加上上次你那車禍,雖然說不明白到底起沒起作用,但說不定也是我佛保佑你,上次讓你醒了,這次讓你受了個不太重的傷,好歹說起來沾點恩吧…你好歹對人家溫柔點,再說了還算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呢?」

  厲時雁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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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她夠有耐心了,我在厲家護了她八年還不夠?早就說了,只要她想,不管是海城還是京城,哪家的公子我也能給她做主結親,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心存妄想。」

  「是是是,是人家非就滿心滿眼只有你,那有什麼辦法?」

  程修明感嘆一句:「不過…你就真的是用這種語氣和寧魚說情話的。」

  厲時雁睨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沒有。怪不得上次周運鳴說,寧魚誇你是個變態。」程修明哼笑。

  「夸?」厲時雁不咸不淡:「原來左棠棠都是這麼誇你。」

  程修明嘖了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哪兒有,棠棠她一向都誇我是個無賴。」

  厲時雁:「……」

  「有什麼事兒,直說。」

  厲時雁坐回床上。

  「也沒什麼,本來就是夜班好不容易出來休息一會兒,誰知道剛出來就聽見咱們厲大醫生在這兒一個勁兒地吃一些莫須有的醋。」

  程修明也是淡定坐下,看了看柜子上的水果,翻來翻去也就一個棗是洗過的,隨手拿了一個。

  他剛想塞進嘴裡,就聽見厲時雁涼颼颼的聲音:

  「兩百五十萬一個。」

  嚇得程修明趕緊放回去:「不是我說,兩百萬就兩百萬,還非得兩百五十萬,來這兒擠兌我呢?再說了,那就是金子做的,也就是個棗,你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厲時雁自己拿起一顆塞進嘴裡:「不一樣,這是甜棗。」

  程修明沉默兩秒:「…甜棗就甜棗唄,棗不甜還吃它幹什麼。」

  厲時雁嫌棄地看了一眼程修明:「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就你這腦子還想左棠棠,下輩子吧。」

  程修明這就不服了:

  「厲時雁,你這話我就不服了,什麼叫我這腦子,我這腦子怎麼了?我這腦子在談戀愛這方面比你強多了。自己還擱哪兒吃莫須有的乾醋呢,人寧魚是棠棠給送來,又送回去的,也不肯問人家,還不解釋。」

  程修明不服氣地從果籃里扒拉出來一個蘋果,也懶得洗了,就著就是一口:

  「我看見的時候,人家眼眶可也是紅的,一看就是在你這兒受委屈了,我一想就猜到多半是因為厲柔,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兒你要說不明白,解決不了,你剛到嘴的鴨子也得飛了。」

  厲時雁捏了捏眉心:「是左棠棠接等的她?」

  程修明咬了口蘋果:「當然,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不過我就想問問,您老是怎麼同時把兩個姑娘給惹得眼紅流淚的?我從來都只見過是護著一個姑娘,把另外一個氣哭的,像你這種能把兩個姑娘都給氣哭,讓兩個都不快活的,我還真是難得一見。從某種程度來說,又怎麼不算是一種本事呢?」

  剛說完,就被厲時雁的抓住了手:「她們現在去哪兒了?左棠棠把她送哪兒去了?」

  程修明:「現在知道有求於我了?那棗還讓不讓吃?」

  「別搞。改天給你送一簍子金棗,這棗你別動。」

  厲時雁眸色幽沉。

  「行行行,不吃你的。」程修明撇了撇嘴:「應該在棠棠家,寧魚現在和棠棠一起住,」

  「地址發我。」剛說完,就看見厲時雁站起身,

  程修明看愣了:「你不會打算大半夜殺過去吧?厲大醫生,你那隻手現在可還不能用,你打算單手開車?」

  厲時雁單手打開衣櫃,換了身衣服,嘴一點沒閒著:「說你是二百五還不承認,開不了車不能打車嗎?」

  程修明:「………」

  ——

  寧魚坐在沙發上,左棠棠看出她情緒不對,從醫院回來眼眶就紅著也不怎麼說話。

  左棠棠做事兒向來果斷,直接從冰箱裡拿出兩瓶上好的伏特加,往寧魚面前的茶几上一放。

  寧魚抬頭看向她:「棠棠,我沒事。」

  左棠棠拿著開瓶器開酒,一點沒相信她的屁話:「咱倆認識這麼久了,言言我也知道,你的病我也知道,再怎麼說咱倆這交情夠了吧?你也應該知道我是守口如瓶的。」

  「我知道你說不出來,有些事情越是擰巴越是糾結就是越開不了口。今天我來灌你酒,你喝醉了就都傾訴給我,你就當我聽了個故事,說就來了也就舒服了。」

  說完,左棠棠直接給她倒了半杯放在寧魚面前。

  寧魚看著那杯酒兩秒。

  厲柔那句小哥像是一把刀,輕而易舉地撕開了她心裡最後那層不切實際的幻想。

  讓她沒辦法再忽略,她和厲時雁隔著的八年。

  那是結結實實的八年,也是兩人分開的八年。

  對於她來說,更是飛速成長的八年。

  寧魚伸出手,端過那杯酒,直接仰頭就是一口乾。

  「你別喝太急容易嗆著。」左棠棠是知道寧魚酒量的。

  寧魚沒說話,只是將杯子再遞到左棠棠的面前。

  左棠棠沉默兩秒,又給她倒了一杯。

  其實半杯就是寧魚全部的量了。

  她一連三杯下肚,是醉了個徹底,靠在左棠棠的身上:

  「那就要從好多好多年前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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