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哥,我愛你
要是換成平時,一聽他這個語氣,寧魚就知道他心裡煩,巴巴和粘上去哄了。
可這會兒,寧魚哄不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別人的男朋友了,也不知道再那麼哄會不會太出格太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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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魚只是攥緊了手裡的紅繩手鍊,自顧自地問:「不是想惹你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要和她談戀愛了。」
「不是想惹我生氣,那就是想吵架了?」他看向她,見她沒有半點想要離開,沒有回去睡覺的架勢。
厲時雁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談戀愛就那麼重要嗎?」
寧魚點頭,只知道他大概在那裡,只是朝著他的方向瘋狂點頭:「重要…真的很重要。」
「哪裡重要?為什麼重要?就那麼想談戀愛嗎?厲小魚?」
厲時雁語氣重了,嗓音也大了些,明顯是真有點動氣了。
寧魚一下就被他吼得紅了眼,呆坐在沙發上,緊緊攥著手裡的紅繩手鍊,一下就手足無措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
她好想讓小哥知道,又好怕讓小哥知道。
厲時雁那一句話出來,就反應過來自己話說重了,懊悔地捏了捏眉心。
平復了兩秒鐘情緒,抬頭看向她,對上那雙沒辦法聚焦又通紅的眼眸時,他一輩子沒覺得自己那麼該死過。
就連想要開口的話都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小丫頭十八歲,想談戀愛多正常啊?
那是人性啊厲時雁。
你不能因為你十八歲不想談,就強迫她不談。
她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把她關起來一輩子的。
你在氣什麼,你在煩什麼。
小丫頭什麼都沒做錯。
她想談戀愛就讓她去談啊。
你朝她發火幹什麼。
厲時雁在心裡把自己質問一遍,又罵了一遍,才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小哥錯了,不該凶你。但是真的太晚了,光照太久,對你眼睛不好,先睡覺好不好?」
寧魚慌了。
他剛才生氣,寧魚沒害怕,她只是生氣,氣自己。
現在聽見他溫柔的嗓音,寧魚才真的慌了。
她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小哥用這種語氣去哄別人。
對,她就是有病。
那一瞬間,她就是太有病了。
寧魚如是想。
「小哥不生氣,我只是想問你和那個姐姐,是不是要談戀愛了,她喜歡你我聽得出來,那你呢,也喜歡她嗎?」
厲時雁扯出一抹笑:「胡思亂想什麼,我和她不熟,怎麼可能喜歡她?小哥不想談戀愛。」
聽著他的話,寧魚才稍微安心一些,伸手想要拉他,拉空了兩下手就被大掌握在了掌心。
寧魚用頭頂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大掌,「小哥不生氣了嗎?」
她太乖巧了。
太會哄人了。
只用一個動作就能撫平他心裡的所有煩躁。
可這麼乖巧的小丫頭,以後也要是別人的女朋友了。
厲時雁只是光冒出這個念頭,心就在滴血,「好了,問也問完了,可以安心睡覺了?」
寧魚點頭。
厲時雁把人抱進臥室,就出去了洗澡了。
冰冷的水,衝散他的酒氣,才喚醒他的理智。
寧魚和厲時雁的臥室是對著的,就隔了一條約莫兩個人並肩能過的走廊,連門都是對著的。
裝修的時候,布置得一模一樣,就像是鏡像。
寧魚以前故意布置成這樣的。
厲時雁向來寵她,絕大部分事兒都隨著她去。
那一夜厲時雁沒睡著,枯坐到凌晨兩點都沒睡著。
寧魚也沒有。
她睡不著。
某種程度上來說,寧魚有些地方像厲時雁,另外有些地方又完全不像他,反而像是完全相反。
比如,那一天都是凌晨三點沒睡著,其實心裡憋的也算是同一件事兒。
厲時雁選擇一個人枯坐。
而寧魚選擇直接敲響厲時雁臥室門。
臥室門本來都不鎖,厲時雁一向尊重她,除了以前上學遲到,除非寧魚自己喊,否則厲時雁不會突然進她房間。
後來寧魚眼睛出問題,厲時雁擔心她半夜有問題,更不關門了,甚至門都是半掩著,生怕自己哪天睡沉了聽不見她的叫聲。
厲時雁擰著眉看著人摸索進來,穿著一身睡衣乖乖巧巧地靠著門後站著。
又騙他,又不按時睡覺。
寧魚老實開口:「我…睡不著,可以…跟小哥一起睡嗎?」
厲時雁下意識就要拒絕。
以前小的時候也就算了,年紀大了他就逼著寧魚和他分開睡。
畢竟男女有別,厲時雁能避嫌都避嫌。
小姑娘不知道禁忌,他都多大了還不知道避著就是人品有問題了。
沒等他說話,寧魚又說:
「小哥,我有話跟你說。」
「一定要今天說嗎?」厲時雁問。
寧魚點頭:「因為今天是小哥二十六歲的第一天嘛,不說我今天一晚上都睡不著了。」
厲時雁拗不過她,這才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又放在床上坐著。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沒穿鞋,赤著腳,下意識就單膝下跪,低頭幫她擦腳:「家裡就算鋪著毛毯也不能隨便赤著腳。女孩子赤腳容易著涼,也不能養成這個習慣,要不然以後換了地方會不習慣。」
他正說著,仔仔細細給她擦腳,突然聽見頭頂上傳來她又輕又柔的嗓音:
「小哥,我想談戀愛。」
厲時雁當時就頓住了。
過了兩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低頭繼續給她擦腳,低眉斂目遮住自己所有情緒。
安靜了好幾分鐘之後,他才幹澀開口:「談。」
「可是我不想和別人談。」
寧魚如是說。
她發現抓著自己腳的大手徹底不動了,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呆住了。
那一刻,房間裡只剩下他有些重也不太平穩的呼吸聲,還有她自己胸膛中傳來的砰砰心跳聲。
寧魚攥著手裡的紅繩,攥得直接發白,嗓音都有點抖,但她依舊說了:
「小哥,你今天訓我聽了不敢聽的東西,你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說,也不敢看你嗎?」
他的呼吸亂了,比剛才還重還亂。
寧魚抿唇:「因為我第一次聽那些東西的時候,腦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你,除了你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我每次聽那些,腦海里想的全都是你。」
厲時雁錯愕又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俏臉上還泛著紅暈。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直到她再次開口:
「小哥,我想談戀愛,但是我只想和你談戀愛。」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或許我肯定是有點不太正常,但是小哥,我愛你。」
那一剎那,厲時雁心跳如擂鼓。